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啊。”沈立压低声音和梁赛儿说了一句，梁赛儿的话总会让他往其他不好的方面去想。
梁赛儿也感觉有点怪怪的，她转头对着王小狗问道：“如果都是捡来的孤儿，那全部都健健康康的？”
别看南岸镇上看着都挺正常的。但实际上……核辐射作用下，畸形儿诞生率高的吓人。只是……这也是为什么人口没爆炸式发展的原因。
“也没都是健健康康的。”王小狗诚实的回答道道：“我有个妹妹，有哮喘病，还有一个腿受过伤没办法站起来。”
这下子沈立和梁赛儿都松了一口气。这听着合理多了，不然他们真怀疑，以王小狗的智商，被卖了都不知道。“
那你们在福利院里干什么啊？”梁赛儿又追问了一句。
王小狗一边帮着沈立搬东西，一边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梁赛儿心想：如果是读书的话，那可能真的是他们两个想太多了。贩卖健康人口的，不需要这些无用的成本。她对着沈立使了一个眼色，确认没问题。主要是这成本太高了。一个健康的人口虽然贵，但最多也就是像沈立这样子，被开价几万到十万块而已，而养到成年要花的可不止这点钱。
沈立放下心中的忧虑，说道：“镇中心，我也……哦，我应该能去。”
才想到佘余那家伙已经送来了身份卡了，还有一张黑色的会员卡，说是他家老板的友谊。
嗯？黑卡？免费能玩很多吗？沈立还没去镇中心的娱乐业见识过呢，一直听说雷霆嘎嘎质量好很多，有点好奇，他随口问道：“行啊，你姐姐长啥样？”
“黑色的头发，年纪今年二十四了，人比我高，长得特别好看。”
“谢谢立哥！”
“真好。来，把这些弄出去，一会你负责收钱，数学还行吧？”
“嗯，我们福利院教的多。”王小狗低着头，将一个个生命吸管塞入新包装——布袋中，说道：“爷爷说，他的祖先是一个教授，所以拥有很多书，他一直都在按以前旧时代时的教育方式给我们上课，小学，中学，这样子来。所以我都学过。方程式什么的都会了。”
“学校吗。”沈立听王小狗述说，觉得他爷爷可能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颇为感慨的说道：“在这里，能坚持教育的，了不得的。”
沈立心想：就算活佛再世爷爷不过如此吧？最重要的，还愿意坚持教育。这一点就难得可贵了。
他在南岸没看到过学校。
知识再一次变成了阶级垄断的东西。还好黄种人骨子里对口算有点天赋，不然做买卖都难。
“其实爷爷也挺凶的。”王小狗笑着说道：“我们都得做农活，不然要被爷爷骂的。学习学得不好也要被骂，不过我们都知道，如果我们不努力，光凭爷爷一个人，无法维持福利院的收入。听说，出去的哥哥姐姐们有时候会寄点钱补贴回来。”
为了抵御不必要的窥探，他们像是桃花源一样坐落于群山之间，唯一的一个可以走车的正门，都是被岩石封着的。
出门，他还是听一个妹妹的建议，打扮成了蚁人，从爷爷的物品里找到了地图，然后才遇到了沈立。
不过提起爷爷时，他有时候有些心虚——因为爷爷的教育很严厉，要是学不好，那可是真的会挨打的。提提屁股就有些疼了，他以前偷懒没少挨爷爷的巴掌。
“那时候挺不懂事的，现在想想，爷爷也是为我们好。”王小狗眼中带着一些怀念，一些悲伤，说道：“要不是爷爷让我坚持锻炼，我可能根本没法走到南岸，希望爷爷能平安无事吧。”
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一个慈祥又严厉的爷爷，一群幸运的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那里。
“等我赚够了钱，我也做同样的事情。”
“喂，梁赛儿？”
“干嘛？别又是就叫叫我。”梁赛儿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你回去前，我送你一个礼物。你们那有工厂吗？”
“有几个。”
“那我送你一个坦克的设计图纸怎么样，保证比那什么虎式先进，发动机图纸也送。”
哐啷啷咚。躺在那里的梁赛儿一不小心摔了下来，砸在了货物上，但她连滚带爬的翻起来冲到了沈立的面前，抓起他的手说道：“
虽然你满嘴大话，但你没骗过我，这一次也没骗我？”“肉麻死了。”
沈立甩开她的手，道：“说到做到，就一个图纸，看我睡一觉就……”
“嘘”梁赛儿用手捂住了沈立的嘴，跟做贼一样扫向周围，说道：“你小声点啊！你是工程师？”
马力不足，才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只要发动机够好，几十吨都推着走！这才是制约他们军火的关键。
南岸背后黑火的研发能力强太多了。他们搓点枪管子没问题，再高级的玩意，都没批量化生产。
