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孔洞外的视野,能隐约看到一件为人造物体的长形黑影,正在逐渐靠近自己的方位。
豆萁取出手电筒往里照射,推上开关的瞬间,那黑影的真面目即刻显现。
能看出是一根细长的铁质长装物体,外表没有锈点痕迹说明有很好的保养内部,前行一刻后便停顿一秒,随后再次前行如此往复。。
就像时钟的秒针。
“请稍微给我点时间。”
说罢,又从手掌生成了一块形状切割完好方圆端正的木板,将木质外表清晰的面朝向自己以此当做绘板后,取出刚才的铅笔开始绘制。
捏住笔端的铅尖,开始从脑内进行思维导图。
既然那根类似指针的机关机构是向这个遗迹靠近,且从刚才的观察看,指针的运作也不像履带那般的直线运作,它的运动方位是有些许弧度的转动。
换句话说,动力源只有一个而非两个,不带动两端只运动一段时才能为转动,就像把石头绑在绳子上甩起来那般。
提供与带动动力的区域并非自身所在的当前位置,真正的动力区恰好是在该位置的对面。
原先阿贝多有说过附近类似区域还有很多,要是按照这个设计思路的话,假设下一处遗迹空间指针也会转到,那就真是时钟那样的设计摆列,自己所处的位置预计是其中一项时刻的任意位。
说不定内部还不止如此!这种精密且崭新的机关设计不应该如此简单才对!
只是推导大致不够!好想更精确的看看内部的结构,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机关啊!
手握铅笔绘图的同时,豆萁下意识将大拇指按在食指第二截处,止不住咬着指甲。
“阿贝多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
将自己导出的内部结构画出大概,强行压制内心好奇举手示意番阿贝多后,豆萁正经的问道“您觉得这个遗迹的考古价值有多大啊?或者说,您觉得这遗迹被人为破坏的话,会对未来研究古文明等产生多大损失啊?”
老毛病了。
越是对一件事物进行深入研究,豆萁的职业病不光会不自觉的跳出来,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严重。
损失肯定很大吧?年代久远的古遗迹想内涵价值都不用想呀。
可及时明白这个道理,但内心的好奇是止不住的。
在理性的人被心里的想法潜移默化后,往往也会不受思维控制,做出遵从内心而非思维的事情。
对豆萁尤其是这样,他会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假设没有有效手段阻止这名为好奇心的萌芽生长,一旦好奇心被点燃失控,不出三分钟就是把这墙拆了!把龙脊雪山变成龙脊盆地这种事!只要能亲眼看到这精密的机构组成,后悔都会是好奇心冷却后才后悔。
所以需要来个人来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住,也就是给自己浇碰冷水才行。
阿贝多老师,赶紧给我点冷水冷静冷静吧,求求了。
“损失不大。”阿贝多想都没想直接给出回答。
“就是嘛,怎么可能没有损……唉,唉?唉?!没有损失吗?可是!可是一般这种保存如此完好的遗迹不都是具有极高的发掘价值吗?加上这些壁画和如今还能保持运作的技巧机关,损失真的不大吗?”
您别火上浇油啊!
摸着岩壁上保存完好的蛇图壁画,豆萁再三克制,确认自己是不是哪里听错了?
原本都已经做好被专业的职业术语和天文数字击倒的心理准备,结果阿贝多说出的四个大字某种意义上还是把豆萁击倒了。
只不过被击倒的是叫做自制力的东西。
一句话把豆萁在好奇与理想的边界线上来回摩擦,理想与感性此刻左右互搏难分伯仲。
“阿贝多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您刚刚说的这句话对我而言会引发什么。”
“这堵墙拆开看也好,不这样做我们可能就只会看到表象。”
唉?我的意图这么明显的吗?
趁豆萁持续疑惑,阿贝多也凑过来敲了敲岩壁倾听内部的声响“你和我很像,对未知具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是我们对待科学探索共有的态度。
所以不要畏手畏脚的,想探寻真理做事应当机立断。”
此话一出,只见阿贝多领口别着的神之眼耀出斑驳金光!随后将手伸向岩壁处。
刹那间!岩壁同时响应其神之眼!在此刻散发出相同的金光!
部分岩壁外壳逐渐脱落崩离,碎裂的岩片在落地的瞬间化为尘土形成一个巨大的方形缺口,而随着缺口的打开,内部机关指针跳动生成的风旋将它们吹散至各处。
“才能更快找到玄机所在,兴致消失就没有意义。”
“咳咳!太果断了啊,好歹您……咳咳!稍微提醒一下让我有点准备……哇塞。”
待尘散去完毕,豆萁勉强睁眼用手电照了内部后,内部的情况差点没把他吓死!
这可不是什么时钟机关,根本就是座由齿轮组成的机关齿轮塔!深处巨大的机械机关豁然映入二人的眼帘!
其下为深不可见的万丈深渊,从黑暗处拔地而起!
