已近黄昏,利安得走在街上,心里很是纠结。
在指挥官那磨蹭了一个下午,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出门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要是自己把指挥官的消息带回去,应该可以将功抵过……吧?
一想起已经性格大变的女仆长,利安得心里就没底。
想到这里,利安得就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或者说是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还是早点向女仆长坦白实情吧。
很快,利安得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那座大门上的“陵荷提督学院”六个鎏金大字在黄昏暖阳的照射下,折射出别样的色彩。
轻轻的吸着气,利安得稍微平缓了一下跳动过快的心脏,然后走了进去。
门口旁边有个保安蹲在那抽着烟,只是瞟了一眼利安得,视线对上,轻轻点了一下头就继续抽着烟。
在经过了好几个建筑后,利安得被人拦下来了。
“利安得?已经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
身材高挑的女人扶了一下黑框眼镜,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邵院长傍晚好。”
没有跟眼前的女人解释,利安得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越过了她。
“今天贝尔法斯特可是找了你整整一个下午,还发了好大的火。”
“……我知道了。”
转过头微微的笑了一下,利安得脸上的笑容很是让人暖心。
然后利安得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她必须要快点去跟女仆长见一面了。
而邵院长却是愣在了原地,脸上那摸错愕的神色迟迟不能消散:“这是碰上了什么好事啊才会开心成这样?”
看着那个稍微有些蹦蹦跳跳的背影逐渐远去,邵院长有些惊讶,她知道眼前那个少女平时可都是一副端庄温婉的淑女模样啊,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一副活泼调皮的小女孩姿态?
而且,她还知道自己学院与对方之间可是存在着挺大的矛盾的,平常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邵院长可是很轻松就能看出来,利安得脸上那浓郁的开心情绪。
没多久,邵院长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还有好多文件还没有整理,也快步离开了这里。
……
利安得很快就穿过了陵荷学院的教学区,来到了陵荷学院里提供给舰娘们居住的生活区。
虽然已经夕阳西下,但不远处的小小操场上却有许多小女孩在那玩耍打闹,隔着老远距离都能听见她们的欢闹声。
“快!抓住她!”
“嘻嘻嘻!你们抓不到我的!”
“别跑!快站住啊!”
“我不要我不要!你们别想抓……啊!”
被一群小女孩追着的小小少女因为频道回头,没有留意到眼前的利安得,结果很是确定撞上了利安得。
利安得没有闪开,结结实实的挨了小小少女的撞击,不过好在她是故意被小小少女撞上的。
一把将这个还是一脸迷糊的小小少女抱了起来,周围的驱逐舰则是一脸愤愤然的看着已经回过神来,对着自己做鬼表情的小小少女,眼里似有火焰冒出一般。
“利安得姐姐,你能把小圣交给我们吗?”
小圣?看着这个被自己抱在手上的小小少女,利安得一脸无奈,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Z36,不要欺负小圣地亚哥哦。”
“没有欺负她!是她先惹事的!”
利安得倒是清楚,这群熊孩子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那就把小圣地亚哥……”
“不要把我交出去啊!她们会把我烧了的!”
“邪恶的大魔王就应该被处以火刑,这还是你自己说的!”
把这个仅仅抓着自己的手的小小少女……或者说是小圣地亚哥放了下来,小圣地亚哥刚想逃走,却被众多小女孩架了起来,往远处走去。
“今晚就用大魔王的血开启魔界大门!”
“Z36,真的会有魔界大门吗!?”
“哦嚯嚯嚯!你要相信本魔……本勇者的话!”
……
看着欲哭无泪的小圣地亚哥,被那个左蓝右红异色瞳的Z驱指挥着一群驱逐们抗走了,她稍微有些感慨,但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事情,赶忙穿过这个陵荷学院给驱逐们建造的小型游乐场,赶往女仆长的房间。
离开了游乐场之后人反而很少,只有寥寥几个熟悉的朋友在散步着,利安得稍微缓了一下脚步,点了点头招呼了一下。
而对方摆了摆手,指了一下不远处那栋宿舍大楼,一副“祝你好运”的脸色让利安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确定自己等会在面对女仆长的时候不会出现漏洞。
但还是希望女仆长在听到了这个消息能够稍微冷静一下。
很快,一通胡思乱想之后,她就已经来到了女仆长的房间门面前,准备伸手敲门。
“进来吧,利安得,我知道你回来了。”
这个声音很嘶哑,有气无力的。
手停在了半空中,利安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停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把门打开。
……
窗被厚实的窗帘布遮盖住了,一丝阳光都无法照射进来。
在一片漆黑里,利安得借助着还在打开的房间门透过来的光线,看见那位被誉为完美潇洒的女仆长,此时正坐在床边地上,她的身旁尽是各种瓶装罐装的酒罐子。
而她现在,一头乱糟糟的银色头发像是好久都没认真打理过一样,身上随便穿了一件短袖衬衫,身下却是光溜溜的两条美腿,利安得怀疑这女仆长可能又开始自暴自弃了。
“说好的……出去一会,给我买酒。”
她的声音很嘶哑,眼神也很发散。
“抱歉了,贝尔法斯特,我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很难想象眼前这位自暴自弃在酗酒的少女,就是曾经那个完美潇洒英姿飒爽的皇家女仆团女仆长。
“没关系,我这里,还存了好多……”
“别喝了贝法,指挥官不会希望你变成这种模样的。”
利安得若有所思的说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劝言。
只是,这个瘫坐在地板上的少女只是摇了摇手,然后继续对着嘴,把手中的一瓶酒一口气喝光了。
“指挥官?抱歉……我把指挥官……弄丢了……”
“找不回来了……那么多镜像海域,找不回来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双手环外膝盖上,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像一只鸵鸟一样。
利安得没有听见一丝哭声,但还是发现贝尔法斯特的肩膀不停抖动着。
“听我说,贝法。”
轻轻的走到贝法身旁,把她那些堆积起来的酒瓶扫开,给自己留出了一个小空地。
“你要重新振作起来,知道么。”
她与贝法做在一起,伸出手,轻轻的摸着这个已经濒临绝望的女仆长的头发。
“抬起头,看着我。”
她双手捧住贝法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女仆长的头扶起来,与自己的视线对齐。
哪怕视线再昏黑,利安得还是能看得清楚,这位女仆长的眼眶早就哭得红肿了,眼泪还从眼角里冒出来,然后说着脸颊流下。
“听清楚,为什么要让你振作起来。”
“我找到指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