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偶尔有泥土掉落,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平和。
当然,琉璃酱也不清楚日本这个地震更喝水一样频繁的地方,会不会再来一次。
好在源稚生的血统也不低,强劲的血统让他在大量失血后,依旧能够迅速恢复。
“醒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琉璃酱突然说道。
黑暗中琉璃酱低声回答,“我没事!”
“我看你从上面摔下来,有没有伤着?”
“只是左脚摔骨折了,也不太要紧。”
“左脚骨折!”源稚生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惊疑不定起来,“其他地方呢。”
“只是一些轻伤。”琉璃酱回答。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洞口看看。”源稚生放心了,说着就要爬起生,但是下一刻琉璃酱下意识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服,但很快又缓缓松了手。
她待在黑暗里太久了,这次有个人陪着,刚才居然有了些胆怯——居然想着源稚生又一个人把她丢进类似枯井的地方,自己跑了怎么办。
源稚生楞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琉璃酱小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可惜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发现这个洞口已经从上方裂开了,上面跌落的泥石几乎层层叠叠的铸造成了一座坚实的墙壁。
源稚生不甘心的伸手试了试,但是发觉这个“墙壁”非常的不结实,很容易就坍塌下来,彻底没了法子。
他能往下挖,是靠着【言灵·王权】的力量,而且这个山洞的洞壁都是结实的,不会引起坍塌,但是洞口这里已经裂开,而且以他的目前的身体状况,强行要出去,估计就是被泥石活埋了。
他之前没少干过活埋人渣的事情,但不希望自己被活埋。
没办法,摸索着回去。
他走到半途,琉璃酱听到声音就语气淡淡的询问,但是难掩得知源稚生回来了的安心,“洞口怎么样了?”
“暂时是出不去的,大概。”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么?”琉璃酱对于这种情况没有多少经验,她从来都是靠着血统的生命力挺过去的,这一次也是,上一次在枯井里也是。
“不,我们往里。”源稚生想了想。
琉璃酱沉默了。
“你做什么?”琉璃酱讶异的看着他,声音充满了一种让源稚生不能理解的奇怪。
“你的脚骨折了,我带着你走。”源稚生强硬道,顺着之前朝下倾斜的路走,“现在我们都有着伤势,在不知道外面多久来营救的时候,不能长期卧倒在湿润冰冷的泥土上。”
琉璃酱思考了一下,的确是这样,这些湿润的泥石会大量汲取她得体温,这让她非常不舒服,好在之前天照命哪怕昏迷了,体温依旧跟个火炉一样缓和。
在源稚生苏醒之前,琉璃酱都是靠着他挺过来的。
只是在源稚生快要苏醒的时候,琉璃酱给他从怀里扔了出去。
往下走的路结果意外的好走,在经过了一段难走的路,原本找到琉璃酱的地方,另一个方向居然出现了一个可以继续往里的地方。
继续走,地势渐渐平坦,两侧的洞壁上还有锈蚀的油灯。
源稚生将琉璃酱放在一边,立马就开始动手拆这些木制的建筑,直接将一块块木头在洞壁的角落搭成了一个简易的坐垫区域
随即便直接将琉璃酱抱了上去。
琉璃酱坐在角落里看着源稚生一副事后正君子的样子,刻意和她隔了一段距离,靠在另一角,抱臂休息。
有些莫名其妙的恼怒涌上内心,琉璃酱闭眼蜷缩在角落思考了一阵,开口问,“我们还能出去么?”
“别胡思乱想,我们肯定能出去。”源稚生轻声安慰道。
这样的源稚生让她有点不开心,琉璃酱居然难得的开口埋怨起来,“都是你一定要来!现在你满意了?”
源稚生沉默了一会,声音依旧柔和,在黑暗中朝着琉璃酱微笑,“你是陪着我进来的,我不能让你在这里出事,就算出事了,我至少也应该和你在一起。”
这种充满阳光和希望的形象,该说不愧是天照命么?
“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出去的,你还一个人跑下来把我从这里挖出来。”琉璃酱说着说着猛的烦躁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怎么不滚出去找你的执行局同伴来?以你之前的情况,怎么都能走出去,到时候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们都筋疲力尽!我都把你丢出危险的区域了,让你赶紧走,为什么还要逞英雄?你求了你过来救我吗?”
这些话里蕴含着当初独自一个人在枯井里的委屈和怨恨。
她的态度很差,语气非常歇斯底里,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甚至能够猜到后面源稚生会对她完全不识好人心的举动而生气,但等待了一段时间,只听到源稚生语气依旧很柔和的回答。
“但那样我会非常担心你,会后悔,会内疚,这种情绪会伴随着我的一生,那还不如就和你待在一起。有我在,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的。”
琉璃酱愣了愣,歪过头去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