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他说怎么样?”
赵伯坐在床边上,带来的其他人一字排开站在了拥挤的房间内,他抱着胸思索着刚才梁赛儿让人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所说的建议。他很想很想找到反驳的地方,但……
百利无一害。开水房这个东西,技术成本并不高,他们现在的人就能开的起来。而所需要的门面,也不需要像商品街上那么大的,甚至在居民楼区域,商品街的背面找一个就行。成本和定价……
他反而觉的,那个男人定价低了。不过以他的阅历,也很快明白了问题的所在。不必要卖太高,有稳定的收入,还是黑火币的收入。甚至也能在走南闯北的人中打听到消息,改善人防军的口碑。
利润适中才是长久买卖,能不贪心意识到这一点,才能在异地好好生存。
“你们不是想要人吗?弄点新鲜的玩意出来,说你们人防军人人喝得起热水,用得起热水洗澡,老是说打异种打异种,鬼才去,你就说你们那里生活好,以后无数人都会过去。而过去定居了以后,真碰到了异种,他们还能抛下建立起来的家溜吗?不都是战士嘛。”
这一段话,也是滑头偷听来的。赵礼向觉得……
这真特么是一个牛逼的骗子。骗人那边好,骗人过去定居,到最后关头让他们自己出来保家卫国。
不仅如此,连打热水顺带卖热水壶,用自己卖的热水壶容量作为计价单位。南岸人的生意经竟恐怖如此。
“我觉得可以搞。”滑头眼珠子一转,道:“赵爷,要不我先去摸摸价格?”
这个滑头,想努力表现表现,想办法把自己弄成开水站的负责人。南岸镇只要有钱,那生活真的是比北方好太多了。
“我不是说开水房的事情。”赵礼向瞥了眼滑头,道:“我是说他这个人,你们觉得那个叫做沈立的人,是个骗子,还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不是一般人。”胡姐,那个光头的女人,低着嗓音说道:“我从他身边那个姓胡的人身上打听到,这个沈立……”
胡兰和胡海月同姓胡,那天胡海月被盯着尴尬了,强行盘话题吹嘘了一下沈立。
胡姐将十五万买字画,双胞胎女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弄得大家都啧啧称奇。倒是赵礼向听了,眉头紧锁。
但……男人嘛,大家想着,用钱,用美色,用权力来拉拢。结果,对方不把十五万当钱,美色临头不动摇,如此坚毅之人,倒是让赵礼向无从下手了。
“他们现在在哪?滑头,你继续去盯着,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把十五万变成五十万的本事。”
真能变了,赵礼向也不敢让他去碰八千万的那笔钱。但是,人得重新评估。有用之人,抢来抢去不亏的。
人防军嘛,他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外面的传言虽然有夸张,但至少绑人这一点……大家都是熟练工了。
………………
“呦,冯大哥,冯大哥。”
贫民区,一个脖子上挂着血腥骨链,穿着柳丁鞋,手上提着一个包的黑瘦男人推开了乌烟瘴气的门,他皱着眉头挥了下手,道:“猴子,出来说。”
“来了,冯大哥。”
被称呼为猴子的,是一个黑眼圈极深,搞了一头黄毛,消瘦却又四肢修长的人。冯哥等他走出来后,把房门给踢上,说道:“有个高价活。”
“呦,来活了,高价活?那我一定完成啊。”
猴子磨着自己堪比刀尖的食指指甲,这种活可遇不可求,一般都是有钱人直接下的单子,能完成就能捞一大笔。
“二十万,老样子,我抽五万。”冯哥打开包,从二十张万元钞票中,取出来了五张,说道:“人老板要个男人。”
“十五万?呦,还是个舍得花钱的老板。要男人,镇中心的富婆吧。不过……”猴子看了眼这钱,没直接接,而是说道:“要是镇中心的人,冯哥这钱我没能力赚。”
“记住,下单的老板,是魏爷爷的老朋友,姓黄的你懂得。好好表现,你要搞不成,我都要被你害了。”
“黄老板啊!懂了嘛。流民,流民简单,只要人在南岸,一定弄回来。”猴子二话不说把钱塞在自己的口袋里,他现在看这个钱就跟是捡来的一样。他仔细问道:“什么特点?我让手底下的人过去查。”
“你以前,那个,你以前一直带在身边的。”冯哥组织着语言,道:“就那个说话特别碎的,叫什么来着,到外面骗流民的那个。”
“胡海月啊,你是说胡海月吗?要找他?这小子几天没找我报道了。”猴子一拍手,似乎想起来了这么一号人,道:“都挺久没开张了吧。”
“对,就叫这个名字。算你运气好,这钱真就白捡。人老板要的人,天天和那个胡海月在一起。”冯哥说道:“眼睛很漂亮,身高一米八出头,穿着一身,那啥,西装?反正一眼就能看出来。”
冯哥拍着猴子的肩膀,道:“先走了,等你好消息。”
“慢走啊,哥。”
猴子卑歉的喊了一句,然后等对方走后,啪的一下将房门踢开,从房门边上拿起跟漆黑的长棍,咚咚咚的砸着铁丝床,凶神恶煞的将那些躺在那吞云吐雾的人全部喊了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
他像一只暴躁的猴子一样,发疯般砸着这群人的床,等到所有人都起来后,才喊道:“谁他娘的知道胡海月那个鬼小子住在哪?”
“那家伙?他住在他爸妈留下来的屋子里吧,哪个简子楼来着,你们谁去过?”
“没去过啊,那家伙本地人,不混我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