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小姐……是吗?”
鲁蛇背对着斯卡蒂,故作深沉地念叨着斯卡蒂的名字。
斯卡蒂没有回应,鲁蛇只听得背后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斯卡蒂小姐,请不要乱动我的键盘。”
咔哒、咔哒。
算了,现在先由着她去吧。
沐浴间中,鲁蛇套上短裤,穿上了遮盖上身的轻薄衣物,顺便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那洗澡后尚未变得邋遢的容貌。
“还可以,我这张脸起码不会太拉跨。”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斯卡蒂仍旧在捣鼓着鲁蛇的青轴键盘,而且动作似乎愈发激烈。
“这个,敲起来的感觉很清脆……是新式样的打字机吗?”
好家伙,从我的显示器里爬到另一个世界却毫不慌张,看见了我的肉体却面无羞涩,现在还在这跟我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开始套近乎。
很好,我很喜欢。
鲁蛇深吸一口气,低语着从浴室中踏步而出。
“我不是故意要多瞅几眼你的身子的,斯卡蒂……小姐……”
鲁蛇的目光瞅向斯卡蒂,却发现她的身上已经套上了布料。
红色服饰下的身躯,用过多的语言藻饰其华美已经让人腻烦,映入鲁蛇眼中的仅仅是一个无需任何雕琢的浑然尤物,如此简单而又如此复杂。
“陌生”的美少女总是能够令人十分容易地接受其不正当的存在,即使这位所谓的“斯卡蒂”刚刚从他的电脑屏幕中拽出来整具身体。
嘶…
“停手啊斯卡蒂!”
咔!
鲁蛇听得出来,那是键盘PCB和底壳崩裂的声音。
鲁蛇的心失去了一半获得美少女的悲喜。
“啊!抱歉,本来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件事物的结构……”
斯卡蒂转过身子,身下的电竞椅犹如哀嚎般吱呀作响。
咔!
“一些……”
鲁蛇瞪大的双眼定格在了眼前这无比令人心痛的那一刻。
斯卡蒂用她的惊世骇俗的体重压垮了那张四手电竞椅本就脆弱无比的脊梁,支撑柱骤然绷断。
鲁蛇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此刻更加雪上加霜。
斯卡蒂像是扎马步一般在倒下的电竞椅上方稳住重心,但是向后挪动的脚步却碰到了电竞椅那根绷断的支撑柱,以至于斯卡蒂再一次失去了重心。
坏了!早知道当初就不省这点钱了!
鲁蛇三步作两步,然而这狭窄的空间内,这短短的一小段距离,却显得那么长。
樱花下坠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多么浪漫。
斯卡蒂下坠的秒速是多少,鲁蛇不知道。
但他明白一件事,任何美好的事物在下坠中,代表的都是毁灭。
自身的毁灭,或者他电脑主机的毁灭。
“哐!”
他的主板,他的显卡,他的固态,他的风扇,他的内存条,想必会重生做一朵樱花吧……
愿天堂没有地心引力。
淦啊!老子的电脑啊!老子从奸商手里好不容易抢到的显卡啊!老子好不容易在涨价前抢到的固态硬盘啊!
倒卖的梦已然破碎,挖矿挣点奶茶钱的平凡奢望也化为少女身下的无形齑粉,飘散在无声的绝望中。
鲁蛇的心已被显卡夺走,此生或许再无悲喜。
“先起来吧。”
鲁蛇扶起低垂着头颅的少女,拍了两下她如水般光滑的肩膀。
少女本就羞怯的脸色飞舞着一抹霞红,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前,眼睛低垂着看着脚下,只留给俯视的鲁蛇扎成两股的长发。
“我有很多事要问你,不过现在咱们先得把那摊东西处理一下。”
斯卡蒂当然知道“那摊东西”是什么。
不是深海巨兽遍体鳞伤的尸体,不是高墙深壕七零八落的废墟,而是一堆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电子元件。
……
虎鲸少女打扫中,鲁蛇则默默的在一旁计算起他这次的损失。
“那个,我能先问你几件事情吗,斯卡蒂?”
斯卡蒂抬眸看向鲁蛇,点了点头。
“首先,咱们两个自从你从屏幕那端穿越过来后所表现出的关系,是不是过于亲密了一点?”
斯卡蒂的脸再次沾上飞霞,手中紧攥着的扫帚把开始出现裂纹。
“我就是因为喜欢刀客塔您,才穿越过来的……”
鲁蛇抓住了斯卡蒂的手,轻轻的将那只随时都有可能再让鲁蛇搭进去一件清扫工具的柔弱手掌移开。
斯卡蒂说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她怎么知道第四面墙的存在,还有,她怎么打破的?
“因为您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到那里看看我了……所以,所以我才希望来到您所处的现实之中。”
说到底,自己内心里最喜欢的还是斯卡蒂啊。
漫长而暧昧的沉默后,鲁蛇搂抱住了面前低垂着脑袋,但一定在害羞着的少女。
这个他一直喜欢着的,唯一喜欢着的,本应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造物。
斯卡蒂摇了摇头,紧接着却昂起脑袋,璀璨的红中包裹着期待与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