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定的是战士长已经读了那封充满暧昧和情欲的信了,因为战士长已经亲手将回信交到了班克手中,看来战士长还是不太信任作为教团官员的荷莉,但班克没有第一时间通过线人把回信送出去,他可买不到德里拆开了信封。但他对信中夫妻间的打情骂俏的毫无兴趣,他盯着战士长的行笔真爱至上开始练习战士长的笔记,在长年的探险中班克学会了很多江湖骗术,其中模仿笔记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满意地看着桌子上的两封信和许多纸团,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做事留一手如今有了退路自己也可以放手去干了。
第二封来信被宋到了战士长手上,他立即拆开了信封甚至忘了班克还坐在他对面,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眼眶红肿了热泪从中流淌而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啊,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啊。。。布兰杜先生。。。”战士长把手达到了班克的双肩上。“您为何要帮我?我们之间非亲非故,您又有什么理由帮助我和她之间再度团聚呢?”
班克笑了笑看上去相当的稳重:“我欠过她很大一个人情,我想能让你们夫妻重聚就是还这个人情的最好方式。”
“哈哈,恐怕按照她的性格你不提醒她她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了。”战士长挠了挠头道。
“但她从未忘记自己的丈夫还与自己分居两地。”也许这句话是班克无意之言,然而却如同一名神枪手班射中了战士长内心最脆弱的环节。
“我想是时候为他们找一个新长官了,祝他们好运,希望他们能遇上个好上司吧,哈哈。”
“从此远离纷争吧,和她一起远走高飞。”班克也把自己的双手搭到了战士长的肩膀上,很是真诚。
“事不宜迟,今晚动身。”
“嗯?”班克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迅速,但即使缺乏准备时间立即行动也是最好的选择,人心瞬息万变如果在等待的时间里战士长再次变卦事情就会变得相当麻烦。“我明白了,我需要地图。”
一张绘制详细的地图展示在两人面前,战士长看着地图道:“今晚我正好有巡逻任务,所以今晚东升是最好的时机。”
“原来如此,那么就一切好办了,大人的执勤区域正好是在补给线周围,这里被魔物袭击的概率很高,一旦被袭击大人只需要故意被抓去就行了,如果没有遭遇魔物也只需要假意前去可以之地侦察即可,不过我们真正需要制定的备用计划是一旦巡逻任务临时取消要怎么出去,以及上头发现我们的行动了要怎么反制。。。等等,也许我们完全无需考虑这种问题。现在你因为身份特殊而遭受怀疑,将军也知道这一点,他想:如果临时取消了你的任务你自然会因为再次被怀疑忠诚而怀恨在心,这会更加助长你的叛心。如果让你去了,则可以证明他用人不疑,就算你叛逃他也能得信任手下而遭遇背叛得到手下的同情。因此将军一定不会取消你今晚的任务。”班克几乎完全抓住了将军的心思,当然摸对方老底也是班克相当擅长之事。
“战士长大人,将宝石带上,你必须要有一个信物展示给魔物士兵们,但除了营地一切就看大人自己了,我将在这里为你祈求好运。”
战士整的嘴唇抖动了,坚定地点了点头。
班克在驿站马车处闲了一整天,直到傍晚他也没有出去过,但他已经给荷莉寄过去了一张纸条:“万事俱备,今晚行动。”他看着准备完全的计划,微微一笑将计划书扔进了燃烧的火堆里。
夜幕复临,今夜无月厚厚的云层将银白的光线阻隔,看起来今晚很适合逃亡,在战士长即将离开营地之时班克小说提醒了战士长“计划极有可能已经败露”随后就目送他前往执行再也不会归来的任务。看着战士长带领小队人马逐渐在黑夜中若隐若现,他抬手压低帽檐拿出镜子对准火把摇动了几下,随后在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中离开了现场。
很显然,骑士并没能抓住叛逃的战士长,他们空手而归,而班克也是因为频繁与战士长接触而被带着去参加辩白,于是便出现了上文中的那一幕。现在他能否活下来咋全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抓去严刑拷打了,好在他手中有红顶商人的文书因此不能对他动刑,但他的嫌疑是绝对洗不掉的,因此也绝对逃不掉接下来的辩白,走在前往将军营帐的土路上显得异常轻松,完全不像是嫌疑人的样子。
虽然将军的营长从外面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内部并没有太多装饰和陈设,多是一些书籍和武器,在中间摆着一个刚塑成没多久的战场沙盘,从上方看去仿佛整个布阵的战场就在你的面前。C盘中大大小小的兵棋伫立着,班克年少时同路易等人玩过类似的游戏,不过面前的“游戏筹码”都是真实存在的,想起自己年少时发出对统御千军万马的渴望,现在看来即使给他指挥权他也是不敢对这么多人的生命负责的。卫兵很是贴心地为班克准备了坐的凳子,虽然一旦自己间谍罪坐实这些人的态度绝对会180度大转弯的。
班克翘着二郎腿把玩起了自己的烟斗,看上去泰然自若,全然没有把自己当作受审讯的嫌疑人,帘幕被掀开了,进来的是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但班克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又做起了自己的事。虽然对方是一位贵族但不是将军,更何况即使是将军来了班克是否行礼也全凭自己的意愿。见班克无动于衷男子眉头紧锁用浑厚的声音道:“我是图特尼耶的领主克塞伯爵,也是第三战士长的好友。”
“嗯,很高兴认识你伯爵先生。”班克摘帽示意了一下后的帽子带回了自己的头上。
“你。。。应该向我下跪。。。平民。”伯爵闷声道,看来一股怒火已经从他内心升起了。
“我会向将军担心下跪,而伯爵您也将和我一道向将军下跪。”
“我明白了,你近日来和战士长走的很近啊。”伯爵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将话题挪回了即将开始的辩白上。
