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某专用医疗室】
“您的身体十分健康,看来您有很好的遵循医嘱。”
听话的孩子总是令人喜欢。
“辛苦你了,凯尔希医生。”
披上衣袍,白昼同猞猁医生道谢。
“我只是例行检查罢了。”
坐到椅子上,凯尔希拿起桌子上的提神茶抿了一口。
悠闲地坐在医生对面,白昼提过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
“这是我上次带来的茶?”
“嗯。味道不错,效果也很好。”
凯尔希蛮喜欢这种茶叶,一人独处的时候就会泡上一些。不过鉴于这种情况很少,因此这这茶叶还存有许多。
“是吧。这可比你们那个理智剂好多了。”
白昼不清楚为什么提神剂里要掺杂芥末那种东西。而且那玩意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么,陛下,您今日可有安排?”
“今天么。”
白昼穿好衣服,脑中浮现出那抹青影。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的约会了,祝您顺心,陛下。”
凯尔希面容平静的下了逐客令。
“你也是,凯尔希医生。记得好好吃饭。”
“……”
待真龙离去,猞猁医生才收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望着杯中的茶水,弱弱的叹息声转瞬即逝。
【罗德岛某处走廊】
白昼提着从食堂买来的饭菜与清酒停在了一副画前。
在自己画出来的小窝里,画师刚刚从梦中醒来。
“呜~!”
夕慵懒的舒展着身体,青白色的尾缓缓晃动着。
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既然如此再睡一会也可以吧。
采购部那里似乎有新的电影来了,要不要现在去取回来?
呜!还是算了,下午再说吧。
夕扯过被子窝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不过……
夕好像觉得自己刚才瞥到了什么。
明虹色的眸子缓缓移过,视野中慢慢出现昨夜还没刷的碗碟、画到一半的画、用来放电影的dvd以及一只白昼。
嗯,还以为多了什么,原来只是多了个小鬼而已嘛。
夕松了口气。
“!!!”
夕慢慢偏过头,望着正拄着侧脸看着她笑的白昼,还在赖床的她猛地坐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先生还睡觉的时候。”
望着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的夕,白昼眼中满是怜爱的笑意。
“呜……”
这么说……他都看到了?
完了!
夕瘫坐在床上,眼中慢慢失去了光。
全被他看到了。如此邋遢的自己……
“先生昨天又熬夜了吧。”
轻轻敲着电影带子,白昼笑容依旧,但语气里却流露出淡淡的不满。
“呜……只是晚睡了一个小时……那个电影太经典了,要是不看完就睡的话……呜……”
夕想辩驳,但一看到白昼的笑,反驳的声音就不自禁的弱了下去。
“我以后会按时睡觉的,不要生气了……”
“生气吗?”
白昼缓缓起身走向她。
“我怎么会生先生的气呢。我只是觉得我没能看好先生,我不该离开先生的。”
望着缓缓靠近的白昼,夕缩了缩身子,撑着床榻想要后退,却被白昼捉住了长长的尾巴。
“放……放开……”
“呜……”
炽热的温度从脚心和尾巴上传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羞耻感。
“先生,您说……”
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凝望着那双明虹色的漂亮眸子,白昼轻轻俯下身。
“不听话的孩子……是不是要好好惩罚一下才行?”
