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发现两个同伴瞬间倒地后,这家伙做出了一个让阿瑞斯塔都一阵紧张的举动——拔剑。
是的,这第三名贵族骑士此前将剑藏在了背后,没有让阿瑞斯塔注意到。
眼前的情况非常棘手。
因为即便是身为屠戮者的阿瑞斯塔,也没有自信能在没有任何武装的情况下赢过一名资深的剑客。
所以他必须快。
呼——
将全身的爆发力集中在后腿上的阿瑞斯塔,似箭一般射向那个人。
啪嗒——!
抢在剑刃拔出前的一瞬间,用右手将剑重新按回了鞘里,同时……
嘭——
“呃——!!!”
用左拳重重的击打在敌人的腹部。
锁甲?!
然而这家伙的华服之下,居然还穿着一层锁甲。
这一层障碍使得阿瑞斯塔原本可以将其击昏的一击受到了部分削弱。
“……”
但万幸的是,周围的其他人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反击自己。
因为眼前的一切显然属于意料之外的情况,这些人全都措手不及了。
勾拳——!
于是阿瑞斯塔很顺利的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补出了第二拳,在保证不打死的前提下,重重击打在了下巴上。
缴械——!
并且顺势夺下了长剑。
轰隆——
这一切都是在壮汉倒下前发生的。
“呃啊!”
“不许动!!!”
然而正当阿瑞斯塔打算乘胜追击剩下的两个敌人时,此前躲在角落里的壮汉已经抓住了兰迪。
“……你的那位朋友已经被抓住了。”
回过神来的安德鲁,指了指已经被阿瑞斯塔抛在身后,并且被狠狠压制到地面上的兰迪。
“你的这位朋友要死了。”
然而对阿瑞斯塔来说,眼前的局面很难说对自己不利。
因为他已经用夺来的剑架在了其主人的脖子上。
“我不在乎。”
安德鲁爵士似乎有恃无恐。
“我也是。”
如果说前者只是在逞强的话,那么阿瑞斯塔说得则完完全全是实话。
对他来说,眼下的情况可不是考虑任务的时候,因为阿瑞斯塔已经认定了这些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而在面对敌人时,阿瑞斯塔只会有一个身份——屠戮者。
“你们只有一个人质,而我……有五个。”
不仅如此,手上有武器的阿瑞斯塔反而认为局势正在由自己支配,该提条件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
在一众壮汉诧异的目光中,整个厕所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呵!有意思的家伙。如果放在戏剧里,此时的我恐怕要说‘嘿!愚蠢的贱民,你知道我是谁吗?’。只不过嘛……我并不是那种三流贵族,如此丢人的话我是不会说的。相反,我承认并且欣赏你这样的勇士。报上名号吧,有着奴隶印记的陌生人。”
“阿瑞斯塔·利刃,很多人称我为‘阿卡迪恩的屠戮者’。”
“嗯?他很有名吗?”
安德鲁望向了一旁的同伴,而依旧压制着兰迪的后者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很好,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是安德鲁·冯·巴赫曼,我这边非常需要你这样身手了得的战士。请仔细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效忠,我可以成为你强而有力的靠山。至于芬奇的兰迪,你给我听好了,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敢有下次,我会派一整支军队抓捕你,然后把你活活烧死!”
就这样,一场原本会引起轩然大波的突发事件,在阿瑞斯塔的强力干预下以相对和平的方式收场了。
当然了,不信任这些人的阿瑞斯塔,没有将那把剑还给他们。
“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当剩下的两人拉着受伤的三位壮汉离开厕所时,重获自由的兰迪从地上爬起,恭敬的答谢起阿瑞斯塔来。
“先别急着谢我,因为我也给不了你更多的机会。”
“!!!”
