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佘余这个疯子!”
沈立还没发表评论,听到王小狗转述的话后,梁赛儿就已经骂出来了!你知道别人身份特殊,是十首身边的人,你还敢直接绑到沈立的床上,你是嫌弃还不够热闹怎么的?故意来添乱的吧?
作为主导南岸镇经历的十首,指的就是背靠着黑火商会总会的十个人,他们分别掌控了娱乐业、粮食酒精、药物、工业品、化工品等等大型行业,可以说是他们十个人,完善了整个南岸镇的。毫无疑问是南岸镇权威最大的十个人。
就算是过江龙人防军,其他人面子可以不给,十首的面子必须给。他们做生意做贸易,甚至买军火,都是在镇中心直接和十首或者他们的代理人直接交易的。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无数财富,而在这里,财富就意味着枪支弹药,意味着私人武装。
意味着绝对的力量。
咚咚咚——
“警卫队查房!”
两个带着头盔的警卫队队员,毫无任何礼貌而言,拿着枪托不断砸着旅馆内每一个房间的门,被喊起来的老板娘担惊受怕的看了眼站在那里对着镜子梳刘海的佘余,佘余瞥了她一眼,带着鄙夷说道:“看什么看,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不认识。”老板娘赶紧低下头,就算她在这里开旅馆有点背后势力,但谁都不想招惹佘余。
“队长,大部分房间都查过了。”一个警卫队队员跑到了佘余面前,紧张的说道:“顶层住着人防军那群家伙,要查吗?”
“当然要查,你脑子是不是笨啊。”佘余啪的一下往队员头上一拍,拍完了以后又揉了揉他的头,道:“别打坏了以后吉他都不会弹了,就你这么一个吉他手。”
会弹吉他的吉他警卫哥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他学的最好,所以被佘余当成了乐队的一份子,但反之和佘余这个暴脾气相处的时间也更多了。提心吊胆的时候也更多了。
一些小事情办不好队长最多骂几句,但要是弹的不好被蹦了都有可能。
他啪啪啪啪用梳子的对着眼前的队员们一人头上拍了一下,道:“谁敢动钱会长的人?本地人给这个胆子敢吗?肯定是人防军动的!所以我带你们先来这里做突击检查,你们一个个的还给我缩了,这么怕人防军的?废物,没用,太空步都学不会,给我伴舞都不配!”
这和太空步有什么关系!
警卫队的人敢怒不敢言。
“还得我亲自出马。”
佘余拉了下皮衣的衣领,把梳子镜子塞了回去,哼了一声,道:“跟上来!”
浩浩荡荡一整只警卫队,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半自动步枪,在佘余这位队长的带领下直取顶楼人防军所住的那几个房间。他刚到达楼层,梁赛儿就已经喊着那一群还醉着的人,堵在通道内等他了。
“心虚啊,梁小姐。”
两边人马对峙,大家手上都拿着枪,没人敢轻举妄动。佘余一副也不怕抢打的样子,拨开枪管,一个人上前道:“我沈兄弟呢?”
“喝多了在屋子里睡了,怎么,找他啊?”
“喝多了睡了就不找他了啊。”佘余舔了下嘴唇,一步一步走上前,在人防军已经举起的枪口面前说道:“行个方便,十首那丢了一个人,丢了一个很重要的女人,我过来检查检查。当然了,我知道你们人防军刚喝完酒回来,和你们可能也无关。但是呢,我得检查一下是吧,毕竟……”
“谁让你们是人防军呢,谁知道你们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梁赛儿眼睛眯了起来,刚想说两句狠话,却听到佘余压低声音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送给我兄弟的东西,没乱动吧?”
梁赛儿呸了一声,同样放低声音道:“你自己干的好事。”
“兄弟在办事不?”佘余瞥了眼沈立的房门,道:“办事我就不进去了,虽然是兄弟,该有的分寸我还是有的。”
“谁要办啊!”
“哈。”
佘余懂了,抬起手说道:“走,一间间查过去,床底衣柜哪里都不要放过,会不会查?我查这间!给你们示范一下。”
他指了指沈立的房门,直接走上去敲门。
“查房!”
“梁队……”
“让他们查!”梁赛儿抬起手,示意放下枪,警卫队的其他人鱼贯而入,她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没查到什么东西,可别怪我兄弟们脾气不好。”
“那算我陪个不是,下次你来镇中心,我请你们跳舞啊。”等到沈立的房门打开后,佘余侧过脸说了一声,随后看了眼来开门的沈立。
“啪!”
啪!
潇洒的转身,把门关上,然后一脸得意的说道:“兄弟,你看我这段太空步学的几成了。”
“……”
沈立觉得佘余和自己的脑回路之间隔着一池鱼和一窝射,他看了眼已经被合上的房门,拍了下手表示鼓励,道:“手上动作还可以再柔一点,要有那种柔软的力量感。”
柔软的力量感?虽然听着拗口,但佘余却懂了。他吹了下自己的红刘海,道:“我记住了。”
说完后,他看了眼沈立的房间,没发现任何人,道:“在床底下?”
