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被亲了。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左青和侑月的故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只有七八岁的萝莉小侑月,被仇人追杀,逃进了她在城里开的医馆,是左青帮她避开耳目,救下了她。
后来发现侑月被追杀并不是没有缘由。
侑月,
身怀天祸毒体!
像什么纯阳之体,太阴之体,江湖里多少会有一些玄乎但确有其事的存在,而能认出这种体质的人很少,若非她从已故的师父那继承了世间最厉害的医典,她也不敢做出肯定。
就像师父捡到左青,尽力培养,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同理,捡到小侑月开始,左青就在想,可不可以尽早培养一个亲传的衣钵弟子。
就算不为此,
也不能让侑月到人间去,再生祸端,这种体质,连侑月自己也控制不了,唯有严格按她的药方定时熬药服药,才能勉强控制。
甚至,
几年前有一次自己也被侑月无形殃及,
那一次可谓记忆深刻,因为,那是左青第一次看见侑月那么惊恐不安慌张——因为她觉得自己伤害了对她极好的师父。
那一段时间,
为了让左青尽快好起来,侑月日日夜夜陪在床边,除了熬夜和煮饭的时间几乎寸步不离,甚至趴在床边打瞌睡时,还会说出“我侑月愿意今生不娶不嫁,照顾夫子一辈子,我侑月保证,会一生一世…都对夫子好……所…以……夫子也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啊……”这种梦话
虽是梦话,但对左青而言,却没有比这个再真诚的告白了。
真是傻瓜。
哎,
比起今日这刁蛮成性的弟子,她果然还是更怀念那个尊师重道,乖巧懂事的孩子呢。
“夫子,你在想什么啊?”
侑月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到她眼前,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她。
“没什么。”
左青淡淡摇头,微笑地看了一眼她,“只是感慨,月儿长大了。”
“……夫子,你今天有点怪哦,我亲你一下,你居然没很生气,那——再亲一下好不好?!”
“不好。”
左青雪白玄袖一甩,转过身,不让徒儿看到自己脸上的异样,
“切,夫子真小气。”
侑月在她身后扮了个鬼脸。
唇角却偷偷弯起,心中却满溢着简单的幸福,
心想,只是这样就好了,只要能跟夫子,这样永远地在一起,虽然不能得到她,但也没有让别人得到她,就这样一直陪她在身旁,偶尔作出童心未泯的调皮行径亲昵她几下,只是这样——她已十分幸福,别无所求了
亲她,
夫子也只会以为,
自己是把她当成母亲或师父的,这种单纯的亲近了吧?
-
不,
并不是,
从那天无意中被左青听去的,侑月梦中的告白开始,
她痊愈以后,
初吻也是被徒儿这样毫不留神地夺走了,
后来还变本加厉的,屡屡被侑月侵犯嘴唇,
她左青又不是什么圣人,到底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何况侑月越来越出落得标志水灵,即便是纨绔,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纨绔……以及,每晚她们都睡在同一屋中,日升月落的每天,气息彼此相融、濡沫。
每被忽然地亲近一下,
左青心中便微微悸动一分,
她快要无法想象,再这样一点点地深陷进去,日后,师徒的纲常崩坏,她真的喜欢上月儿以后——该如何面对月儿呢?
-
然而,
在该死的‘世界意志’影响下,
无论是师父还是徒儿,都可以暂时不为这个问题而担心了。
因为……
宁静许久的百灵山,在森林上方忽然惊起了一片浩大的鸟雀,紧接着,山中不少走兽都陷入了惊惶。
左青、侑月心底微微咯噔一下,涌出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果然,
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朝廷太监,手捧着一卷金色圣旨,领着两队漆黑肃杀、长戟与甲胄锃亮的钢铁洪流,来到了师徒俩隐居的小小竹屋之前,
朝廷?!
怎么回事,她们又没惹什么事…
但圣旨的权威是不容挑衅的,
左青连忙跪匍在地,
侑月万分不情愿,在还是在夫子前所未有严厉和不容置喙的目光下,也对着那太监揭开的圣旨,艰难地跪了下去。
太监满意地看了两人一眼,
照着圣旨上的圣谕,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朗朗念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闻百灵山女医仙左青秀外慧中,技绝千秋,甚得朕心,特诏左青入宫侍君,赐号清美人。
钦此。”
这圣旨,
竟是要宣召她的夫子入宫侍君??!
为什么…
凭什么?!!!
她这么喜欢夫子,和夫子朝夕相伴生活了十年,一直一直一直隐忍自己的感情,不敢对夫子说自己喜欢她!!凭什么这个狗日的皇帝一张圣旨,就要把她的夫子带走,而且还是让她侍君?!!!
跪着听旨的侑月,忽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天崩塌了,无穷尽的不甘、恨意和怨念,堵塞在沉郁闷重的胸口,几近窒息。
气氛忽然死一般地寂静,
不知是源自太监身后那浩大威严的‘迎接仪仗队’,还是源自左青身边,那个浑身悸栗的少女……
然后,
梦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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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微雨从梦中惊醒,整个人都不好了,用力紧咬的银牙,让牙龈都一阵发痛发酸。
她是谁?左青还是侑月?
会那般恨怨地咬牙,
当然是……侑月。
“我先找找是什么作品,不管咋样,先喷作者一顿再说!”
诗微雨恨恨地想。
这就好比,
她经过万般不懈的努力,终于让楼小烟对她产生依赖和好感了。
却忽然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