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从天际划过的耀眼光束,斯卡蒂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吴琼那边平安无事。
她看向了前方,原本源源不断的影嗣,现在已经分散了开来,数量已经锐减到了一定的程度。
可是……
深呼吸,斯卡蒂能清晰无比的感觉到,身体各处都传来程度不一定的疼痛感。
她也确实体验到了吴琼这个境界的恐怖之处,不,只能说是接近,吴琼的力量可不止这么点。
但是还不够……敌人还没有……
她忍痛提剑,想要继续前进,可这时,来自龙门的支援到来了。
厚重的铁门被流星锤粗暴的砸开,炸毛的老虎,带着她的手下来了。
“整合运动!!!”
“这里……可不是切尔诺伯格!”
语调高雅却大嗓门的诗怀雅,怒吼道。
“龙门有龙门的骄傲,不是那座破城市能媲美的!”
“滚回你们的巢穴去!”
言毕,诗怀雅迅速的指挥着警员组织突击,其优秀的指挥的力量已经充分的体现了出来,所有人都迅速的被她调动起来,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斯卡蒂刚想提醒她们敌人的棘手性,却发现………
“投掷燃烧弹!”
“快把油罐搬过来!”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传来,那些影嗣意外的没有在火焰中重生。
“噢?”
海蒂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那位警员的遗言里,推测出了击败敌人的方法吗?”
“我撤回前言,龙门近卫局,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优秀。”
燃烧的火焰,虽然比不上雾之斯卡蒂的斩击,但却在另外一个地方起到了作用。
说道火焰那肯定要提到温度,微观上来讲,温度是物体分子热运动的剧烈程度。
分子运动愈快,即温度愈高,物体愈热,分子运动愈慢,即温度愈低,物体愈冷。
所以,高温和低温一直都是所有生物的天敌,因为温度越高,物质的稳定性就越差,温度越低,一切能量和反应,都不可能起效。
极低温则是代表着宇宙即将热寂,哪怕是曾经多么辉煌的文明和行星,都不会再继续运行,整片宇宙,都会陷入永恒的死亡。
宇宙中有史以来最高的温度,就是那宇宙之初诞生的爆炸产生的,一切物理法则,一切能量与物质等等,都是从那爆炸中诞生的。
所以不要信什么蛇牛鬼神,这些寻常意义上的鬼魂,能顶得住超新星爆炸不死吗?不也一样免疫不了分子运动。
“斯卡蒂,可以了,交给他们吧。”
海蒂向着斯卡蒂招了招手。
斯卡蒂沉默了一会儿,身上的歌声逐渐消失,那半透明的水幕也如同幻觉一般消失殆尽了。
可突然间,身体的虚弱感,让她不禁身子一软,险些站不稳,但最后只是半跪在地上喘息,没有倒下。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她身旁虎视眈眈的一只影嗣,突然暴起,可怖的影子逼临面前。
斯卡蒂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的肌肉已经严重拉伤,刺骨的痛觉让她无法再抬起哪怕一根手指。
‘要这样……结束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无力之后,少女认命般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在意识的最后,她看见了带着锁链的流星锤,还有满脸焦急的海蒂…………
吴琼……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吴琼,仿佛听见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斯卡蒂?”
“怎么了?”
陈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们已经在全速踏上归途,乘坐的正是吴琼的路行舰。
“龙门有危险。”
“我得赶快……”
吴琼没有多说,焦急的抓起了两人,跳入了镜像系统之中。
“坐标设定,龙门东门上空200米!”
“千万别出事啊!”
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她们就回到了龙门,不过是以空降的形式。
吴琼立刻就发现了躺倒在地,体温异常高的斯卡蒂,还有在她身边抵御着影嗣的海蒂和诗怀雅。
“这些家伙……!”
狠狠一锤将靠近的两个影嗣击飞,诗怀雅喘着粗气,和海蒂背靠着背。
“没完没了的啊!”
“要快速清理它们,能做到这些的,只有无穷。”
抱起了斯卡蒂,海蒂将她抗在了身上,毫不留情的拍了拍她的屁股。
“在这之前,只能拖着。”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海蒂没有说话,单手拿着圆锯,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紧盯着靠近的影嗣们。
它们的难缠程度越来越大了,原本只会拼命的上,现在却学会了车轮战术。
还把撤退的路给堵上了,这不是它们能做出的举动,肯定是有人在操控。
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吴琼到来,她们反倒会先被找到破绽,然后变成它们的饲料。
正当两人进退两难的时候,影嗣突然开始后退,仿佛是提前规避什么东西一样,海蒂一愣,笑了。
“已经没事了,她来了。”
“唉?”
