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路上半句话都未与自己说过的凯尔雅,小脸上的困倦太明显了。
微微合上双眼,幽伊抱着自己那条暗红色龙尾,小小的身躯卷缩成一团,靠在一颗树旁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
也许她的心情没有凯尔雅那么复杂,但心里却比起凯尔雅更为自责。
在幽伊看来,自己可能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一个灾星。
父亲是谁她还没出生就注定不会知道,出生后被精灵一族排挤,起码还有着呵护她的母亲。
但后来母亲也离开了,整个精灵一族没有任何再留下她的理由。
被欺骗到奴隶交易市场成为奴隶,惶恐与不安之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看上去很好的主人,也因为自己的到来生死未卜。
可能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在幽伊的身上都是巧合,但也正是这一件件巧合让幽伊也只能怪起了自己。
也许她想要卑微的活着可能都是一种奢求吧。
卡塔~卡塔~
一声声踩着枯树枝的脚步声响起,这声音越来越近,凯尔雅更是在这一道声音到来之前便有所感应。
不过她的表情却有些惊愕,因为她察觉那靠近自己的气息竟然是属于白峰的。
这种感觉让凯尔雅觉得有些梦幻,因为她可是亲眼看到白峰被带走的,那不可能是错觉。
可她的感觉自然也不会出错的,那快速靠近自己的也的确是白峰的气息。
站在原地,凯尔雅就这样看着前方一颗颗参差不齐的树木穿插而透露出的缝隙,她想要看到那道身影,又有些害怕看到的不是那道身影。
面对魔王酷德斯的时候凯尔雅觉得自己的心情都没有那么忐忑不安过。
来了,一道满身是干涸血迹,穿着破烂布衣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里。
那身影跑动的速度在正常人眼里可能很快,但在凯尔雅的眼里却犹如摄像机捕捉下的慢镜头。
微微挪动脚步,刚想要迈出步伐却又及时停了下来,脸上不由自主的欣喜表情也为之一收,反倒是强行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凯尔雅,我可总算是终于追上你们了,喝...喝...”
微微喘着粗气的声音传入凯尔雅的耳中,这不由让她那本就有些紧张的娇躯微微一颤。
“我还以为你被那奇怪的东西带走就回不来了,怎么又回来了?”
这说的话听上去好像完全不关心白峰的死活,但凯尔雅那一双眸子却一直盯着浑身是干涸血迹的白峰上下打量,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我可是死里逃生,你不想我这个主人就算了,竟然还不希望我回来了吗?”
“你死不死与我无关!”
说着这话,凯尔雅不经意的迈步绕过白峰身前,走到其背后撇了一眼白峰的后方,当她发现白峰身后也未有伤口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那一点也不坦率的模样让人不禁觉得好笑。
而此时此刻原本疲惫不堪的幽伊也抬头看向了白峰,因为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那熟悉且让她感觉温暖的声音。
抬眼看去,一个虽然满脸是干涸血迹,但无比熟悉的轮廓印入眼帘。
小嘴一扁,幽伊那如珍珠般的泪滴啪塔啪塔的止不住往下滑落。
起身迈着小巧的步伐跑到白峰跟前,刚想要扑入白峰怀里的她却突然顿住了。
微微张开做拥抱状的小手也快速的收了回去藏与身后,紧张与不安的握在一起。
她很想与白峰拥抱,但又想到自己要是扑上去会不会被讨厌,拥抱好像只有母亲才会允许的举动,主人是不会允许的吧?
低头打量着明明很想给自己一个拥抱,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停下脚步的幽伊,白峰微笑着弯腰一把将其抱入怀中。
小小的身体很轻,咬着小嘴唇尽量不哭出声来的模样更是令人心疼。
“乖了,不哭不哭,哥哥这不就回来了?”
白峰抱起幽伊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就那么温柔干什么,小萝莉瞬间就破防了,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揉了揉幽伊的小脑袋,白峰能够感受到小萝莉对自己的担心。
小孩子的心思是最不容易被其隐藏的,一不小心就会暴露。
埋头在白峰怀里,幽伊那犹如棉花糖般柔软的身躯止不住的**着,这得有多委屈才会这样呀。
注视着白峰安慰幽伊的模样,也许眼泪与哭泣有着感染力,就和笑容一样,凯尔雅竟然也有点鼻尖微微发酸起来了。
不过她毕竟是血族女王,哭泣在她看来只是最为懦弱的表现。
可即便如此凯尔雅也并没有去打扰安慰幽伊的白峰,虽然她也有很多话想与白峰说。
不知道埋头在白峰怀里哭了多久,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幽伊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只是那还没有成年人手掌心大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白峰的衣角,就好像害怕醒来之后发现这就是个梦一般。
“你...被带去了哪儿?”
凯尔雅站在一颗树旁,也许是一路上过于着急寻找白峰的原因,原本很爱干净的她,裙摆上早已星星点点染上了些许污垢与血迹。
“带去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你听说过深渊一族吗?”
抱着幽伊缓缓坐在一颗大树旁休息,白峰发觉凯尔雅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血族女王好像并不知道深渊一族是什么种族。
也正如白峰察觉的一样,凯尔雅的确不知道深渊一族,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深渊一族是什么种族,传说中的巨龙我都见过,但这个种族我...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