垂落在地的白青色夕尾被墨色的龙尾勾起,慢慢地从尾尖缠至末端。
“啾~……还没洗漱……”
“先生不是会用法术清洁身体的么,我都知道的。”
“够……够了么……”
夕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直弄得她有些晕乎乎的。
虽然吻很甜腻,但是哪有人一边亲亲一边卷尾巴的。
“不够,先生。怎么都不够。”
抱着夕倒在床上,白昼丝毫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想一整天都和夕腻在一块。
不过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不急于一时。
“先生,来吃早饭……嗯,应该说是午饭么。”
“才没那么晚。”
望着面带调笑的白昼,夕不满的咬了下他的喉咙,不过因为用的力气太小,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轻吻。
白昼还惬意的舔了一下夕的耳尖,引得缠着的尾巴又紧了些。
“快去给我备好温水,我要洗漱。”
报复不成反被逗的夕推着白昼的胸口,转而开始使唤他。
“好,依先生的。不过……”
白昼松开夕,却没有依她的话起身。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白昼微笑着看向她。
“先生。”
“真是的……”
夕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洗漱之后再说。”
“唔,好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白昼也不失望,他笑着起身去为夕准备洗漱的温水。
夕一边穿衣一边小声嘀咕着。
不过那抖得欢快的尾尖儿却怎么看不出是有怨气的样子。
片刻后,白昼为夕摆好碗筷和饭菜,向她询问着今日的安排。
“先生,我们今天要去哪里?还是说,您打算在这里呆上一整天?”
夕没有回答,反而问他:
“你怎么有空闲来我这里了?”
“因为我想先生了。”
将一只蟹剥开,肉与黄分开放入碟子中,白昼理所应当的回道。
“我喜欢和先生在一起。”
夕面无表情的吃下一些蟹肉,似乎白昼的话对她毫无影响。
“没有呢,我只对先生说过。”
尾巴轻甩,卷住在桌子下捣怪的脚,白昼将最后一只蟹剥好。
“倒是先生,这么多年,怎么就窝在一个地方唔,现在是两个地方了。”
“你不是说过要来找我的么?”
夕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幽怨。桌子下的腿轻轻晃动想要将脚抽出来,却被那条尾巴卷的紧紧地,最终只得用自己的尾巴将脚换了回来。
“可是先生也答应过我要去找我的。”
白昼舀起一勺蟹黄递到夕嘴边。
“我……唔……我要吃那个蟹腿肉。”
无法得理,夕便果断转移了话题。
“好。”
夹起一点蟹肉,白昼慢慢投喂着夕。
“好了,先生还没回答我,今天要去哪里呢。”
待夕吃干净白昼带来的食物,他又问了一次。
“嗯……阿玺,你帮我去采购部取一下新到的电影吧。我还有画没画完。”
夕找到了能偷懒的好办法。
“先生指的,是那副只是随便涂了几笔的“练手作”么?”
白昼指着被自己放在墙角的那张涂鸦同夕问道。
“……不,才不是!”
“是另一副,你知道的,我从不会留着次品的。”
夕怎么容忍被他这么说,直接拍桌而起将那副涂鸦丢到了外面。
“嗯。”
白昼微微点头,见此状夕心里一喜。
“啊?”
夕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会!小家伙不听她话了!
“我看过先生的入职报告了。”
白昼站起身来到夕面前。
一米八五的个头轻松的将只有一米六二的夕遮住。
“先生知道医疗室的干员是怎么评价您的么。”
“唔……”
夕偏过头不敢和他对视。
她当然清楚,那是她少有的黑历史。
“那……那又怎样……”
她就是这样的,没办法改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哦,先生。”
白昼握住夕的手,另一只手捧起她的面颊。
“陪我出去走走吧,先生。”
“……真是麻烦。”
夕很轻松的就被白昼从画里带了出来。
“唔,好累……”
白昼无奈的看着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夕。
“先生,这才刚走过一个小走廊,距离采购部还有很远呢。”
“不行了,阿玺……我不想走了……”
夕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白昼抱了起来。
“先生,我真好奇您平常是怎么去拿电影的。”
白昼抱着莫名当机的夕,向可露希尔的小卖铺走去。
“唉?那个是……”
“那个是……炎国的那个?”
“他抱着的那个……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她呢。”
“唔,有些眼熟,但我想不起来。”
周围路过的干员们皆对他们投来了好奇的注视。
“呜,好讨厌……”
夕窝在白昼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想去看不想去听。
“先生,您真的得出来锻炼身体了。”
白昼毫不在意干员们的眼神,甚至还微笑着回应他们的问候。
“我又没有认识的人,才不要。”
“……也对。”
想了想夕最亲近的人那跳脱的性格,白昼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先生,以后我陪您出来锻炼怎么样?”
