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惊呼声也加快了陈斌清醒过来的速度。
迷迷糊糊地、他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是在做梦。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发现……吸进去的空气怎么那般馥郁香甜?
而且……手臂上,身上,感觉都好像贴着什么特别细嫩的东西一样,温热,柔软。
诶?这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至于模糊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睡完之后眼睛有些惺忪、刚睁开的时候泪水比较多、看不清。
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另一个原因——面前的东西离眼睛太近了,让瞳孔没法好好地聚焦。
于是,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头……嗯,这下看清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呆呆萌萌的、仿佛被吓傻了的、但又红扑扑的、可爱得令人发指的小脸。
这是……
楚秋瑶?
诶……
等等。
楚秋瑶的脸,为什么会离我这么近?那我的手臂是放在……
陈斌缓缓地将目光往下挪了一下,就发现,自己竟是整个人都扑在楚秋瑶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楚秋瑶纤细的腰肢,抱得好紧好紧!
正因为抱得很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少女身体那种勾人心魄的柔软、娇嫩、与温热。
而他的余光,也很快注意到,教室里他能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一种震惊、甚至是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包括就站在一两米外的走道里的钱图和周豪杰,也是这样惊恐地看着他,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
陈斌傻了。
不会吧。
不可能吧。
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突然醒来就发现自己抱着纪律委员什么的……绝对不可能是现实吧?不会的吧!
我肯定是在做梦。
嗯,没错,肯定是在做梦!
然而……还没等陈斌自我催眠成功,楚秋瑶就已经从震惊状态中醒转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楚秋瑶一边尖叫,一边挣扎了起来。
陈斌愣了一下,呆呆地松开了她。
而楚秋瑶挣脱陈斌的怀抱之后,立马推开他,然后转身逃出了座位,站在走道里,恨恨地看着陈斌,气呼呼道:“你……你……你……”
“我……我……我……”陈斌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了,想解释,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啊。
怎么一醒来,就成这样了?
“你混蛋!”楚秋瑶终于是骂出了一句,小脸已然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再也没法在这里呆下去了,转过身就跑出了教室,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而整个教室里的同学们,在目送楚秋瑶离开之后,就又将目光挪回了陈斌身上。
他们的目光不尽相同,但基本上都带了两种最主要的成分。
一种是钦佩,仿佛在看一个慷慨赴死的勇士。
一种是悲悯,像是……在看一个快要断气的将死之人。
“啪啪——”有人鼓了两下掌。
“啪啪啪啪……”越来越多人跟着鼓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牛批,是真的牛批!”
“不愧是软院第一渣男,如今可以再封一个软院第一勇士了!”
“连楚秋瑶这种大小姐都敢碰,我敬你是条汉子!”
……伴随着掌声,许多人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要知道,那可是楚秋瑶啊!
大家之所以都恨她、却又不得不怕她,是因为什么?
不都是因为她拥有恐怖的背景么!
学校一栋楼都是她家投资的,校领导都为她撑腰。
以前有人试图用死缠烂打的手段追求她,第二天直接警察上门请喝茶,差点定个姓骚扰。
有传闻说她父亲是大官,母亲是巨贾,家里金钱万贯、权势滔天。
这种人,大家恨都只敢暗地里恨,谁又敢接近她?
可现在倒好,陈斌不知“接近”了,还直接抱住人家了,还抱得那么死死的,差点都亲上了!
这不是找死,那世界上就没有赶着投胎的人了啊!
……
“陈斌,从今天起,只要你在这个学校一天,你就是我大哥,”周豪杰看着陈斌,一脸佩服地说道。
“对,从今以后杰哥是老二,我是老三,我们是真的心服口服,”钱图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悦诚服地对着陈斌说道。
陈斌的内心几乎是绝望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我不就是睡了个觉么?”
周豪杰和钱图听到这话,都很没心没肺地大笑了起来。
“呃……我……我说这种话了?”陈斌老脸一红,有种社会学死亡了的感觉。
“说了!我们可都听到了!”钱图冷笑说道,“你也真会玩,在梦里跟游戏角色缠绵起来了是吧?还是说……你把那个cos胡桃的美少女就当成胡桃代入进去了?啧啧啧,可真是个畜生啊!”
“啊……别说了,我想死!”陈斌抓了抓头发,是真的不想活了。
“别怕别怕,”周豪杰笑了笑,“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比死要可怕多了。”
“是啊,”钱图也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那可是楚秋瑶啊,上次那个谁试着追她,都进局子喝了茶的。你……这次可不只是追啊,是上手了,还抱得那么紧。估摸着……可能不只是得去喝喝茶了,说不定还得蹲几天。”
“这……”陈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
这时,还是李跃门比较温和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别太绝望。钱图他们都是往坏了想的,我觉得应该不至于。你还是往好了想吧……说不定……只是被退个学呢?应该不会进看守所的。”
陈斌直接石化,心都凉了。
被退学,都是“往好处想”了吗?
我是犯了多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
抱了楚秋瑶,得到了全班同学的惊叹,陈斌是没脸再在这里上第二节课了。
反正签到也已经签完了,他拿起书,转身就离开了教室,一个人回寝室自闭去了。
刚回寝室,正要趴在床上怀疑人生呢,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家教中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