无视了满脸问号的诗怀雅,海蒂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猩红的瞳孔眯了起来,弯成了一对月牙。
诗怀雅不禁跟着抬起了头,随后,眼眶不受控制的睁大。
“那是……”
如同炸开的烟花一样,无数道光芒从天空中亮起,组成了一道灿烂的星幕,美丽的外表下,蕴藏着致命的危机,纷纷砸向了影嗣们。
不留任何死角。
随之而来的,是浮现在友军身上的,有大量多边形组合成的半透明蓝色屏障。
如同隔着屏幕看戏一样,各种绚丽的光芒在所有人都眼前舞动,并将它们阻隔在了外面。
光悄无声息的射出,也悄无声息的消失,每一个被光束砸到的影嗣,如同冰川消融一样,消失在了世界上。
“真……漂亮啊……”
“那是当然了,那可是无穷啊,无穷无尽,意味就在此处。”
“这次就当是有惊无险了。”
…………………………
距离天灾过后,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在这期间,龙门的市民们都恢复了日常的生活,仿佛刚才的天灾就是刮了一阵风一样。
但近卫局可是忙得火热朝天,基本上没有人能停下工作。
先是逮着个整合运动干部,再就是切尔诺伯格的难民,那可是一座移动城市的难民啊,哪怕人数已经被整合运动摧残到极低的数字,但那依旧给他们带来了大量的工作。
“居然有那么多感染者难民啊……为什么不选择去其他城市避难呢。”
经过吴琼的精心治疗,斯卡蒂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可还是被吴琼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吞下吴琼削好的的苹果,斯卡蒂与吴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吴琼叹了口气,再切下一块,递到了她的嘴前。
“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啊。”
“……?”
斯卡蒂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吴琼耐心的为她解释到。
“不仅仅是龙门,切尔诺伯格城里,有着大量感染者在,可乌萨斯对他们不管不顾,甚至都没有出兵剿灭整合运动。”
“虽然在龙门内活下去的希望有些渺茫,可总比一座被疯子占领的城市要好。”
斯卡蒂更加不解了。
“可是,切尔诺伯格里面的,不都是感染者吗?龙门又不是官方接受感染者的城邦,要去也是去乌萨斯的其他城市才对啊?”
轻轻握住斯卡蒂有些冰凉的手———阿戈尔的特性,作为最靠近大海的种族,她们天生如此。
“那是因为,感染者之间,也是有着歧视和区别对待的。”
“唉?”
吴琼的神情低落了下来,再度叹气。
“很多时候,最痛恨感染者的人不是那些健康的普通市民,而是身为感染者的自己。”
“切尔诺伯格原本,也是有着非感染者的。”
斯卡蒂瞳孔微微一缩,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们被整合运动强行染上矿石病,原本美好的家庭,被绝症带来的恐怖噩梦瞬间撕裂,你想想看,他们怎么可能会立刻适应感染者的身份呢?”
龙门的市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歧视感染者。
在这座繁荣的城市,还是有很多人度过着平凡的一生,矿石病这一词,对他们来说,多少是有些遥远的。
“就像是人人皆知的,癌症和白血病这些恐怖的致命疾病一样,没有患上的人们,都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并不会出现因为知道世界上有这种疾病,就惶恐到生活都难以坚持下去的程度。”
斯卡蒂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很难以置信吧,矿石病对那些整日欺凌感染者的人们来说,更是难以接受。”
“因为他们变成了曾经百般侮辱的角色,他们短时间内,是绝对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的。”
“更没有办法以感染者的身份自称。”
“而切尔诺伯格,已经变成了感染者和整合运动的“天堂”,想要让他们留在那里,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对感染者的公开压迫,既引起了所有感染者的愤怒,又加深了普通人对感染者的恐惧。
想到此处,吴琼的手不禁捏紧了起来,紧紧的握住了斯卡蒂的手。
要不是“天灾猎人”将切尔诺伯格的天灾拿下,不然任由感染者引来的天灾,砸死几十万的人民………那样的话,普通人和感染者的矛盾就会瞬间爆炸。
她已经能想象到战争爆发的样子了。
那样的话,不仅仅是整合运动,大部分由感染者组成的罗德岛,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