“唔。”
躲在床底下的白虹,心惊胆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对方发现。
完了,佘余亲自上门了,这下可真的……
唰——
垂落在床边的床单被撩开,佘余一脸贱笑的看着躲在床底下的白虹,白虹瞳孔紧缩,汗水顿时就流了下来。
从佘余这么快找过来,她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是不可能从十首的手底下逃出来的。
“有什么好的啊,这个女人。”佘余不爽的站起身,对着沈立说道:“兄弟我跟你说,我最讨厌的就是玩这种糜糜之音的女人了,咿咿呀呀,情啊爱的,穿的也这么的傻。搞得谁要上她一样。”
白虹听到佘余的话后,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说要上她。”沈立捂住自己的脑门,道:“我只是想找她见一面,你就直接把她绑来了?”
白虹错愕的想到:原来绑我的人是佘余本人?他和这个沈立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堂堂警卫队的大队长,就因为朋友要见我,直接帮我绑了?
白虹虽然很少和佘余直接打交道,但还是经常听到过他的消息的。身为警卫队的队长,他拥有符合这个职位的一切特性——不是廉洁不是尽忠职守,而是令人感到畏惧,令人无法捉摸。平日里大家提起佘余,除了那些疯疯癫癫的像抱上这条大腿的,基本没有人敢接触他。
“那现在怎么办?”
沈立摇着头说道:“你这么满大街的找,不怕折腾?”
“怕什么。”佘余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看到沈立就有想共舞一曲的感觉,道:“正好我看玫瑰歌舞厅不爽很久了,抢我雷霆嘎嘎的生意,把他头牌弄掉,正合我意。啊,放回去多麻烦,这女人嘴不牢的话,我也会困扰的。”
“十首不是你上司吗?”问完,沈立反应了过来,佘余当时和自己说时,说让自己别找那个姓钱的十首。
他觉得,这家伙疯疯癫癫的背后没那么简单,把人绑给自己,有一种故意拉自己上车的感觉。
“可是他们是旧人类啊。”佘余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给我吃给我玩,我才肯来这里当的,我们凭什么要事事听那群被历史摧毁过一次的废物的话?我也有看不爽的人啊。说到哪了,说这个女人嘴不牢的话,我还是会有点麻烦的。南岸这边东西多音乐多啊,我还挺舍不得的。嗯,这样吧。”
佘余灵光一闪,对着沈立建议道:“用完跟我说一声,我把她杀了烧了吧。不留一丁点痕迹。”
“能别想着杀吗?”沈立按住了佘余,道:“等你们搜查结束后,乔装打扮让她回去吧。”
“那可不行啊!”
佘余一脸不愿意,道:“这女人是祸害啊,她都听到我们讲话了,要么你把她关在地下室自己爽永远别放出来,要么就让我把她干掉,兄弟,我不能把自己的未来生活押在这么一个女人的嘴巴上吧。”
这不是你知道她在,故意说的吗?
“等,等等!”
白虹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站起来后,拎着自己的高跟鞋说道:“那如果我想离开南岸镇呢?”
“嗯……你?”
佘余从头到尾的打量着白虹,别人眼里的美女,在他眼里真的是脸屁都不是,满脸的嫌弃,他说道:“钱会长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的事情我也算是知道的。你跑得了吗?就算我放水,其他人可不会放水。”
“立哥。”白虹转过头,对着沈立鞠躬,黑丝缕缕垂落在身边,她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恳求道:“我听优生这么喊你,也擅自这么称呼你了。事情你也听优生说过了,我想……我想跟他一起回福利院,我不想再留在南岸镇了。”
事情沈立也听王小狗说了,知道他姐姐现在的处境,虽然衣食无忧,但一点都不自由一点都不快乐。大概什么情况,能猜到一点。
说是什么“明星歌手”,但废土上,这玩意可不值钱。又不是在盛世。
但他也没直接答应。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佘余弄出来的事情,要收尾,也得佘余自己来。
“BBOX听说过没?”
沈立瞥向佘余。
“啥?”
“噗嗡,噗嗡,噗呲打次……”
沈立还什么都没说呢,什么都没拜托呢。佘余就已经主动安排好了。
BBOX魅力真的大啊。
不。
沈立瞥向佘余,别看他脑袋里好像进了猛男舞团的,但这件事情上,自己似乎在被他牵着走。
他自己拟声了一声,然后拉开房门,对着沈立热情的挥挥手,道:“等我做完戏,明天来聊下那什么比伯可思!”
说完后,立马换上戾气的面孔,对着外面的警卫队说道:“找到没有?啊?没找到吗,一群废物,收队!去下个地方查!”
白虹看着佘余离开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沈立,她沉默片刻后,说道:
“谢谢你让他绑了我,或许,这能让我重新开始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以后有事绝对不去找蛇蛇或者鱼鱼,除非机车坏了要从他那混一辆新的。
“我要睡觉了。”
沈立啪一声跳到了床上,钻进被窝里了之后才把自己的衣服往外面丢,道:“柜橱里有条被子,一半盖一半垫,你先打地铺凑合下吧。”
早就想睡觉了啊,不想聊天了。不想讲话了,我只想睡觉。
白虹看了眼沈立,小声说了下谢谢,然后把他的衣服捡了起来折叠好。才去柜橱里找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