“会。嗯，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手艺到什么水平。”
“那行，我需要构思一下，等你回去前给你……”
“沈立！”梁赛儿再一次握住了沈立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有个姐姐，堂姐，腿比我长，胸比我大，知书达理，非常温柔！她和我说她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帮我转告她我也喜欢她。”沈立把手抽出来，啪嗒一下弹了梁赛儿的脑门，说道：“先别抱太高期待，先把我们的生命吸管给卖了吧，准备……喂，你干嘛！非礼啊？”
“帮你理衣服啊。”
梁赛儿看向沈立的眼睛中……满眼都是坦克大炮。
靠！能赚钱都没见你对我那么殷勤，我是新人类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友善，一说我会画图纸，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明天早上对练……”
“你不是梁赛儿，你是谁？”
“我是胸大腿长的堂姐，梁赛姐。”“泥奏凯！等等，那你喜欢我？”
“能变出来坦克发动机我凭什么不喜欢你？”
“馋，馋。”好在梁赛儿也只是疯癫了一会，又恢复到了正常，要真这么怪异下去，沈立都得换个地方住了。睡在人防军的包围下格外的安静，格外的安稳，他还有些舍不得。
“开张！今天的货，全部卖完！”沈立西装革履，发蜡香水全套准备，大手一挥，道：“分完钱晚上我请客，大鹅兜兜包场！”
昨天一整天，销量虽然不错，但人防军的人卖东西，没水平，卖了一天货都没卖完。一换沈立出马，这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二手服装店的门口，又变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无比了。
“买三？送你魔力购，抽奖！送！直接送！今天促销最后一天， 魔力购买了就送!买一个都有机会直接抽中旗舰款！”
“都送都送！买旗舰款所有配件都送！不加价，没有其他收费项目！我们实在人只做实在生意！”
“瑕疵品？你说这灰管是瑕疵品？！我们不拿诸位的生命开玩笑，啪嗒——这种瑕疵品没有存在于世界上的价值，丢了。这位哥，直接给你换新的，再送你一个配件，自己挑。看中了拿！”
不论是来找事情的，还是想要占便宜的，甚至是来挑刺的，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客人，沈立都能像是老朋友那样处理的很完美。赵礼向站在远处，看着在那里带着两个人防军小伙子卖货的沈立，说道：“可惜，是个新人类，绑了要出大事情。”
“这么一个人，你们都不争取？”燕临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赵礼向的背后，双手抱胸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趁现在，南岸那群人还在玩权衡等机会。”
“请便，你有本事的话。”赵礼向说道：“行事风格再不同，你也是人防军，能带回去，我也为你高兴。”
“那我……切。”燕临刚上上去，发现拥有一段红色刘海的阴柔男子，扛着一个音响扭着律动往沈立走了过去。
“佘余？”
“佘长官？”
“警卫队……”
“那个疯……
”人的名树的影，在南岸，佘余的存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一靠近，周围人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让他笔直的通往沈立。
佘余不断的点着头，仿佛正在脑海里律动着音乐一样，道：“兄弟，我组了个乐队，一起去跳舞吗？”
“……卖东西。”
眼前这个男人让沈立感到无法处理，他无法猜测，无法掌握，现在对自己笑嘻嘻的，但下一秒，他掏出一把枪来把围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射杀，沈立都觉得有可能。
这是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的男人。
“还剩多少，我买了分给警卫队的。报个价吧。卖完跳舞？”
“……你让我好好卖。”这种事情让沈立感觉侮辱了销售这个行业，他忍着恼火说道：“卖完我写首歌给你，就叫《不如跳舞》。”
佘余眼睛一亮。
他掏出了枪，凶神恶煞的看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