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止水,太虚剑气其中入门的,也是最为艰难的一层,从此刻开始,程立雪才算是正式开始太虚剑气的修行。
小姑娘站起身来,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自己的手中还拿着那柄长剑一样。
“刚刚的是…”
“是太虚剑神——以我在太虚剑心在你的意识中投影出的心剑,也是太虚剑气最后的一层境界,莫要急躁,立雪,剑神绝非常人所不能及之物,来日方长。”
符华摸了摸程立雪的头发,如此轻声的劝慰着,但是在她如此劝慰的同时,她也同时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太虚剑神绝非常人所不能及,确实不假,但是也非得是有极高的天赋与悟性的人不可,而在太虚剑派立派数百年的时间里,以人之身领悟剑神的人也寥寥无几,而其中,即使是她的那几个师妹,也不一定能称得上是天赋绝顶。
而真正那个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修习太虚剑气而存在的人,她也只见过一个。
昔日的太虚七剑之一,第五徒,自在剑程凌霜。
那个初见之时一声不吭的躲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但却让自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的孩子。
那个仅仅以十五岁的年纪就能领悟无上剑神,江湖人称小上仙的那个女孩,却是个没有心的人,或者说是心空则满,她的心里始终是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都有,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成为那个“自在剑”。
那个心无所求的,一生之中未尝败绩,所向无敌的同时却也走投无路,直到最后,在那个雨夜的太虚山上死在凯雯剑下的孩子。
凌霜啊,凌霜——
她在心中苦笑一声,“修剑即是修心,立雪,勿忘本心。”
“诶…?”
虽然不知道符华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程立雪还是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是,符华师傅,立雪知道了。”
“嗯,剑心止水已成,做的不错。”
她含着笑意鼓励了程立雪一句,“想要点什么奖励么?”
“嗯…”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尚且还有几分圆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了可爱的表情:
“符华师傅,我想吃云吞面!”
“你啊,就知道吃。”
符华轻轻地点了点程立雪的额头,轻笑一声,“出去玩吧。”
看着程立雪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然后和早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月下闹成了一团,符华轻轻勾了勾嘴角,开始盘算起做云团面应该要什么材料了。
云吞的馅料家里都有,至于熬汤用的大地鱼和河虾子,市场上就都能买到。
她随手从一边的衣架上拿下了外套,扭身出了门。
天命总部,与其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空中堡垒——当然,这地方的相当一大部分区域都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作为供给着数万人生活的巨大浮空岛,天命总部的内部其实更像是一座小型城市,任何一个城市里该有的一切,这里全都有。
自然也包括市场,虽然与神州传统意义上的“菜市场”不太一样,但是该有的东西自然是不会缺少的,符华轻车熟路的伸手拎起了一条大地鱼,将其举了起来迎着光看了看,随后扔进了手中的购物袋里。
云吞面的功夫,一半在其中的手工拉面,另一半则在熬煮的高汤,至于现在自己手里拎着的这条鱼,用来熬汤似乎就正好。
其实符华做得最好的手艺似乎是煎饺,尤其是在煎饺即将出锅的时候以淀粉水浇在锅底煎出的冰花底更是香脆可口,只可惜尚且还年幼的程立雪并不太喜欢这种入口口感硬而脆的食物,反而对云吞面情有独钟。
当然,这和当初小姑娘上了太虚山的第一顿饭就是云吞面也有一定的关系——
说不定要是当初给小姑娘做饭的是凯雯,现在程立雪吵着要吃的就是蛋炒饭了。
“大地鱼,河虾子,葱,姜,香菜…”
符华一边默念着吊高汤需要的材料,一边手上不停的将各种物品放进购物袋里,转头想了想自家冰箱里的肉馅也放了一段时间了,用来包云吞总觉得不太新鲜,索性又买了两块猪肉进去。
这么一想的话,自己一个人忙活起来就有点分不开身了,那么…
自己找个外援好了。
她从一侧的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凯雯的电话:
“师父?现在有时间吗?”
“诶?华要煮云吞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的另一头似乎传来了什么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的样子,符华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微微的苦笑了一下。
虽然符华其实非常享受这个把自家师父当成仓鼠一样投喂的过程。
软乎乎的师父啊…好想摸…
符华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全都扔在了脑后,转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刷卡结账。
“阿…阿嚏!”
正在飞速赶回家中的凯雯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怪…谁在念叨我呢…”
白发少女揉了揉鼻子,嘀咕起来。
……
“让我看看华都买了什么回来…”
符华刚刚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凯雯就已经凑了过来,伸出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好啦,符华去熬汤吧,我去揉面。”
寸劲揉面…符华扯了扯嘴角,将自己满肚子的吐槽欲望又压了下去,从一边的刀架上拿起了刀具开始给大地鱼刮鳞,新鲜的大地鱼刮起鳞来并不困难,转眼间的工夫,符华就已经将手中的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就是河虾子,清洗干净,去掉虾须虾枪,准备一会和切成两段的大地鱼一起下锅,和切段的葱姜一起冷水下锅,然后大火烧开再转成小火,她朝着另一边看了一眼,凯雯已经拍了拍手中的面团,将它放在了一边的盆里。
“呼,搞定!”
凯雯探头看了一眼正盖着锅盖炖着汤的汤锅,伸了个懒腰,“立雪呢?”
“跑出去和月下玩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呢。”
符华挑了挑眉毛,指了指外面,“不过师父…我觉得现在吧…”
“嗯?”
“……”
凯雯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差不多来着。”
“不过,既然这么说的话…”
白发少女突然间朝着符华露出了一个坏笑,随即向前一步凑到了符华的耳边,朝着她的耳垂呼出了一口热气,“那…我应该叫你…相公?”
这次轮到符华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这这这…师父你…”
女孩支支吾吾了好一会的时间,试图找点什么话出来,“别…别这样…”
“诶——为什么不能这样啊?”
“师父——”
符华突然抬起手环住了凯雯的后背,轻轻地咬住了凯雯的耳垂,“你是…认真的吗?”
“华?等一下,这里…唔唔唔?!”
突然落入符华的怀抱中的凯雯身体微微一僵,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符华已经偏过脑袋夺去了她出声的能力,捎带着伸出手遥遥一带,大门就已经被锁了个严实。
“好啦师父,”
她向前了一步将凯雯逼退到了后方的墙上,注视着凯雯泛起了一层水汽的眸子:
“立雪回来之前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华,等一下,锅里还炖着汤…”
凯雯看着符华的眼睛,试图再挣扎一下,但是显然,刚刚被凯雯用一声相公给撩拨了一通的符华似乎并不很愿意放过面前的这个家伙。
程立雪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气氛似乎有点哪里怪怪的——
明明云吞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但是…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坐在一起的符华和凯雯,然后又看向了做在自己边上的月下,不过白毛团子显然没有注意到来自身边灰毛的视线,而是低着脑袋唏哩呼噜的吸溜着面条。
直到将面汤都喝了个干净,月下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呼…好饱…不过人类,你在看什么呢?”
“啊…”
程立雪呆了一下,原本想说她在看符华,但是当她再去看那两个人的时候,刚刚那种微妙的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