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人砸石子,就算是正常人也会发怒。
正坐在地上发呆的亚楠居民登时火冒三丈,一个鸽子翻身跳了起来,一言不发就朝夙夜冲了过来。
当对方转过身来时,夙夜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好家伙!满脸黑毛,眼睛发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马猴呢。
夙夜的手早就按在枪上,当机立断拔了出来,瞄都不瞄抬手就射,手中的枪早已提前填装了水银子弹。
虽然比不过牛仔速射记录0.2秒拔枪射击的速度,但夙夜所用的时间也就一秒多。
面对气势汹汹的亚楠居民,夙夜没有直接硬碰的念头,毕竟他不是正规受过训练的战士,没有自信跟不怕死的疯子比格斗技巧。
“呯!”
枪口火光迸溅,正朝夙夜冲来的亚楠居民遭到迎头痛击,脑袋瞬间后仰带倒了身子,只见半个脑壳都被子弹掀飞,脸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创口,倒在地上时身子还在本能得抽搐着。
不会有亚楠人觉得自己可以肉身抗子弹吧?
吹了吹·枪口,燧发手枪在手中潇洒得转了一圈,然后塞回腰间。
夙夜走上前去,用手杖终结了对方痛苦的挣扎。
“嗯?”
夙夜看到亚楠人的衣服口袋中,滚落了一瓶沾满灰尘的采血瓶,里面的血似乎还有活力。
以亚楠人对血液的痴迷,发疯前还带着采血瓶随时享用似乎也并非不能理解。
只不过,这瓶采血瓶还具备效力吗?
夙夜捡起掉落的采血瓶,与吉尔伯特给他的进行对比,除了外面的瓶子新旧有些不一致外,里面的血液似乎是相同的。联想到托马斯的箱子里那几瓶保存了不知多少年,血液依旧鲜红的采血瓶,夙夜觉得不需要大惊小怪。
从吉尔伯特的口中得知,治愈教会将在今晚展开狩猎,夙夜来到亚楠后,时间似乎没有前进的感觉。
“以后猎杀完成后,似乎应该加上摸尸的环节。”
夙夜将两瓶采血瓶一起放进口袋,救命的东西谁会嫌多呢。
绕过尸体,前方又是一个狭窄的拐角。夙夜将手杖夹在腋下,取出水银子弹放入手枪中,随即贴在墙边朝拐角另一侧张望。
他的谨慎是必要的,刚伸出头他就与一个拿着木板和火把的亚楠人对上眼了。
一瞬间,夙夜的脑子都懵了。
紧接着,一道破风声袭来,夙夜急忙缩回脑袋,燃烧的火把险之又险得敲在了他脑袋伸出的位置。火把砸在墙边,火花四溅迸溅到夙夜的身上,令他不由地缩了一下。
刚后退两步,拐角处的敌人就跑了出来,夙夜下意识举起射击,子弹击打在对方举着的木板上,打出一片灿烂的火花。
糟了!
来不及换弹,敌人顶着木板快速逼近,一手拎着木板做盾牌,一手挥舞着火把化身火把剑圣。
“嗷,嗷……”
夙夜被对面的火把烧得惨叫连连,也幸亏只是火把,除了伸出来抵挡的胳膊被烧伤外,倒是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无暇懊悔自己没能瞄准,夙夜将手枪胡乱塞进腰间,举起手杖乱舞一通,施展疯魔杖法将敌人逼退。
“呼呼!”
夙夜大口呼吸压制手臂被灼烧的剧痛,紧盯着前方躲在木板后面的亚楠人。刚才被对方拿火把一阵乱舞,差点把火把捅到他的脸上,灼伤眼球的话他就死定了。
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夙夜知道他要么立刻转身逃走,要么凭借手杖跟敌人拼命。
通过刚才的纠缠,他知道对方的速度并不慢,转身跑不一定有用。何况,往后一个拐角就是吉尔伯特的家,那里只有一个通往下方的梯子可以通行,压根不足以甩掉敌人。
纵然失去了手枪,但战斗的优势依旧在夙夜身上,对方的手里只有一块硬木板和火把,威胁并不大。
之前的成功给了夙夜极大的信心,他没有逃避,而是缓了口气后,双手握住手杖当作刀剑举过头顶。
接着,夙夜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两步并作一步闪电拉近距离,手杖化作一道黑影带着缕缕破风声,狠狠得朝敌人的脑袋劈去。
陷入疯狂的亚楠人还存不存在智慧,夙夜在这次战斗中了解到了。
面对夙夜的反击,亚楠人居然没有硬抗,而是缩起身子躲在木板后面,双手撑起木板挡在手杖前方。
“嘭!”
