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4年,kx世界线。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第五个年头。于印缅战线之上,一位战斗英雄的负伤引起了印缅方面司令部的注意。
她是卸任不久的前南方集团军指战员。指挥了一场十二万对抗敌二十四万的硬仗,这场仗使得她获得了可作为共和国最年轻女少将的资格,这一年她三十三岁。
可是她负伤了,一枚子弹击中了她的脖子。医疗兵使尽浑身解数保住了她的命,代价就是……先保命后治疗的处理方式让后方医院里的临床医生无从下手。
他们并不想骂,毕竟已经过了五年,见怪不怪了。
血栓,感染,血液污染,休克,寄生虫,止血颗粒的杂质……哦,这些东西都有,当前医疗水平没治了。
“把她冻起来交给未来吧。至于她的家属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冻或者提早解冻,都没问题。”
因为这样的方式,共和国保存了很多将星,精英老兵,以支撑到战争结束。
鸭绿江战线。
“我明白了,同志。作为监护人,我请求组织将我的两个孩子带到达到冷冻条件的年龄,我想先去陪他们的母亲。”这位少校营长在得知印缅方面的妻子负伤冬眠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冬眠了就不再战斗了吗?不会的。
……………
泰拉,炎国,鹅城,1096年。
说书人正说着书。
“书接上回,流浪世间,逝去了年华的书生,郁郁不得志地回到家里。不是说他混得风生水起么,怎么就郁郁不得志了呢?当一切热血,理想在日月轮转之中,随着年华一起逝去,和平年代里奉献一生的他,究其一生,他的热情渐渐动摇了。和更往前更年轻的时候一样,仍是孤苦伶仃,仍然固执地依靠着什么。”
这个故事辞藻华丽,确实适合说书。
“难免会起私心,难免会不情愿。哪一手创造的事业,轰轰烈烈的成就,没有一份是属于他的。有人跟他说,那样伟岸的事业定是青史留名!”
“但是他想让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而不是停留在所谓伟人口头。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死心塌地的庸才罢了,不配在伟岸事业光辉的最前方,即使那是他自认为的。这样的心思紧随着他的一生,他始终没有改变。“
“他看着白纸苦思了十多天,瘦了足足二十多斤,年轻时落下的病痛也就无法掩盖,愈发畸形。南方的深冬,阴湿吓人,他的家里,不见一点人烟。邻里害怕他那副模样,都不敢接近。”
“直到某天,他几度朦胧醒来,四肢无力,却头脑清明。深知大限将至,索性宽了心,等待着世界消失。但是环顾四周,家徒四壁,陡然间,觉得真正只剩下自己了。看不见大雪打湿又冻上的地面,听不到任何风雪吹打的声音。睁眼眨眼,已是过眼云烟。”
“某个时候,他忽然得知了外面鹅毛大雪的具体数目,得知狂风教授的行文真理。他欠身抬手去摸,睁眼不能看,凝神不能听,仅能感受笔的触感—他却反而狂喜起来,好像在这一无所有的境地,想起了仅属于自己的理想。”
“他还在等,感受不到自己干枯的肉身,他才开始思考—只有在这样完事不复存在,唯有他独自清明时,他才短暂成为了自己的主宰。想象再也不受拘束,在他思维的疆土上,各种怪诞和走马灯盖过了现实。”
“那夜雪灾,整个城市一片漆黑,唯独他的家里,亮如白昼。老夫子起夜,隔着墙偷瞄了一眼,便不敢再深究,久久不得入睡。那天,邻里夺门而入,书生座的板直,纸上除了落下的霜,什么也没写。”
“人们将他的遗体妥善安置,感叹这位书生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份田地,痴死在白纸前。唯一得知真相的老夫子,直到临终前才对自己的儿子说,那位被人连名字也被忘记的书生,是真正的千古大家。”
结束了。
苏醒的林荫清听完了隔壁说书人将的故事,苏醒不久的她感到万分恍惚。这位少将班长前脚刚在印缅丛林里执行任务,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满眼古色古香的地方。
实在是想不起来,又是两手空空,室内陈设看不出一点拮据,不时从外部传来的嘈杂声音,都体现着一副气候宜人,稀疏平常光景。
“不对。”她自言自语道。
“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印缅战场打仗来着,好像还受了伤,脖子中弹……”
吓得她赶忙摸了一下脖子,没有伤疤,简直不可思议。
“这可是当初我拜师的时候,师傅第一个教我的故事。将军封狼居胥,记得的是将军,却不是背后的兵,没人记得那群士兵的名字。这位书生,从始到终,都在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存在,为人所铭记。”说书先生和看客们说道。
“为啥?而且好像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直到最后一刻,那位书生才意识到真理,而老夫子形容能力有限,又或许再即将说出的时候咽了气。谁知道呢,坊间就传了他起事到临终这段。我个人认为哈,个人认为,这人性格怪异,看似喜怒无常却暗循着他自己的一套辩证,哪一定是一个更加精彩的故事!”
