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在他的双眸观察过周围的一切后,那因为宿醉而有些浑浑噩噩的头脑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这不是他的家,甚至不是任何一座城市。
绪论漆黑的双眸中倒映着周围无边的黄沙,他不觉得这是某个节目组弄出来的恶搞,因为他在一旁看到了更加惊人的东西。
三辆静静停泊的庞大MCV,以及一位熟悉的女性。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好,问题是她身旁多了一堆头上长有一对西方古典神话中恶魔的角的人形尸体。
这是……萨卡兹,还有……娜塔莎?靠,那个家伙来真的啊……
时间拉回到昨天夜晚,喝点酒的绪论,在又一次熟悉的紫气东来后,怒不可遏的朝一个网名被他备注为“有些中二的好兄弟”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散漫的声音。
“进房间。”
“你的理智清完了吗?”
绪论的声音为止一滞,电话的另一头似乎传过来了那个家伙的笑声。
久来久之,关系就好了起来。
“没事,边打边清。”
“那行,哪张图?”
“好。”
对面的这个家伙,自己可以说对他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在线,平时的兴趣爱好就是玩一些关于架空世界的游戏。
结果两人打到一半,绪论就开始忍不住的抽泣。
“你是不知道啊,好兄弟。”
“啊?”
“我老婆在圣诞节没了。”
“哪一个?”
“就是那个谁,那个……”
“霜星?”
“对对对!就是她,那么好的一只兔子啊。”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搜索有关的资料。
“毕竟是那样的一个世界。”
“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一个世界。”
“是……啊,如果……我能……带着他们……去就好了……”
“你,真的决定好了?”
“这不是废话么,为老婆们献上心脏!”到关键处他的话语突然不卡了,发疯似的在电话中胡乱吼了一句后,终于是再也抵挡不住袭来的睡意,额头和键盘来了一次零距离接触。
如你所愿。
这是绪论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好兄弟我知道你不简单,可你这也……”
太夸张了吧。
“欢迎回来,指挥官。”一只包裹在白色手套中的手朝自己递了过来,绪论抬起头视线对上了这个陪伴了自己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单位——
不同于游戏界面中那让人有些遗憾的图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娜塔莎则是有有着一张东欧女孩特有的美丽脸庞,白皙的同时又不失英姿飒爽。
合适的皮衣紧紧舒服住她有些略显柔弱的身躯,匀称的双腿将高领皮靴踩在脚下。
绪论近距离的打量起了这位英雄兵种的面容,及肩的金色长发倒映落日的余晖,白净的脸庞上没有那种一般女性的柔弱,反而具有一种独特的英气。
“接下来开始,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娜塔莎说的是俄语,但即使对俄语不是很了解的绪论,也莫名其妙的能听懂。
起码以后自己不用从头开始去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了,他深刻的记得曾经年少无知的自己被英语听写所支配的恐惧。
“在这之前,你能不能说明一下那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尸体。”绪论强忍着不适,用手指向一旁被人为收刮后的萨卡兹的尸体。
他已经能确定这里应该就是泰拉,不过……
仅仅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血腥味,就让他的胃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无论是一旁萨卡兹的尸体,还是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他的身上所带来的热量,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他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也会流血,而且暂时来说应该是回不去了。
“我动的手,耗费了十四颗子弹。”
娜塔莎倒是很坦然。
娜塔莎一开始想解释些什么,在听到后半段话后默默的咽了回去。
不愧是你。
“确认了无存活痕迹,只是这些雇佣兵一样的人形生物,似乎会使用一些像是魔法的东西。”
“萨卡兹会源石技艺,这很正常。等等,那你是怎么打赢的他们?”
娜塔莎没有说话,而是举起了她手上的特制重狙。
“对了,指挥官。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这种矿物,被判定具有极高的价值。”
娜塔莎似乎想起了什么,从一旁的草地中取出了一块被橙黄色晶莹剔透的源石。
这我认识,以前偶尔还会吃几颗呢。
绪论从娜塔莎的手中结果这颗美丽的源石,小小的一块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他们似乎是负责押送这批矿石的,在我自卫反击解决掉这群心怀不轨的雇佣兵后,将这些矿石倒进了MCV自带的矿石精炼炉中。”
娜塔莎又从怀里拿出来一张被精心保管好的契约。
“这应该是他们的任务目标,可惜我看不懂。”
“辛苦你了。”绪论接过了那张契约,粗略的扫过内容后,将目光放在了任务发起人的那一行。
赫然刻印着几个萨卡兹文字——巴别塔。
哦,打的是友军啊。
绪论突然有些头疼,他记得没错的话现在的卡兹戴尔应该是处于双王争冕的那个时期。也就是,整个卡兹戴尔现在都处于战争状态。
但最起码,现在的她应该还没有死。没多少时间了,必须赶快搞清楚怎么使用这套战争机器。
毕竟这个残酷的世界,只信奉绝对的力量。
娜塔莎不清楚自己的指挥官突然出现的热情是从哪里来的,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手中的重狙,替他打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