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果然还是太有原则了呢。”药往笑着,汇集的碎片在手中缓缓化为了一个光点,一个记忆的光点。
“老实说你运气挺好的,他现在的感情已经淡薄了很多,而且他自己的性格也没有那么恶劣。”他淡淡的说着,仿佛手中的光点能够回应他的自言自语,“毕竟这世上折磨人的手段多得是不是吗?只是在你面前杀了她几万次其实根本无所谓,更加痛苦的是,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你所有熟悉的面孔,发生生殖行为。”
“想想就觉得绝望不是吗?”药往笑着,“然而可惜那小子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没这种兴趣,他也不是这种人。”
“活了这么就还能保持自己的人格,果然……这小子对精神这方面的天赋还真的强的可怕啊……”
“可惜这种事情没什么意思,毕竟我又不是人类,人类的折磨方式在我看来真没啥有趣的地方。”
“不过接下来至少还有些有趣点的事。”他看着手中的光点,心中有了很好的主意。
“只不过这小子这次还真的走了啊……话说他每次都是这样的吗?”
“……算了。”
“反正……之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
是夜。
忧念近站在屋外,看着已经晴朗的夜空,心中还是稍微有点小小的郁闷。
虽然已经过去了点时间,但是……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事情。
他知道,他知道师公说的没错,事实上他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多管闲事,但是……
“但是……如果我没有这么做的话……”
自己真的会有着第二条命吗?
想不通,毕竟师公的性格实在是让人难以琢磨,大叔也一样,或许这就是物以类聚?
只是……
“虽然是敌人,但是,抱歉,凯文。”
他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儿,然而他必须过去。
“真是矛盾。”他自嘲的笑了笑,甚至想来根烟,即使他其实根本就受不了烟味。
稍微有点愁啊……毕竟今天晚上就要离开了,但是离开了这里后,他真的很难想要再回来。
并不是说德丽莎她们有什么不好,只是这群人心实在是大,如果不是有人护着的话早就被坑的底儿都不剩了吧?可惜……
他只会永远保护她一个人。
“吃完饭了?”药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笑着走到了他旁边,“怎么突然一个人出来,你原来这么孤独的吗?”
“……”忧念近愣了一下,笑了,“或许您说的没错吧……”
“我其实一直都不合群,只是我只能去做些合群的事情。”
“你自己怎么评价你自己是你的事情。”药往笑了笑,好像对此持反对意见,但他没说什么,“不过我今天来这儿不是来和你说教谈心的,我只不过是过来告诉你些事儿。”
“……师公他离开了吗?”忧念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觉得?”药往觉得有些意思。
“毕竟前天您还罢工不干呢。”忧念近半开玩笑的说着,“时间没过多久,再说我也有些感觉。”
“是啊。”药往点了点头,“他走了。”
“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只不过这样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让你有点没法儿接受吧?”
“事实上,确实。”忧念近叹了口气,“但是师公其实就是这样的性格吧?”
“是吗?”药往笑着问道。
“不是。”忧念近摇了摇头,“毕竟我根本就摸不透师公他在想些什么。”
“别想太多。”药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后一般也不会过来了,往好处想想,今后你可是天下无敌犹如万能,毕竟消灭世界蛇这种藏在暗处的组织都只消耗了你不到一根头发,其他又有谁能挡你?”
“或许吧。”忧念近叹了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是果然啊……”
“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去杀人。”
“没事,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药往笑着耸了耸肩,“毕竟那些杀人如麻没有任何波动的人,在人类眼中,才是那些异常的家伙不是吗?”
“可好像很多人都喜欢那样的人。”忧念近低声说道,“他们太过于……优秀,优秀的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太过懦弱,太过弱小,太过脆弱了。”
“所以你想当个不正常的神经病?”药往笑着问道。
“他现在就是个神经质的神经病好吗?”忧念近有些无奈,“毕竟谁会为一只猫就烧掉自己的命去检查呢?无声的干掉它不香吗?”
“没办法。”药往轻轻摇了摇头,“毕竟你之前一直没有朋友,你性格就不是那种红人,唯一称得上朋友的家伙还是自己凑上来不放心你的笨蛋,和这样的人相处你还想着自己能变成啥样儿?”
“……也是。”忧念近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夜空,“但是……我想我并不后悔自己是这样的家伙。”
“那就好。”药往点了点头,“首先先告诉你件事儿,之后可别想着能和虚数之树达成共识。”
“有什么问题吗?”忧念近瞬间正色了起来,“是因为什么?”
“简单。”药往指向了他的心口,活着说……
“因为你所持有的心火。”他解释道,“这东西是个BUG,当然可以换个说法。”
“你可以当着东西是一颗虚数之树的种子,然而一片海里容不下两棵树,它不会允许你活着的,毕竟换成你你也不会放心不是吗?”
“……这样吗?”殉秤晗秩沉默了半天,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它现在在哪儿?”
“我去把它宰了!”