“没错,他看上了我手头的一些商品,于是我和他在一起讨论了一番价格。”班克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烟斗。
“但你们之间很明显谈了一些生意之外的事情,比如婚姻之类的。”
“他说我卖给他的东西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真是个感性的人啊。”
“那可真是巧合,为何你卖给他的东西会让他回一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如果我把我现在头顶上的帽子卖给您,您也会想到一些同雷克斯拉尼亚之间不好的事情吧,人都是有联想的,战士长也是,况且他腰间的那把配剑还是他妻子为他打造的呢。”
“哦?你对战士长很了解嘛。”
“这种传闻军中早就有了而且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是吗?我。。。”一阵喊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将军到!”随着近侍的高喊,快随风飘荡的披风如同风中的火焰般进入了班克和伯爵的视野。似乎人都是在将军身后,当将军进入营帐时帐中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多是军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当看到荷莉随众人入场后班克的底气则更加充足了这场辩白他赢定了,摸着上衣内袋里的硬物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在将军深陷眼窝的注视下近侍开始宣读辩白的流程以及规则,班克完全没有去听,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开始辩白但又不能表现出紧张,于是只好坐在位置上等待开始。宣读完毕后将军苍老的嗓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这次战士长叛逃,对本军影响较大,而叛逃本身性质就极其严重,如果成功逮捕战士长必将处其死刑,而诱其叛逃者也要同罪,班克•布兰度,你的嫌疑最大,如果你现在承认罪责可减轻惩罚,免除死刑。”
“将军大人,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曾劝使战士长叛逃,如果我这样做了为何不连夜奔逃呢?”班克盯着座上将军很坚定地回答道。
“我认为用诱骗这个词来概括你的行为更好,商人先生,自从你频繁地拜访战士长后他就叛逃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将军大人,我已将战士长的女仆作为证人带到帐外,请将军许可她进帐陈词。”伯爵恭敬地向将军请求到。
“准。”
“带证人!”话音未落,身穿黑白连衣裙的女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了大帐中。
班克斜眼看了一下荷莉,只见她静静地坐在角落中,一言不发。
“来着可是证人?”近侍手握兵器问道。
“正是小女。”女仆向将军单膝下跪。
“说你的证词吧。”将军端坐在椅子上说。
“大约是昨天中午,商人先生第二次来找战士长大人,那时我正在屋外收拾物品,我隐约听见了战士长大人很激动地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这类的话。。。”
“您听将军大人,一定是这个奸商妖言蛊惑战士长,让他下定决心叛逃的!”
“我想你呢误解了,伯爵先生,这句话很明显是在说您和战士长之间啊,我为战士长献上了一条恢复名誉的妙计,“让我们回到过去”是指战士长和您之间回到过去的关系。”
“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战士长的忠诚,他是我的朋友。”
“也是布兰度的理由太过牵强了。”
班克再次看向荷莉她依然没有要为自己说话的意思,班克想着荷莉是打算出卖自己,他笑了笑准备将上衣内袋中的东西掏出来。
“将军大人,请问我可以来说几句吗。”坐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荷莉突然发声,将全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嗯?隐修长大人要提供什么关键性证据吗?”将军见荷莉发言说话,语气也有了几分恭敬。
“其实这件事,是我和布兰度的一个计谋。”荷莉此话一出全场就是一阵惊呼,甚至连冰块脸的伯爵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请大家肃静听我说完,我与他这样做是为了验证战士长的忠诚,战士长深爱他的妻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使他的妻子堕落成魔,因此吃饭行动正式为了查明战士长心中的忠诚分量俩究竟几何,却不曾想到战士长竟然真的为了小家舍弃王国委实可耻!”
“荷莉大人为何要为这个商人辩护而说谎呢?”不觉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很明显对荷莉的身份有所顾忌。
“说谎?道士伯爵大人身为战士长的好友不但对战士长的是否忠诚一无所知,还对这次行动全无反应,倘若战士长真的无比忠诚那为何他还会被这个测验难住呢?难道伯爵大人真的对这些一无所知吗?莫不是为了包庇战士长吧~”
“笑话!”伯爵被荷莉激怒了甚至将本来与结束辩白的将军的话都堵了回去。“若要是这样岂不是荷莉大人故意放跑战士长也有可能?”
“负责抓捕的人可并非隶属于我的教团骑士,而是与我毫不相干的王国骑士,伯爵大人说出此等言论完全是造谣生事!”
“哼,谁不知道那些王国骑士都是你的人,将军大人。。。”
将军捏紧拳头吼道:“够了再这样下去就是毫无意义的争论了,我心中已有判决。商人班克•布兰度协助侦破此案赏银钱600,隐修长荷莉帮助军中铲除重要奸细,劳苦功高将由国王亲自决定赏赐。图特尼耶伯爵,知情不报,窝藏罪犯,还尝试诬陷隐修长,现在解除你的兵权,等战争结束后再将你交给国王审理,散会!”
班克笑着看了看一脸蒙圈的伯爵和走出营帐的众人,拿出烟斗抽起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