内部的齿轮随着曲轴带动相互啮合,而中心的主齿轮们又如同树木最结实的树干,支撑着整个机关的运行。
先前照出的指针也不止一根,还有许多如同螺旋般的不锈钢线轨支撑着其他的指针,让其顺着齿轮的啮合,回旋往上继续运转。
精密的金属切合井然有序,相互运作的同时不妨碍其他机关的运转。
“龙脊雪山居然隐藏着如此规模的机关,虽然大概率与杜林没有关系……”
“阿贝多先生,你看那些墙壁。”
没等思考过多,豆萁用手电光点指向对面的墙壁发现,上面居然赫然印着部分数字。
对面的数字为3,而这些数字也并非按照顺序与对角分布。
寻了半天后豆萁才又寻到第二个数字。
在位于东南角的方位,第二处的数字为12。
有至少12个数字?
“数字?嗯……豆萁,帮我个忙。你在这个房间外弄个木制平台,像外延踏板那样的可以吗?”
“平台吗?哦!明白您的意思!瞧好嘞!”
对比那些数字,豆萁马上明白阿贝多所为何事,腰间的神之眼闪烁运作的瞬间,岩壁内便生长出大小相同的方形木板随后进行自行组装。
不需要钉子进行加固,只需单纯的间隙契合。
光芒闪烁熄灭的后平台便建造完毕,不得不说能产生造物的神之眼效率都是极高的。
“不错,结实、无空心感,踏上去也没有发出咯吱声,造物的组合严实紧密,你对元素力掌握的基本功可能比我都扎实。”阿贝多对豆萁的造物如此评价道,接着伸手示意。
豆萁心领神会,将手电递给阿贝多后说道“嘻嘻阿贝多先生您谦虚了。话说这些数字对应的,难道也是和我们这样的房间吗?”
“是的。”阿贝多往后点开手电筒,照着当前房间上方说道“就是这么回事。”
手电灯光的指引显示,当前房间的数字显示为2。
这里是第二个房间。
除了刚才两个和现在所在的房间外,还有至少九个未知区域的房间。
“若是能前往那些区域探索的话就好了,可惜这种距离加上那些机关阻碍,无论是造物搭建还是使用风之翼滑翔,都不太现实。”
阿贝多收起手电交还豆萁后,回到遗迹内部接着说道“看来只能在遗迹内部找文章了,12个数字代表12个房间的话,只要我们找到数字代表的第一个房间,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个机关带来的谜题。”
“那也只能这样了。”
也算是没有白费,起码知道了大致方向。
征得阿贝多的同意豆萁打算先将该机关绘制下来,也算是为了再次见证这机关的宏伟。
外延的平台视野开阔不少,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踏上自己生成的造物,居然有种奇妙的心里变化。
明知道以自己的本事做出的造物使用是不会有问题的,但踩上去又感觉随时会摇摇欲坠。
果然还是对自己缺少自信啊。
豆萁如此想着,专注精神用铅笔挥握精画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加油打气。
有点自信才好,男人的魅力就是要有自信才行。
加油啊我,要加油才……
嘀嘀嘀……
此刻阿贝多与豆萁都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座巨大机关塔的指针,在刚才的那一刻,挪动了原本的方位。
接着便是
叮!
齿轮转动啮合的霎时!机关塔内部忽然发出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嘈杂的钟声回荡在这秘境之处,轨线支持的指针们,全部往有迹可循的方向运动!
不对!不是指针!这些分明就是一段段升降台阶!且都在往上旋的方位移动!
这是要干什么?
“豆萁!离开平台,快!”
“唉?”
阿贝多不知为何突然大喊提醒,而豆萁此刻下意识低头才反应过来,自己搭建的平台不知为何居然在崩坏!
不是造物存在的时间结束了!有什么在破坏元素造物!
“不好!”
豆萁立即支开双腿快步返回遗迹室内,顺便同时为造物补充元素力以此稳固减少其崩坏的进度。
难不成这与那钟声有关吗?果然未知都伴随着危险。
大意了,注意力被吸引,在未知情况下居然如此掉以轻心,好在补充元素力巩固能够稍微争取点时……怎么可能!
元素力紊乱无法调动导致造物修复失败!
崩坏程度还在持续扩大!
“【快点】+【跑】起……”
甚至在慌乱中不小心施展了御鬼百言,企图加快脚步行进。但指令还没随着语言完全下达,也是这一瞬间,豆萁脚下的造物因不知名的崩坏完全消失,行动失去支点直接落入底下的黑暗深渊。
“森林大圣!”
“造拟阳华。”
二人同时开启元素战技支援,可神之眼在那钟声轰鸣之后便失去了光泽,元素力爆发失效。
“神之眼居然?!豆萁!”
“可恶,阿贝多先生!相信我!我会没事的!你要解开这个谜题啊!”
这是豆萁最后所说,将最后的力劲把手中绘制好的图纸抛上去后,便随着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没入再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