在贵族骑士们离开后,阿瑞斯塔并未收起的敌意转向了兰迪。
于是,这位带来麻烦的吟游诗人比之前更紧张了。
“兰迪先生,在下十分感激您的协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存在互帮互助的同盟关系。”
阿瑞斯塔的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他们之间没有那种无条件的友谊。
如果说兰迪要把他引入某种可能影响到任务的局面,那么阿瑞斯塔绝对会翻脸。
“下……下次不敢了,我保证。”
无论如何,兰迪看上去多少长了点记性。
。。。。。。
罗伊最近的运气非常不好。
虽然他本人将这些失败归类到运气里,但有一点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他没有轻信那个鲁莽的魔女,事态也绝不会糟糕成这样。
事情得要从之前那场班尼亚王国与安茹公国之间的战争开始说起。
战争对于罗伊这样有资本有头脑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他有自信在极短的时间里赚取到巨额的财富。
一开始,罗伊和文森特按照计划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
成果虽然谈不上多好,但总的来说还算不错,直到那个红发魔女提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我有一个好点子。”
一切都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说。”
而当时的罗伊完全没有意识到可能出现的问题,甚至直到事后罗伊也还是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说服的。
“安茹公国那边的半身人商会可是出了名的狡猾与自私,如果按你的计划来,我们需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了。而且与回报相比,效率也太低。所以既然你我都是除了经商外还有其它特长的人,不如我们好好发挥这一点来一票大的~”
“继续。”
罗伊一直都对有想象力的计划感兴趣。
“你再加上我,完全有能力左右这场战争的胜负不是吗?”
“……”
罗伊没有回答,但态度明显认真了起来。
“安茹公国完全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小规模的局部战争。就算班尼亚人封锁港口,对安茹公国这么大的国家来说作用也十分有限。所以就实际情况来说,这种程度的战争拖上多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如果能把班尼亚人的耐心磨光,就可以直接上谈判桌了。然而,对那些以海为生的商人们来说就大不一样了,战争每拖一天所带给他们的损失都是巨大的。所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肯定希望有人能够终结战争,而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具体怎么做?”
“首先和那些商人们谈价钱,作为结束战争的代价,向我们提供销售渠道,供货渠道,永久的港口使用权以及仓库使用权等等。这些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在那之后……我们就去把班尼亚人的指挥官绑过来,交给他们处置。”
“哈?!虽然很多人说我是个疯子,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这种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
罗伊十分震惊于这个计划的粗暴程度。
怎么说也得多安排些伏笔吧。
“切,胆小鬼!这种事其实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这次班尼亚舰队的指挥官是费尔南多伯爵,他是一个出色的海军指挥官没错,但却不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唯一棘手的是他的儿子里奥斯,不过那家伙已经在不久前离开了舰队。所以,咱们只需要一条小船,一套处理哨兵用的弓箭,再加上我能在船上开洞的法术,完全可以在漆黑的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一点。”
“……”
无论如何,表情扭曲的罗伊在考虑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答应了。
后来,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
罗伊和文森特没费多少功夫就把费尔南多伯爵押到了商人们面前。
尽管计划执行的非常成功,但局势的发展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无比重视荣誉的费尔南多伯爵表示宁死不屈,投降是绝不能接受的,即便是杀了他,王国那边也不过是换一个人来指挥舰队罢了。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匪夷所思到让罗伊两人明白了商人这一职业,道德水准的下限在哪里。
他们把国家卖了。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赚钱,效忠于谁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而且如果把斯雷茨送给班尼亚人,他们就能做超赚钱的奴隶贸易了,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各大商会的帮助下,停在港口内的公国海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班尼亚人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这个重要的港口。
吓坏了的安茹贵族们马上开始谈判,数天后他们以割让这座港口城市的巨大代价签署了停战协定。
战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可就在最近,一个自称死婴教的组织找上了罗伊和文森特,并委托给了他们一个报酬丰厚的任务。
两人非常的惊讶,因为在这场卑鄙至极的交易中无论哪个环节他们都将身份隐藏的好好的,怎么就这样被发现了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