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嗦甚么?”
不止是外形和气质,就连声音…斯卡蒂的声音变得有如小萝莉一般软糯酥柔,奶声奶气,揪得吴修心头一颤,但更多的,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你感觉不到吗?”
吴修挠了挠后脑勺,围着斯卡蒂转了两圈,就好像在观察自己猫主子异常的铲屎官似的。
“斯卡蒂,你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任何不适?”
“没有……非要说的话,有一点累。”
斯卡蒂舔舔那根被她吃的一干二净的冰棒棍棍,丢进垃圾桶中,站起身,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没大碍一般地在凯尔希担忧的目光之下原地转了转。
“头有点晕乎乎的…想碎觉……”
扑通
呼噜,呼噜…
很快,在寂静而潮湿的空气中,响起了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斯卡蒂,睡着了。
“……”
“……”
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吴修愣了半天,摸不着头脑的他小心翼翼地摸到斯卡蒂身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颜,轻声一叹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系统也没有发出警告…有可能是因为她过度使用了力量导致身体缩水?你不也是为了节约体力而很少使用Mon3tr嘛,大抵是系统对你们的限制…吧。”
“有这个可能性。”
那份担心的神色渐渐从她冰冷的面容上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她坐回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捧起一本书
“你抱着她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书。按照你的说法,她现在的体重也应当变轻了才对。”
“你不担心,我…”
明明算是肯定吴修的话语,但在他本人听来,却依然十足的咄咄逼人…
“…哎,我要真的多有些心机就好了。”
“你应当如此。”
斯卡蒂的体温比他想的还要高,肌肤也比他想的还要柔软。先前隔着被子总是难以去切身体会,但现在…是真的拥了一块软玉入怀。
吴修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抱着斯卡蒂上了楼,并将她轻轻地放在那张白色大床上,盖好被褥,关上窗。他的视线落在斯卡蒂身上,与那月光融为浑然一体。
似乎是看出了,斯卡蒂近日来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吴修实在不忍心打搅她难得的好梦,便不再出声。
那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确实该……再说,她现在这样倒也方便我……
如此想着,吴修站在床沿处,耳边除却斯卡蒂的隐隐呼吸声外,徒留夜中蝉鸣。他沉默着,独伫良久。
犹豫方决,吴修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号斯卡蒂那软软的脸蛋后,转身,开门,下了楼。
“凯尔希,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闻言,蓦然。大猞猁那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她抬起头,凝视着从楼梯上走来,坐在自己身边的吴修。
“…看来我还是漏看了。我以为你只对美貌的女性、诱人的金钱和加班感兴趣。”
“原来我有那么不堪吗…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
吴修鼓起胆子,狠狠地将眼睛瞪了回去。他与那对淡绿色的眸子对视,亦如独自面对一片幽远深邃的苍穹。
那双眼睛…他不敢盯着它太久,不,不止是他,恐怕这个世界上乃至泰拉大陆上,又有几何能够看透凯尔希那双眼睛的人存在?
他心底暗暗发怵,倒不是因为害怕对方不答应自己那略显唐突的要求,而是害怕与之对视。吴修都有点搞不清楚了,坐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一位沉敛安静的医者,还是一头潜藏獠牙的猛兽。
“在请求别人分享故事之前,你应该先去泡一杯咖啡或者是茶。没有人教过你这方面的礼仪吗?吴修。”
“呃?啊啊,好,好——不过你可别嫌弃我的手艺啊…!”
“如果你也曾尝过雨林里的竹藤泡野菜汤,恐怕就没有什么液体是喝不下去的了。”
“啊,没,没什么。来,你的咖啡。小心烫。”
吴修小心地把手上咖啡放在茶几的角落处,但似乎又因担心在边上容易洒倒,接着将其往里推了推。可再往里便是凯尔希摞得整整齐齐的书堆了——虽然他很想吐槽,明明已经有书房了她为什么不喜欢在书房里读书。
“因为我喜欢客厅的感觉。人们都有各自钟爱的休息的场所,你也一样吧,不是么?”
替他提前回答了问题——凯尔希伸手,主动接过吴修那不知道该放在哪儿的咖啡,交接之际,两人的手指轻轻触碰,一缕热量交换,却未曾在两人心上留下涟漪。
“是吗?那你看了这么多书,有没有什么你感兴趣的?”
“切尔诺●利●泄漏事件(防和谐)。”
“唔……是那件事的原型啊…能理解。咳,先不谈这个,那,比较让你觉得有趣的……呢?”
“这个地球的一切。”
凯尔希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地吹气将其冷却着。吴修见状,略做思忖,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了那白色咖啡杯的杯沿上。
在凯尔希略带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吴修闭上了双眼,集中注意力于手指尖,缓缓地调动起了一丝源石法术…
【冷却】
一寸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吴修的指头底下渗出,渐渐包裹上了整只咖啡杯。在其途径凯尔希手指处时,又颇具灵气地轻轻饶过,未曾接触上。
很快,那原本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迅速冷却了下来,整杯咖啡呈半浆糊状,对于凯尔希来说是最为适宜入口的时机。
“……这就是你的底牌?源石法术?”
