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了?”
哐啷,小魔王手中扎着羊羹的银叉子掉落在了左手端着的盘子上,眼睛都瞪变形了。“那个达古巴和空我?全都复活了?而且都到了那个小姑娘那边?”
“嘛,概括地来说是这样。”
沃公公小心翼翼地为小魔王擦去溅到衣服领口的炼乳。“那个名叫夕望的小姑娘,好像真的有什么魔力,将与她接触过的人们一个个地全部收服到了自己的麾下。简直就跟魔王陛下您一样...啊,失礼了。应该说,跟【过去】的魔王陛下您一样呢。”
“......不要再说下去了,沃兹。”
庄吾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羊羹,突然觉得没有兴致继续吃下去。他将盘子放到了桌上,闭上眼睛进入冥想。
他借助自己掌控时间的能力与超乎常理的能量,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时间的洪流之上,观看这个骑士宇宙最终的命运流向。
一如既往,整条时间长河的流动最终仍然向着无光的深渊中下沉,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一次,他却注意到,在这条看似不可逆转的河流中,出现了几道向上的分支。
【这是...这怎么可能?】
虽然极其微小,与河流的主体相比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但是确实有几条小分叉向着光明奋不顾身地去了。
“我的魔王陛下,您看到了什么不同的景象吗。”
侍奉庄吾这么久,就算不开口,沃兹也知道小魔王脑袋里在想什么。他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开口发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君主一个开口的机会,也是臣子重要的功课。
“流向,改变了...”
虽然微不足道,但是确实令绝对绝望的宇宙命运产生了分流。那个夕望和赛罗奥特曼,真的有这样的能量么?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我的魔王陛下。”
沃兹为庄吾奉上一杯温热的红茶。“那个光之巨人就像是不属于这条河流中的一枚石子,而夕望则是站在岸边拾起这枚石子的人。投入河中的这枚石子,刚好打晕了一条大鱼,昏迷中的大鱼撞到了河岸的堤坝,将大坝击垮。”
1 “不...为什么非要用这么绕口的比喻。”
小魔王吐槽着,一边喝着红茶。“那个达古巴和空我,原本是绝对不可能复活的。空我宇宙的命运早在融合之前就已经断绝了才对。但是为什么事到如今又复苏了?”
“是照射到了意料之外的阳光,即将枯死的种子生根发芽了吧。”
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赛罗闯进这个宇宙的时候,拨动了一两根弦,产生的震动,将可能性给重置了。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有默契地互相捧着对方,这样的日常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小魔王看着红茶中漂浮着的茶叶碎片,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魔王陛下。要不要...再一次相信希望呢?”
噼咔
沃兹的话音刚落,庄吾手中的瓷杯便应声而碎。红茶淋到了小魔王的身上,但此时沃兹却没有立刻上前为他擦干衣服,因为一股威压将沃兹压得抬不起头。
“沃兹,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
“......是。”
沃兹完全俯身在庄吾脚边,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大气不敢出。
“希望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那是会让人沉溺其中,最终夺走一切的毒药。”
庄吾将破碎的茶杯放到王座旁的圆桌上,没有理会身上的茶水,向着门外走去。
“如果当初我没有天真地相信,加古川飞流就不可能有机可乘,盖茨和月读就不会死。希望这种东西,我已经不需要了。”
那个天杀的柠檬精,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醒悟,却一次次地给他忤逆自己的机会,直到最终将自己的一切都夺走。希望?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能改变什么,那这个宇宙早就已经成为理想的乌托邦了!
虚假,无用,充满欺骗性,将追逐着光芒的飞蛾骗进绝望的陷阱中无情地吞噬掉。
只有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正义。只有绝对确定的结果才是唯一值得相信的东西。力量,唯有力量才能拯救这个宇宙。“希望这种东西,这个宇宙不需要。”
嗙!
巨大的砸门声响彻整个房间,圆桌上破碎的茶杯被彻底震成了碎片。
沃兹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这才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起了反效果了呀。”
他一脸搞砸了的表情,自言自语地卖了个呆,开始清理被茶水弄脏的王座。他以为还能在魔王陛下身上争取到一丝改变的机会,但是这股执念远比他想的要强烈得多。
是因为加古川飞流,异类时王重见天日的原因吗?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通读历史,知晓未来,掌握了时间的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刚才魔王陛下对自己释放杀气的瞬间沃兹就明白,现在的庄吾已经不再是追逐着信念在前进着,而是为了否定一切而闷头向前莽。
“真不愧是没有希望的黑暗多元宇宙。”
当局者迷,恐怕现在的小魔王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自己已经先一步跨进没有希望的黑暗之中,在将这个宇宙往深渊里拉了吧。
该怎么办才好呢......
以自己对魔王陛下的了解,现在的他,一定在吩咐手下的所有战士们,不惜一切代价去找那个小姑娘的麻烦了吧。毕竟魔王陛下自己现在元气大伤,还要随时提防异类时王的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