巨大的传导力从手心传来,几乎让他握不住手杖,这一瞬间夙夜脑子里冒出了大片草原。
弹刀了!
夙夜心中叫糟,当即顺着反作用力准备退后几步稳住身形,但敌人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堪称完美。
不等夙夜站稳,敌人双手举着木板朝夙夜的胸前重重一撞,顿时将他本能停稳的身子撞得大幅后仰。
夙夜暗叹一声无力回天,同时收回双手,身手敏捷得缩成一团,落地的瞬间懒驴打滚躲开后续的打击。
火把在地上连砸了几下,每一下几乎都擦着夙夜的身子砸在了地上,火把甩动间油脂飞洒,落在夙夜身上让他的衣服烧了起来。
一连几个翻滚,夙夜压灭了衣服上的火,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鼻子里都能闻到衣服和皮肉烧焦的味道。
鱼跃而起,夙夜抹了把脸上的灰,发现敌人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他逃出攻击范围后,再次缩回了木板后面,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疯了反应还能这么快,生前该不会是治愈教会的猎人吧?
要是亚楠当地人都有这种本事,夙夜觉得自己可以告别近战了。
夙夜试探着慢慢靠近,刚走两步,对面的敌人立刻举起木板调整位置,时刻与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对峙了一会,夙夜感到有些不耐,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打破僵局。微微思考了一会,他决定测试一下敌人残留的智力,当着对方的面将手枪掏了出来,做出射击的动作。
也许是脑子里只残留了对枪械威力的印象,却不记得具体情况,那个亚楠人还真以为夙夜枪里还有子弹,登时一缩脑袋怂了起来。
趁此机会,夙夜哪里还敢迟疑,三下五除二手脚麻利得将新的水银子弹塞进枪里。
另一边,将脑袋缩到木板后的亚楠人半天没等到枪声,似乎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伸出脑袋一看才发现夙夜居然在填装子弹。
亚楠人急忙举起火把,示威性得朝夙夜所在的位置挥舞了几下。
但夙夜一枪在手,底气十足哪里还会怕他。当即一手拿枪,一手拎着手杖,一步步慢慢靠近,枪口一直遥遥得指向对方的脑袋。他已经浪费了一发子弹,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自然不会随意开枪。
见到夙夜步步紧逼,亚楠人手持木板退到了角落,身后已是墙壁,再也退无可退。
冲突一触即发。
敌人似乎非常害怕枪械,面对枪口总是将木板挡在身前,导致手中的火把无法灵活发挥。
夙夜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充沛的氧气灌入肺部,血压开始急速上升,注意力和反应力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随即,双眼掠过一道精芒,他已经思索好了作战方针。
但是,木板不是盾牌,不像盾牌一样可以将手藏在盾牌后面。
一步步靠近,当距离恰到好处时,夙夜屏住呼吸,直接一步跃过,挥动手杖劈向木板的一侧,并沿着木板的边缘迅速滑动。
“咔!”
只听一道脆响,亚楠人抓着木板的手指直接变形,四根长满黑毛的手指扭曲着露出了里面森白的指骨。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纵然在兽化的影响下失去了理性,但肉体的本能反应是无法抹去的。
紧抓木板的手瞬间缩了回去,只剩另一只手既要拿着火把,又要扶着木板,自然就不可能抓得多么稳。
看到木板滑落了一点,夙夜顿时明白对方已经无力抓紧这面盾牌,立刻举起了手杖,再次用力朝木板劈了几下。
在夙夜的持续击打下,木板终于脱手而出,落到了一旁。
“嘭!”
沉闷的一枪,在亚楠人胸口破绽打开的时候,夙夜毫不迟疑得扣下了扳机。
一团血花在亚楠人的胸前绽放,他就像是遭到了一击重锤砸在胸膛,当场吐出了一口血水,身子一晃险些没能站稳。
但是,夙夜看到对方眼中的狂躁丝毫没有减少,反而爆发了更加惊人的狂乱色彩。
“你该死了,安息吧!”
夙夜挺起手杖,将之倒持在手中,像是刺出一杆枪一样,将杖尖用力得刺进了对方的眼眶。
浑浊的眼珠如同柔软的泡沫一般,轻易得被杖尖戳破了,锋利的杖尖深深得没入了眼眶之中,从眼眶的边缘猛然挤出一抹血色。
令人陶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夙夜用力晃了几下脑袋,想要将这种异常的快感抛在脑后,可却无法减轻内心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