“嘿嘿,算是之一吧。”
“有趣。你对它的掌控程度,恐怕和我认识的大部分术士相当了。或许这也是系统的功劳,或许,是你的‘天赋’。”
凯尔希扭过头,面向吴修,少见地朝着他轻轻露出了一份笑意——过分虚幻的事实以至于让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吴修回过神时,那抹笑容已经淡淡地散在了他的脑海里。
“你是怎么知道我喝不了太烫的东西的?”
“啊…因为,你是猫咪不是吗?”
依旧陶醉在那张若有若无的恍然笑意中,吴修下意识的应答是不经他脑子的。等到他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是在找揍时…已经收不回来了。然而…
“…菲林吗。确实,从种族特征上来说,我们的舌头都难以接受50℃以上的热饮。总之,谢谢你了。”
她却似乎并不在乎,反而认同了吴修的…观点。
……难道,她确实开始接受我了?哪怕是被迫的?
等等,她居然向我道谢了…?!
眼皮一挑,眉头一皱。吴修的眼珠子随着思绪一齐转动,但盘算半天,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再多博得一些太后的好感度…这样怪不得他。对于这个年龄阅历可能比他祖爷爷还大的女人来说,想要得到她的好感,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太刻意反而会被一眼看穿然后尴尬收场啊…
“那么,作为交换。”
她那双猫耳朵又一次轻轻地抖了抖,可爱的绒毛在夜光灯的照耀下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圈。凯尔希放下手中那喝得一干二净的咖啡杯,合起书名为《Robbins and Cotran Pathologic Basic of Disease 》的医学书籍,转而再次看向了吴修。
“你也和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吧。”
“呃?”
闻言,吴修回过头。
“可我那天晚上不是才…”
“那是你家庭的故事,并非你的。除非你将你的家庭看作你的全部。即便现代的华夏人确实有着相当浓重的家庭观念,但那也绝非他们的一生。我好奇的是,你身为一个‘地球人’,一个‘华夏人’的故事。”
凯尔希伸手,别过一缕挡在她眼前的银色刘海于耳后,长长的睫毛顺之闪动,遮住那片落在她粉嫩樱唇上的星光,却扯动了吴修的心弦。
扑通
“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遇到的人。难道你不愿意吗?”
“不,怎,怎么会不愿意!咳咳,你想从哪里开始听?呃…我刚出生……啊,那个时候太久远忘记了…呃,我小学的时候……好像有点无聊…”
糟了,糟了…
“对了,我中学的时候……!虽然也很无聊,但好歹有些可以说的。你知道华夏特色的义务教育吗,我告诉你啊…”
这个老猞猁…真是有着该死的魅力啊。
他们聊了起来。从泰拉大陆,聊到地球华夏。从四足行走的多毛高大驮兽,聊到微如蚊蝇的迷你花朵。从浩瀚无垠的星辰银河,聊到关于空调的使用技巧…
直到夜幕微沉,远空穹际翻出鱼肚白,困意方才卷上吴修的身体。他在凯尔希那似乎带着些许温度的话语中,缓缓进入了梦乡。又仿佛,他和她的闲聊之景,也只是一场梦。
吴修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间扯开肚子上披着的一层薄薄毛毯,坐起身,望向窗外。
…昨晚到底聊了多久。
打开手机,是该洗漱上班的时间了。
他望向二楼,卧室的门禁闭着,想来两人应该是还在那里休息才对…斯卡蒂尚且不谈,凯尔希大抵也确实累了。今天就让她们好好休息吧。
这么想着,吴修笑了。他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也代表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不过,对他而言,这应该是有生以来最为苦痛的一天。
哗啦啦
该说不愧是新房吗…水电之中必有其一出问题。吴修无奈地叉腰,嘴巴里叼着牙刷站在洗手台前。那赞新的镀银水龙头极其吝啬地挤出着缕缕堪比头发丝粗细的水流,倒是相当“契合”它的身价…
“吗德,碎染喔会秀(虽然我会修),但弦宰荧概来布挤惹(但现在应该来不及了)。”
被迫用比挤牙膏还要痛苦的水流刷完了牙,洗完了脸。吴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是不是身边多了两个美女的缘故,他竟感觉,自己也变得顺眼了一些…
阴影。
……?
一只阴影在镜子的角落里闪过,那并非错觉。
“谁?”
瞳孔震缩,吴修猛地转身,尽数将注意力如聚焦在那镜子反光处的指向点。哪里,是盥洗室的门口。
斯卡蒂和凯尔希可没有这样偷偷摸摸给他个惊喜的兴致。这点他很确定。
是野外的小动物?不…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他可是把门窗都关的好好的。
那么…那就是……
人。
卧槽!!
那冰凉杀意骤显的一瞬间,持着镰刀的死神阴笑着,在吴修眼前闪过。一道人形阴影,从门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冲了过来…!吴修一时间竟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但在条件反射之下,他抄起手边脸盆,一边蹲下身护住脑袋的同时,将手中脸盆朝着那黑影甩了过去——
“强力击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