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这事情,就算这样结束了?”
“结束了,也算是开始了。”梁赛儿转过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沈立,道:“手还好吗?”
“手?啊。”沈立看着释放过一次燃爆术的左手,也就刚放完有点不适, 他用力的捏了下拳头,道:“早就已经没事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新人类,真是的,之前都是在逗我玩吗?”
梁赛儿走着走着,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难怪你在和我对练时,用两根手指对着我的脑袋,你当时是不是在笑我,笑我洋洋得意,但其实你只要轻轻一下就能把我给轰烂了?亏我带着人马不停蹄的想要……算了。”
梁赛儿加快了步伐,往前走了几步后,又放缓了几步,道:“胡海月的尸体,火化了,南岸镇的墓我没资格买,埋在外面了。”
“带我去看下吧。”沈立点了下头后,跟上梁赛儿的脚步,走了一会后,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新人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暴露。”
“没察觉到。”
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十多年前发生的。而至今为止,没有人会认为那个笼罩在众人之上的“神”已经死亡。久不象的最新动向,时常也会随着人口的流动而传来。
人防军也有新人类,但很少,因为大部分人既然能在内陆获得优待,像佘余那样过上什么都不用愁的日子,就不会跑到前线去厮杀。但也有,因为前线的感染率很高,很多人因缘巧合之下就变成了新人类。那些人,可以算是对抗异种的真正个体主力。
梁赛儿回忆着和新人类有关的事情,其实她自己的存在,也有些古怪,没有新人类的特异功能,但因为生产时母体已经变成异种,她的力量身体素质的成长性,都相当于半个异种了。
她带着沈立到城外,走了好一会后,沈立才看到胡海月的归宿。
一个埋葬着骨灰盒的小土包。
“没有插东西,也没有墓碑。”梁赛儿解释道:“放了东西,估计骨灰盒都还会被人偷走。”
沈立点头,双手合十,在内心中说道:
对不起,我能做的,仅仅是帮你报仇了。
我很喜欢你买的这一款。
最后,别为恶了。重头再来吧。
沈立抬起头看向附近,却只有梁赛儿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他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出现幻听了。然后说道:“海月他挺适合做销售的,明天一起替他把剩下的吸管都卖掉吧。”
“走出来了?”
“没有。”沈立的手指上点燃火焰,像是上香一样敬在胡海月的坟墓前,看着它燃烧了一会后,掐灭了火,说道:“因果还没有彻底了结。”
“做你的朋友,挺值得。”梁赛儿感慨的说了一句。
“如果你哪天出意外了,你要死在前线,我就加入人防军……三天,帮你杀异种报仇。”
“嚯,大可不必啊。别看你是新人类,就你的水平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不知道。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梁赛儿也竖起三根手指,道:“我收回前言三分钟,你要死了,我难过三天。”
“你们人防军的人都这么喜欢拿死开玩笑的吗?”
沈立转身和梁赛儿离开这里。
“不开玩笑也会死,那就开开玩笑吧。至少,活着的时候,能多一点乐子。”
“谢谢。”
“嗯?”
“胡海月的事情,还有,谢谢你,早上想来帮我把所有事情全部都扛下去。”
“不必客气。我指望你赚钱呢,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好在你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额,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啊,问我干什么?”
“也是,呵。我就待在你们那了,等你们走了我再另寻新地吧。”走出义庄后,沈立对着天空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被别人打扰。”
他想温妮莎了。哪怕是梁赛儿,也其实早就融入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中,不管对谁开枪都没有丝毫的手软。也只有温妮莎,才会像他一样。
对生命拥有敬畏。
这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必要条件。
“嗯。”
梁赛儿点头后,走了几步,又说道:
“以后小心些吧,新人类再强也是人。至少给我枪和子弹,不管是你还是佘余,我都不会畏惧,你们确实耐打,但异种打得死,你们同样也是如此。而久不象的名声,镇得住有资本的人,却镇不住亡命之徒。”
“久不象?”
“嗯。”
“那我跟你讲一讲吧。”
有点吓人,还是别去接触了,万一被发现我不是新人类呢?
就当梁赛儿正在和沈立讲新人类的事情时,一个客人,来到了他们梁山部下榻的酒店,进入到了赵礼向所在的房间之中。
女性客人,一头短发,只有刘海较长,遮住了一只眼。她穿着迷彩军装,却没有扣扣子,将胸口的裹胸露了出来。
“燕临。”
赵礼向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对着这个正在自己房间里,自顾自抽起烟来的女人说道:“怎么,这时候找我?”
女人的身材,不像是一个战士,以一个战士来说,部分地方赘肉有点过多了,脸上也像个成熟美妇,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但赵礼向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哪怕对方没有带枪过来。但万分集中。
狼领燕临,和他们梁山部同属于人防军,但占据了不同地方的势力。这个女人做事情,只看结果,不论手段,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开着战车去抢,都得抢回来。
“虽然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利益。”燕临眯着眼睛,将烟雾吐了出来,道:“但我们终究是人防军,人防军是一体的,赵礼向。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吧,有些事情,你应该越过那个小丫头自己做决定。”
赵礼向双手交叠,思考了很久后,反问道:“怎么,你们也吃不下虎式?”
虎式,就是黑货商会准备售卖的最新型坦克,拥有最好的金属外壳,最粗的炮管,可以凭借着履带肆意的碾压异种。人防军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要购买这种重装坦克。
坦克的工业设计并不难,人防军自己也工厂生产坦克,但不管是发动机技术还是材料方面,能够安心攀科技的黑火商会自然更加先进一些。他们都想要这种战场绞肉机。
“买,我是有钱买的,毕竟我们不像你们。但南岸人宰我,我也不乐意了。”燕临呵了一声,将手中的香烟丢在地上,用鞋子踩烂,说道:“最后的交易会在两周后,我漏过来的东西,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的呢?”
“我们不会……”
“别跟我装模作样,大家都是一路人。你们家梁将军,不会不懂的。”燕临打断了赵礼向的话,道:“还是说,赚点小钱就让你们满足了?”
“这事我不能做主。这次带队的是梁赛儿,如果你有事情,可以找她商量。”赵礼向再三犹豫之后,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他们已经明确没希望获得虎式了,价格一天比一天的高,只能买一台的话,还不如多换点其他资源。
就算参与到其中,也只是给狼领的人做嫁衣。
她拉开了门走了出去,刚踏入走道,却吹了一声口哨。
梁赛儿和沈立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燕临后,梁赛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损道:“大姐,你来干什么?”
“大姐?呵。”燕临不在意的笑了下,把视线放在沈立身上,道:“喂,男人,我听说过你了。跟我去狼领怎么样?你要想,我把梁赛儿绑到你床上,再给你加五个同等级别的女人。”
“包括你吗?”沈立嘴上不饶人,对方必要的赘肉真多,身材也真的风韵,看着和梁赛儿那种小姑娘完全不同。
“哪个你房间?”燕临咬了下下嘴唇,道;“要先验验货吗?”
卧槽。能先验货,这么好的吗?
不。等等,梁赛儿。沈立看着梁赛儿的后脑勺,想道:我什么时候给你我不能用美色收买的错觉了?
能啊,当然能啊,必须能啊。我不明说了吗,你收买我,都可以一年啊。我不都明说腿玩年了吗?
你是不是对我误解了什么?
“哦,是吗?”燕临迎面走来,狭小的走廊通道仅供两个人并肩走过,她走过沈立的身边时,故意侧着身子,让自己的胸擦着沈立的胸膛走过,同时嘴角露出了勾人的笑容,道:
哇。堪比庐山小姐丽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