“呜……考虑考虑……”
“那就这么说定了。”
有一问没一答的走着,白昼抱着夕一路直达采购部。
可露希尔正抱着那台小电视在看什么,见到进来的白昼大为吃惊。
“咦?还有夕小姐?哦,对喔,今个有影盘到货了。既然您亲自来取了,我这就给您拿。”
“白先生,您是来?”
将一盒影碟搬上来,可露希尔再次看向白昼。
“我陪我家先生来取东西的。”
白昼没有给可露希尔推销的机会,拿起那盒影碟就握着夕的手离开了这里。
“别走那么快。”
夕两只手拽着白昼,却依旧被带着快步向前走去。
“先生,您究竟是怎么把这盒影碟带回去的?”
离开了采购部,白昼的步伐也慢了下来,他拎了拎那盒影碟,里面的碟片并不重,但考虑到夕现在的体力,他就非常好奇了。
夕回答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得意。
“……”
白昼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阿玺,我们快回去看电影吧。”
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这次的新影片了。
“先生,您别忘了,这次出来可不仅仅是来拿这个的。”
白昼的话给夕浇了一盆冷水。
她直觉得大夏天手脚冰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才不想去和那些凡人说些无意义的话浪费时间。
“不是和别人,先生。”
白昼将夕揽在怀里。
“只有我们,先生,只有我们两个人。”
“先生不想费力气,我可以背着您,抱着您。”
“……”
夕无法拒绝白昼的请求,思虑再三,她还是点着头应了下来。
“先生,我们就在罗德岛逛一逛吧。”
白昼没有说去哪里,夕也没有问。
握紧夕的手,同她十指相扣,白昼带着她慢慢走着。
没有再说些什么,他们之间早已经不需要语言来维系情感了。
“先生,您想吃冰淇淋吗?”
白昼看到了一架冰淇淋贩售机,便习惯性的准备买上一个。
“嗯。”
夕喜欢那种冰冰甜甜的滋味。
于是再走时,她手里多了个奶油味的冰淇淋。
“阿玺,吃甜筒。”
吃掉奶油,夕坏笑着将脆筒递给白昼。
“先生喂我。”
白昼俯下身,张开嘴。
“好吃吗?”
“嗯哼~。”
白昼并没有带着夕满岛乱逛。
船舱里没什么可逛的,能去的地方又因为人多夕不喜欢,于是白昼只是带着夕走了一段路作为健身预习,之后就抱着她回到了画里。
“快快,阿玺,快来看电影!”
明明在外面还一副“好累啊,我要死了!”的模样,一回到画里夕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了。
“先生,就来。”
为了能得到优秀的观影体验,夕把自己的小屋布置的和正规电影院相差无几,白昼还在外面找到了一台发电机和看着发电机的阿咬。
摸了摸那只苦兮兮的阿咬作为安慰,白昼回到了屋里。
“快点,马上要开始了。”
夕窝在床榻上,面前是垂下来的银幕,身旁的小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
“……”
“……???”
这个……言情?那是啥?黎博利小鲜肉吗?
“……可露希尔……骗我。”
夕直接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念头。
夕窝在白昼怀里不满的晃着头。
“好了,好了,先生,别生气了。”
白昼笑呵呵的抱住夕,轻声安抚着她。
“我们做点别事吧。”
“别的?”
“现在?现在还是白天……”
夕的脸忽然变得红润,声音软糯糯的。
“先生不是不喜欢出去锻炼么。”
白昼将她抱紧,尾巴紧紧缠住她。
夕把脸埋在白昼怀里,声音小小的。
“别说出来啊!”
夕羞愤的呼声被压下。
此情此景,有诗证曰:
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
又可见: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偏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