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任小姐?”
一起待了有大半天,虽然一人一鬼期间没怎么说过话,但是关于名称之类的基本信息两人还是互换过的,所以凌羽自然也是知道了任蝶舞的……姓氏——好吧,陷入阵法研究员状态的任蝶舞根本就不怎么搭理人,除了一个姓氏凌羽啥也没问道。
“看起来应该是成功了,虽然不是完全复原,但是维持阵法的正常运转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任蝶舞在阵法四处都查看了一遍之后飞了回来,面对凌羽关心的问题,她单手扶着下巴眼里满是思考之色,看着底下光华流转的阵法纹路脸上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听到这个但是啊……”凌羽一开始还有所好转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苦哈哈的样子全然没了曾经的风采,一副即将受刑的样子说道:“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要我提供灵力吗?”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灵力能够解决的范畴了。”
任蝶舞淡淡地回道,甚至让凌羽听完差点没摔下去:“难不成还要我提供精神力?那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任蝶舞闻言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说了让你提供灵力只是因为我身上并不能积攒多少灵力,如果我灵力的量足够的话我更愿意用我自己的灵力,那样还能稍微探知一下阵法内部运行的情况,提高修复成功的概率……接下来就看我修复的部分能不能和原本的阵法结构洽和了,失败的话我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这样啊……”
凌羽脸色慢慢恢复了平静,随后似乎也是想通了,豁达道:“那就这样吧,镇守此处阵法本来就是我们一族的职责,倒是麻烦任小姐你了……”
说着,凌羽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最终还是一个翻手抓住一块表面满是细绒般印痕的漆黑色牌子递到任蝶舞面前笑着说道:“只是口头感谢似乎没什么诚意,这是我天华一族飞羽部的尊者信物,拿着它的人便是我部族信任的朋友,日后若是有缘任小姐或许还有机会来我飞羽部当回客人。”
“……”接过那信物牌子,任蝶舞深深地看了凌羽一眼,但也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而是默然地收了起来——和对方变魔术一样的掏出方式一样,她也是晃了下手就把信物变没了,就好像是有着传说中的‘储物空间’一样。
“既然你已经有了失败的心理准备,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阵法能否重启作用马上就能知道了,之后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离开这里出去和莫非说一下情况……”
“我知道的。”凌羽打断了对方的话,虽然脸上还残存着虚弱的苍白,但是笑容却充满力量:“反正那家伙跑出来谁也阻止不了,我一个人起码还能在这里利用先祖布下的阵法与之周旋一下,再多几个人也只是白白浪费生命,还不如去外面救些普通人……不过关于封印中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也不用太过担心,那家伙发泄了之后会趴在一个地方休息很久的,只要人族的家伙们不作死去招惹祂,祂大概要四五百年才会活动一阵,所以应该也算不上太严重的灾祸吧哈哈……”
“这话和我说可没用,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至于莫非那小子要怎么做,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他,就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任蝶舞对此并不在意,反正她做了这么多事就够了,凌羽愿不愿意提供一些那只凶兽的信息都不关她的事,到时候外面的那些修行人得到消息要怎么做她也不关心,反正莫家的那几个家伙没事就行。
至于莫非会不会脑子一热要讨伐怪兽拯救苍生什么的……以那小子表现出来的个性,任蝶舞相信对方应该不会是那种蠢货,除非是那位大人……
凌羽看着似乎陷入某种思考之中的任蝶舞,把话都说出后心情放松不少的他还有心情在这里和对方聊天:“说实话,我挺好奇任小姐你这种存在世上还有多少的,我踏足外界应该也有两百余年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族在这近百年间思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其中关于任小姐这类的存在可是没多少人信了……”
“你想说什么?”任蝶舞闻声回过神眯着眼睛看向对方。
凌羽察觉到对方眼中的不友好之色,连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不要紧张任小姐,我说过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反正再过不久我可能就得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哼,修复结果还不知道,你还不一定会死呢,反正我要在这里待到确认阵法崩溃那家伙跑出来了,到时候我再满足你的好奇吧。”任蝶舞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然后也不等对方回话,身子忽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凌羽一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冷漠啊……”
……
在任蝶舞他们在岩浆世界中努力完了静待结果的时候,之前从他们面前逃离的鳞尊重新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袍子,从外面看上去是看不到一点受伤的痕迹,就连在气势上也是让人察觉不出什么异常。
如果任蝶舞或者凌羽碰上他的话肯定会出手试探一番,但不是他们两个的话,一般人肯定也不会没事试探一下,所以鳞尊是否受伤并不重要,想要对他动手的不会刻意试探,会试探的这个时候也不会选择试探打草惊蛇。
当然在凌羽眼中老奸巨猾的鳞尊这个时候不去躲着疗伤或者恢复消耗肯定是要做什么,此时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岩浆世界的入口——也就是那水池底下的位置并不远,甚至就只有两个山头的位置!
站在一颗高大的榆树树梢上,鳞尊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后黑袍忽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看着空洞漆黑的面部转向树下的一个方向。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忽然冒出一阵黑色烟气,刹那间周围的气温都好像因为这黑烟的出现而下降了不少!
“墨鹫,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那空地上黑烟聚集的越来越多,很快就足足有接近两米的程度了,虽然黑烟看着比较单薄,但是却浓郁得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而一道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就在黑烟翻滚间突兀地冒了出来,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按照你们的要求,阵法已经被我完全破坏,底下那只孽畜不久之后你们应该就能看见了。”
鳞尊站在树梢上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那团黑烟说道,声音中气十足。
“很好,这是你要的报酬……”
黑烟中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从黑烟中间部分分出一团婴儿脑袋大小的黑气飞向了鳞尊。
虽然那黑烟看着诡异,但是鳞尊却是没有丝毫防备地伸出手接住了那飞来的黑气团,放在身前检查一下之后脑袋部位的黑袍晃了晃,似乎是在点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