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文眼神骤然一凝，这次那眼睛听上去并不像是要开玩笑。他点了点头，在旁边找了块礁石坐下，这些岸边的礁石经常被海水剥蚀，外表格外光滑，倒是很适合当座椅。
“既然你还记得那些会飞的东西，那我就从哪里开始说起好了。还记得代言人门派出了谁跟着你么？”
林斯文没好气的回答道：“废话少说！这有什么记不得的，不就是萨雅么？还满嘴家人家人的……弄得我想问候她家人。”
眼睛理都没理他：“那些会飞的东西就是萨雅带过来的，叫做恐鱼，之前一直潜藏在船只周身的水域里，是类似于代言人护卫队这样的存在，必要的时候就会现身。”
“等等等等！”林斯文急忙打断，“鱼？飞鱼？拜托我们能认真一点么？连鱼都会飞了还要鸟做什么！”
“听起来那些恐鱼还有我们血魔的基因……”
“你特么能别打断我么？要听就好好听！”
“你就一独眼怪装什么十三……”林斯文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无奈的闭上了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处在昏迷状态这家伙却还有自我意识，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也只能由他来给自己解释了。
“那些恐鱼没能伤到斯卡蒂，但是它们喷出来的腐蚀性酸液命中了你的后背，皮肤和肌肉迅速被腐蚀破坏，你现在身体酸痛就是因为那个。要不是你之前吞下了斯卡蒂的血液，暂时获得了属于她的深海复原力，你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你吞下血液就能获得深海复原力，实际上，那是我的力量。”眼睛顿了顿，解释道，“只是深海复原力这种东西属于身体特质，不太好窃取，所以影响到了你的精神状态而已，我当时也只是试试。”
试试可还行……搞半天你也是第一次用这个能力么？林斯文在心里猛吐槽。
“当然是第一次，老子才活了几天？”眼睛显然对于林斯文的反应十分不满，他居然能够读取林斯文内心的想法，“按照你们凡间种族的话来说老子他妈还是新生儿……”
“总之，不仅是深海复原力，源石技艺我也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窃取，持续的时间和摄入的血液新鲜度和剂量有关，我最多能帮你维持四个小时。”眼睛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在这方面和林斯文纠结太久。
林斯文猛点头。
“你被击伤之后华法琳她们本来想把你带回船舱，但是那个瘦高的代言人唤来水怪把你拖入了海洋。”眼睛顿了顿，“最开始他们本来击退了水怪……但是之后水怪第二次攻击她们就都没能做出反应了，大概是受到了精神震慑之类的攻击。”
精神震慑……听上去倒的确像是瘦长鬼影会动用的能力。林斯文皱了皱眉头：“然后我就被水怪拖到了这鬼地方？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丢进废弃的贫民窟……龙门自从那次事变之后贫民窟就毁了，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吧。”
“不知道，但看样子，贫民窟似乎并没有百分百的废弃。至少，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眼睛平静的回答道，“而且你也不是被水怪拖过来的，是洋流直接把你送了过来。”
“……听上去好扯，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么……”林斯文嘟囔了两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是那个控水的代言人？”
“大概，我也没法确认。”
“你特么不是代言人派来传教的么？你居然能不知道？”
“谁和你说我是代言人派来的？”眼睛居然冷哼一声，“我跟他们可没什么关系，我和你才有关系，林斯文，我告诉过你……我们是一体的，吾血之血。”
林斯文愣了一下。
……我们是一体的，我们的命运合而为一？好熟悉的话……梦里的那个声音也这么说过。
“总而言之，你先试着进入龙门吧，按照时间推测，华法琳她们应该已经抵达龙门几天了。”眼睛叹了口气。
林斯文一愣：“几天……等一下？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大概十几天……”
“我草！”林斯文怒骂一声，猛然站起身来，“那还不快告诉我该怎么进入龙——”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忽然传来，同时伴随着沙沙的声响！
林斯文浑身一寒，急忙缩在礁石后头，压低声音：“喂喂喂搞什么鬼？你不是说这口岸很久没使用过了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在这？”
眼睛也没好气的回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当我是什么？金手指还是主角光环？别满脑子当热血动漫主角的想法！”
“你他妈的还能再没用点不？我现在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啊！”
“反正现在只能看你了，要么你披荆斩棘解决麻烦要么我们俩一块和世界说拜拜，你选一个吧？”眼睛的声音冰寒。
林斯文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扯上袖子把眼睛盖住，然后站起身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铳枪对准了他的额头，扳机扣响。
“冷……冷静啊美女，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林斯文吞了口唾沫，甚至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她不是萨科塔却会有铳枪这种武器。
冷汗从林斯文的额头上落下，心中已是暗暗思考着在龙门偷渡应该判几年……要不撒个谎算了？就说我是游泳游的有点远……妈的听上去我比那些恐鱼还符合鱼的标准！
“……”女孩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哪里来的？”
“维多利亚。”林斯文吞了口唾沫，想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陈学姐是在龙门近卫局当官，说不定还能捞自己一把免受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