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海,还有夕阳。
仿佛是黑夜前的最后一抹挣扎,太阳的落辉平摊在黑红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在演奏一首没有多少希望的歌谣。
我独站在沙滩上,眺望着远处已被夕阳的余晖染成猩红色的地平线,不免显得有些惆怅。
靠近沙滩的海面上,因为退潮的原因,露出了许多漆黑色的礁石,有些还附着着些许藻类。
海风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了些许凉意。
仔细想想,似乎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时刻呢。
“现在在那边的话,估摸着已经是快要入秋了呢。”
我自言自语道。
其实说到底,那边究竟是哪边,我也弄不清楚,似乎是一种叫做家乡的东西吧,也不是很明白的样子。感觉上我似乎是缺少了很多的记忆,摸了摸身上,也没有装着零钱的皮夹,更没有能证明我身份的小卡片。而且还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白花花的大褂和裤子,还有一顶正中有着奇怪标志的帽子。总之,我已经在这里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夕阳了,也没有回忆起什么东西,只是隐约觉得沙滩上似乎有什么在等着我而已。
像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步在沙滩上走着已经过去多久了,我不太清楚。但是稍微回首遥望一下,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海浪抹平了痕迹,但是还是能隐约看见我蜿蜒的脚印。
大海依然是红黑混色的,阴阴沉沉的样子,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
我也整不明白。
脑子里现在有些混沌不清,我现在有着许多问题想问,可惜的是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我已经在这里走了很长时间,一个人也没有遇到过。只是觉得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我不去是不行的,我必须走下去。
直到世界的尽头为止,走下去。
徒然间,我看见前方有着什么东西躺在沙滩上。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在加速,我的血液在沸腾,我的潜意识告诉我,那就是我在找的东西,那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
那是一位少女,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是从还剩漂流过来的,她的身旁还有几块木板,已经被海水侵蚀的千疮百孔。她似乎是靠着那些东西漂流而来,在这满是污染的大海中漂流到这个岛上,漂流到我的面前。
“她真美。”
我不免有点震惊,倒不是惊讶于她的美貌……不,关于这个还是有一点的。但更主要的是就算记忆似乎已经模糊不清,我猜测我应该是一位不怎么会夸耀别人的人,因为性格就是如此。但就连这样的我都能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可以见得她的外貌确实有点惊艳到我了。
她有着如同钢铁一般银白色的头发,虽然可能因为在海水里漂泊过久了,现在显得有些脏兮兮的,但是依然没有阻挡半点她出众的相貌,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令人移不开眼睛,但是衬托着的,却是病态的肤色,她的皮肤不是一般的白,看起来就像是有某种大病一般,。要我说,那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不能单单用惨白来形容了,简直就像,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妖精一般……”
我不禁感叹道。
一袭淡黄色的长裙,一缕银白色的青丝散落在沙滩上。是的,简直就像妖精一般,那是大海的妖精。
我的心脏触动了一下。
“唔嗯……”
想着想着,一阵啼咛传入耳中,面前的女孩子醒了过来。
“这是……在哪?”她坐了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她有着宛如石榴石一般的金黄色的眼睛。
“你是……?”
我的思维有点混乱,眼前的少女是那么的靓丽。就在此刻,我的大脑原本像被阀门拧紧般一样的记忆突然有了几分松动。
“你好,我叫OO,刚好路过这里。请问你的名字是?”
少女微微歪头,似乎有点不理解我的意思。
“名字……是什么?”
“呃……类似称呼那种感觉?”我解释道,是因为在海上漂了太久受到而失忆了吗?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呢。虽然同样是失忆的我似乎没什么资格去说这句话的样子。但是从刚刚开始,记忆的阀门似乎开始逐渐松动的样子,我已经差不多能回忆起名字之类的东西了。
相比于眼前的少女,我不禁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失忆的感觉,确实有点不好受啊。
“称呼的话……他们似乎都叫我为shokaku。”
“他们?”
“啊啊,具体我也想不起来了。”少女嘟着小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好可爱。
等等,shokaku?
好熟悉的词语,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被尘封的记忆慢慢流淌出来,脑海中快闪一般不断闪过各种繁杂的图片映像,钢铁,火焰,飞机。啊,我有印象,我依稀记得十五年前……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的提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鹿儿岛。
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地名。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这里是鹿儿岛。”
没错,这里名叫鹿儿岛,我已经想起来了。这里便是鹿儿岛,提督的,我的镇守府所在之处。
我向少女伸出手,说道:“你就是翔鹤吧,舰娘翔鹤。”
而我,则是这里唯一的提督。
“看样子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呢,已经没事了哦。从今天开始,这里(镇守府)就是你的家了。”我张开双臂,记忆的阀门似乎已经完全打开了,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我脑内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是你的提督。”
从今天开始,我才真正有力量去改变这狗屎一样的世界,作为一名提督。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镇守府的最强战力了。让我们一起去改变吧,改变这个烂透了的世界。记住我的名字,OO。我能预感到未来有那么一天他将响彻整个太平洋海域。”
我握住了翔鹤的手。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