“哦,关于这个就没你啥事了。”药往突然不正经了起来,“晗秩老早就把它干掉了。”
“……”忧念近长大了嘴巴,呆住了。
不是……
“感情我担心了半年多全都是浪费感情自寻烦恼吗?”他有点不能接受。
“不然你以为量子之海为什么会消失啊?”药往很满意忧念近的反应,脸上满是愉悦,“我一直在跑腿也是因为他一直在稳定奔溃的规则,不然这个世界也得没。”
“……这样啊。”忧念近沉默了半天,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我……”
我还没和师公他道声谢。
结果到最后……自己真的是什么都帮不上忙啊……
“行了轻松点。”药往蹲下来用力拍了一下忧念近的后背,差点让他摔倒啃泥。
“总之这是好事不是吗?”他笑着说道。
“……嗯。”忧念近看着他,微微的笑着,然而心中的愧疚却在逐渐膨胀,记得自己的心脏几乎炸裂。
“总之我也要溜了。”药往也坐在了地上,“之后又什么计划吗?”
“打算去周游世界。”忧念近回到,“小烁她看穿了我的心思,知道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是不是真的不会演戏?”
“这只能怪你俩太熟了。”药往憋着笑,然而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俩想在彼此面前藏事是不可能的,一个心很细腻一个只会打直球就这样你俩想怎么藏?”
“……也是。”忧念近捂住了脸,嘴角有些抽搐,“您说的对……”
“我建议你到时候买个房车。”药往想了想建议到,“最好是那种很大的有二层的那种,反正那东西你现在也造的出来,扩充内部空间玷污一下牛顿先生的棺材板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求你别这样……”忧念近笑了,“牛顿会哭的。”
“他算了个球。”药往摆了摆手,“物理不归他管,也不归人类管,管理世界规则的是世界本身,定义这一切的也是世界,而不是人类。”
“他只是发现,而不是制定。”
“您说的对。”忧念近笑了笑,“您说……”
“我们在海上跑一晚车怎样?”
“挺好的。”药往慢慢站了起来,“毕竟你现在需要点时间和宁静来恢复一下心情。”
毕竟这几天……事情是真的多。
“……”药往看着忧念近,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把事情说出来。
反正告诉他真相也只会让他自寻烦恼,他可不想到时候在过来做心理开导,毕竟没什么意思。
“就这样。”他摆了摆手,“我也溜了。”
“这段时间我过得不错,永别了。”
“啊。”忧念近说着,声音有些颤抖,他转过身,想看药往最后一眼,“永……”
他顿住了,身后空无一物,仿佛这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他只是在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诶……”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笑得有些悲伤。
“至少让我道别完在走啊……”
但是……
“谢谢。”
他抬起了头,看着那夜空,仿佛看见了那熟悉的二人,化为了黑夜中的流星,飞向银河的深处。
……………………
“总觉得这样有些刺激呢。”
深夜,漆黑的天地间,一辆小小的房车在海面上飞驰,游动的波浪仿佛化为了再平稳不过的泊油路,平稳的让人安心。
“是啊,就我们两个,仿佛在一起做着坏事,瞒着不让任何人知道。”忧念近笑着,慢悠悠的开着车,“当然,我们就是再做坏事就是了,毕竟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德丽莎在天亮时候的气急败坏了。”
“到时候德丽莎一定会想那犹大砸扁你的。”小烁轻笑着,忧念近没有开灯,今天晚上突然起云了,没有光线,但是,他的面容在她眼中是那么的清晰,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哪怕没有光的指引,她也能够触碰到他的手指。
“那也得她找得到我。”忧念近笑了笑,“再说了,到时候谁打谁还说不定呢。”
“哈唔……”小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可爱,弄得忧念近耳朵痒痒的,就好像这丫头是故意在他耳边喘气。
“困了就先睡吧。”忧念近忍不住偷偷的笑着,毕竟他没开灯就是为了激发小烁的困意,毕竟小烁还是普通人,熬夜这种事就交给他吧。
“哼哼~~~”小烁轻轻哼着,突然抓住了他空闲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
“……这样我不好开车的。”忧念近纠结了一下有些难以选择的说道。
“小近你不是装了自动驾驶吗?”小烁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直接揭穿了他的小心思,“不过……嗯,或许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对不起,小近。”小烁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没关系。”忧念近笑了笑,眼中满是黑暗,却务必温柔,“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
“嘴真甜~”小烁心中有些甜蜜,连带着声音都甜了起来,“我知道,或许现在让小近你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但是……”
“在我忍不住睡着前……让我一直陪着你,好吗?”
“……嗯。”
黑暗中,他的低语是那么的清晰,就如同她能够在黑暗中触碰他的手指一样,他也能在这没有光的世界,看清她的笑颜。
因为……她就是他世界里的光啊……
事到如今,会后悔曾经自己做的事情吗?
忧念近看着远处的黑暗,听着海浪拍打的清脆,她平稳的呼吸,让他的一切都如此的平静,幸福。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吧?但是……
现在……他很幸福。
因为有一个可爱的丫头,会一直在他身边,就像现在一样,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然后告诉他。
“你不是孤身一人。”
在漆黑的夜中,仿佛有一道光,划破了黑暗,驶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