这个说书人又和有兴致的听众讨论了一会儿。
“比起老师傅,我算不上正儿八经。今日若如意,还请赏两个茶钱。”
随后便是说书人的一番奉承,慢慢散了场子。
说书人回到了隔壁屋,打量着这位前不久刚捡到的……姐姐?
是的,这个胡子拉碴的说书人25岁都没有。他绕着捡到的姐姐转悠,走两步踢两步,抖得腰间的玉佩哗啦啦得响,也是很有频率,配合时不时“啪”的一下站定,很有说书人的夸张演绎的本事,就是眼神仍旧稚气未脱。
“可算醒了,前几天捡到了你,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林荫清,感谢收留。”
他仿佛因林荫清溢出的军人气息感到狂喜,不过一会儿有变得举止儒雅了。
“混迹江湖,直称大名还是不妥。鄙人段留隅,号蛮貊之人,三人行,叫我留隅即可。且看小娘子气度不凡,定能祝我一臂之力。”
“三人行?”
他将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呼唤了一个林十分熟悉的名字。那个人,就是林战时的下属,平时的丈夫,王权兔。
“你不是在北部战区么,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我得知你负伤后,通讯员也和我说了政策。托你的福,我们可以一家人一起冬眠了,不过琳达琳可得再过两年才能到冬眠允许年纪。”
战争期间许多科技项目上马,小林也知道一些,不过碍于保密义务,不便多说。
“冬眠?乌萨斯都不冬眠。与兔老弟相处这几天,我就知道你们是外地人,至于来自哪里,我不强求。但是好客的情谊还是得尽的,同行走大炎江山的采诗人一样,与二位同行,我想一定能收获不少。”
“请问我们在哪?战争结束了?”
“我们现在在炎国和卡兹戴尔边境的龙门航道边,打仗这事,隔壁卡兹戴尔有点乱就没别的了,现在大炎可谓是国泰民安嘛。”
大炎?怎么听着这么像古装剧呢,卡兹戴尔,又是哪个地区?
“我冬眠时发生了这么多变迁吗。”
“姑娘,乌萨斯都不冬眠,卡斯特冬眠啥。”
“卡特斯……是什么?”
“姑娘,头顶那么大一对兔耳朵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种族呢。”
听他这么说,她才注意到头顶的异常,四声道。
啊,兔耳朵。
“为什么你没有呀?”
“我是黎博利,鸽子是我的兽亲。而你们的兽亲是兔子,也叫卡特斯。”留隅眼神呆滞地用指头咚咚敲了两下脑袋。也让我注意到了他头发之间掺杂的羽毛。(想像一下戳白咕咕)
“咕咕咕。”
花了一点时间慢慢适应了这个敏锐的新耳朵后,回过神来莫名想笑……具体来讲,是权兔一米八的标准壮汉,但是兔耳朵没有指头长……嗯……
气氛快活了起来,虽然一切都还是云里雾里的,但是人一般的话题也就那样。
直到外面变得异常嘈杂,甚至响起了枪声。
“二位莫慌,敢在成为古迹的鹅城里作乱,官兵保准不出三分钟,重型车辆自然不会慢。过几天龙门会经过这里,那个地方就很现代啦。”
但是,作为还没有脱离战争硝烟的老兵,这种动静恨不得竖起耳朵,刀子一直攥在手里,要不是白天以及周围都是自己人,不然……察觉到有人靠近就要消灭了!
看两个老兵这种反应,这只鸽子反而很惊奇。
“二位什么来头?”
林和王吃了点沙虫罐头,一起看了次日落。太阳隐去的地方,是古镇的尽头,那里是现代化都市的灯火霓虹。是一副一时让人难以适应的,繁华静谧的和平光景。
“兔子,说是梦,却会感到痛……冬眠还有这么大的副作用么……”
“是啊。”王凝视着城市点点头,“我也感到真实过头了。”
“不是梦吗。”
“你见过腿有小指头大小的沙虫么。”
“我们会不会是睡过了世界末日?”
“也不像,真的睡过了世界末日,我们怎么不是纯种人类呢。变异还能没感觉么。”
“会不会是穿越。”
“虽说很狗血,但是很可能,”王摸着胡茬,看到升起的两个月亮后,索性就接受穿越到异世界吧,“而且荫清现在的样子十分可爱。”
“不就是长了个兔耳朵。”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兔耳朵,害羞了会垂下来那种。”
段干咳了两声,一副被狗粮撑到的表情。
“很抱歉打扰二位雅致,能否进屋说个事?”
刚才应激弄得乱七八糟的茶馆宿舍已经被段恢复原样了。
“鹅城这里不过小打小闹,是容不下二位施展的,恰巧龙门不久就会经过,那是诞生无数传奇故事的地方!”
“我看你一倾一笑,生活丰富多彩,小镇生活也挺平静安详,以及……”
“可以在讲台上说的故事?添油加醋罢了,去龙门,哪里的故事可足够货真价实!”
段现在一身黑风衣,挂着很长的白围巾,活脱脱一副要闯上海滩的模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都来了,索性就跟着他去冒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