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之夜,火光漫天。
城市废墟的某个角落,一具冰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突然一动,胸膛开始有了起伏。
那道致命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睫毛微颤,俊美的脸庞表现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接着他睁开双眼,完全活了过来。
死而复生的少年从地上爬起,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反而熟练地翻找起自己身上的东西,直到翻了个空才停下手来。
“这环境,身上还什么都没有,运气不好啊。”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在旁边毁掉的民居上稍稍留了些神。
搬开堆在旁边的石块,露出只剩下半截的墙壁,上面挂着刻了姓氏的牌匾。
东云。
看起来这里是日本。
“东云?那我这次就叫这个名字吧。”
“来到什么世界了?好像很混乱的样子。”
少年抬手,一本带着华丽封面的厚重书本出现在手中,他毫不费力地托着,似乎没有任何重量。
翻开第一页,东云念出上面一个又一个浮现的文字。
“时间:不详。”
“地点:冬木市。”
下面是一大堆复杂的背景介绍:圣杯战争,英灵,魔术师巴拉巴拉。
少年没再继续往下看,知道时间地点就已经足够,冬木这旮瘩他老熟了。
一看就知道是老穿越者。
不仅上一个世界是,现在这个世界也一样是。
“冬木市啊,所以目标是圣杯?”
书页上面浮现出两个字:“正确。”
“这目标,够简单明了。”
东云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不过马上又有些无奈:
“就是有一点不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一个冬木。”
书本没有回应。
“不过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还未被观测到吧?”
“正确。”
“呼,暂时安全了。”
“果然我需要的是这种存在平行世界的位面,足足用了四次机会才终于成功啊。”
少年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哪至于花费这么多无用功。
正如他所说,这已经是“东云”这个名字现在代表的人第四次穿越到不同世界。
这些世界无一例外都和他原本出身的那一个完全不同,到处充满着危险。
而他依赖的就只有这本书所带来的能力。
其中之一,就是穿越到其他世界。
前提是拥有一件能够和其他世界扯上关系的物品。
如果是像“冬木市的圣杯”这种,必然和其他世界有关联的自然最好。
若是没有,就只能去寻找勉强扯上关系的东西,在某个范围内随机传送。
还容易被“观测”到,比如先前几次。
多元世界果然就没有这种顾虑。
东云正在回想着自己添加上去的“设定”时,一些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原本在这片废墟中应该只有火焰烧灼的声音才对。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吗?”
他抬起头看去。
一队拿着武器的骷髅出现在这条被摧毁的街道尽头。
略微扭曲的人类骨骼外形,两条破布围着身体,带着缺口的武器,再加上这里是冬木,表明了它们的身份。
“骷髅兵。”
东云吐出一个名字。
冬木战场上随处可见的低阶魔物,通常是被身为Caster的从者召唤出来作为炮灰使用。
“实力应该不怎么样?先试探一下吧。”
东云合上手中的书本,它就此消失不见,熟练地摆出一个姿势——
弓字步,双手靠拢,推出去。
蓝色光球自他手腕合拢处诞生,以极速命中敌人的阵型,挡在前面的两只近战骷髅兵顿时炸裂。
“也不是很强嘛,波动拳就已经足以对付了吗?”
前排已倒,剩下的后排完全不足为虑,作为弓箭手的骷髅兵完全无法命中目标。
东云所倚仗的那本书能力之二:他能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台词,简单来说就是“梗”,借用别人的力量。
当然,这种能力有不少限制。
他能够借用的招式力量上限不能超过原本的威力。
下限则需要以某种特殊的规则来决定。
比如说,对招式本身的了解程度,对原使用者的了解程度,对原使用者的感情等等。
对于这种特殊的规则,东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厨力。
对原使用者或者原招式的厨力越高,发挥出来的招式就越强。
而他早就在书本中解锁了不少能够借用能力的对象以及招式。
即使只去过四个世界,也有足够的技能使用。
因此并不担心在冬木市碰上太过危险的情况。
不过想要变得更强,或是解锁新招式,就要提升招式原使用者的厨力,即,前往原使用者所在的世界。
书籍中记录的世界坐标都是东云熟悉的,能够与招式以及原使用者一一对应。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提供的一些有用招式恐怕无法变得更强了。
“耗油根!”
东云躲闪腾挪,终于靠近,以升龙拳命中最后一个骷髅兵的下巴,将其打得腾飞起来,骨片散落一地。
他微微喘息着,这具身体的强度着实不怎么样,才这么一点运动量就不行了。
“骷髅兵,烧毁的冬木市,难不成……”
少年喃喃自语,背后突然传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敌人?”
他马上转过头去。
背后什么都没有。
“险些要用出能力了,不会是错觉。”
“是在更远的地方?那么,应该是Archer吧?又站在哪里的高处?”
他的视线投向远方,试图找出对方的位置。
“为什么故意刺激我?现在我的状态不应该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正在东云思考之际,剧烈的爆炸声自远处响起,然后是直冲云霄的火焰。
那边也在战斗?
心神被吸引的瞬间,异于常人的巨大爪子突兀地从阴影中伸出,连带着一条手臂,以及一个瘦削的身影,黑色的短剑投掷而出,几乎就要命中敌人。
从者!
中计了。
原来如此,是陷阱吗。
东云微微叹道:
“我什么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