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联军这边,张飞也是睡不着觉。
他总感觉自己被什么鬼东西盯上了。
奇怪,他最近没惹什么人啊……
就连华雄都是关羽砍的,再怎么惦记也惦记不到他张飞头上吧?
莫名其妙的……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盯着他,他一定把这小子屎给打出来。
你感受一下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凝视着你,而且强制吸引了你的注意,让你不得不时刻关注他的那种滋味?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关羽刘备,张飞也不好意思大声嚷嚷,只能掀开自己这一边的被子,到夜里边数数星星。
巡逻的士兵看到张飞都向他问好,盘问了一番确定真的只是去看星星,并目视着他离开。
然后便开始聊起了八卦。
“我听说这位张将军到晚上是可以隐身的,可他明明还是那么显眼啊。”
“是啊,大老远我就看到有小光点……”
“看来传言有误啊……”
可惜张飞不知道他离开后,这些人在聊些什么,不然这个晚上就不会太无聊了。
特么到底是谁遥传的黑人张飞?
……
…………
却说十八路诸侯探得了董卓以袁绍造反作乱为由,无情地诛杀了太傅袁隗一家老小,并将袁隗头带来关前号令。同时起兵二十万,分为两路而来:一路先令李傕、郭汜引兵五万,把住沂水关,董卓自将十五万,同李儒、吕布、张济、樊稠入虎牢关,倘若他们不顾虎牢关向沂水关进兵,在半路上就会被董卓截个正着。
袁绍为叔父一家伤感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是他处理完联盟的大小事务之后才得以空闲出来的那么一小会。
虽然很对不起叔父他们,但联盟不能破灭。
伤感完后立马就进入了诸侯盟主模式,与众诸侯商量对策。
便先问曹操:“孟德,你曾身侍董贼,是我们当中对董卓手底下人最为了解的,还请劳烦你为大家分享一下你所知的情报。”
曹操欣然领命,开始滔滔不绝的为众诸侯讲解起董卓手下哪个人,他有什么样的能耐,就差没把数值贴在众诸侯脸上了。
“当然这些人不过是冢中枯骨,早晚必为诸位所擒。董卓手底下真正可怕的,还是他自家的那一文一武。”
“谋士李儒,董卓现在没有这么大的声势背后少不了这个男人,虽然我和那李儒并没有多少交集,对他的了解甚少,但每次见面他都能重新刷新我曹操对他的认知。”
“当然最要命的还是那吕布,也不知道这厮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吕布的名头想必各位也了解了不少,并州人管他叫做飞将,西凉军上下公认的第一猛将,其武艺只在华雄之上,但到底会强多少,目前也没有个准。”
“因为那吕布,至今为此也没有展现过他真正的实力。”
众诸侯听过了之后,心里也是一阵没底,华雄那可是斩杀了无双上将潘凤,力压他十八路诸侯联军的主,那在华雄之上的吕布,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这时候众人纷纷看向公孙瓒。
刘备虽然现在坐在第十九位上,但他这人没有兵马知道吗,只能依附在公孙瓒帐下。
而刘备有关羽啊,仅仅三刀就斩杀了华雄的关羽,上阵的时候还谦虚的使用了他弟弟张飞的名头,如果不是刘备解释,他们还蒙在鼓里呢。
公孙瓒则表示他是无所谓,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打爆董卓的,但请诸位要尊重刘备的看法。
刘备那当然是同意的啦。
他们三兄弟齐上,焉有一合之将?
袁绍欣慰的打量了一会这三兄弟,看来他们这诸侯联军当中除了孙坚以外还是有为了打爆董卓才前来这里会盟的人嘛。
没有人愿意去面对吕布的话,那么只能由他亲战吕布了。
一年前他就曾面对过吕布的追击,尽管没有交手但对吕布的实力还是有个大概的认知,他来对战吕布的话,胜算不会超过两成。
这时候曹操又出来谏言了:“云长乃世之虎将,前日里温酒斩华雄,威震华夏,自然是那吕布的劲敌,但虎牢关有十万之众,公孙太守只有一万五千人,就是分兵一万五千路,也盯不住虎牢关那边。我曾听闻那吕布在西凉军中还有个外号,叫做楚云飞,那打楚云飞就得上八路啊,我们虽然不是八路军,但我们可以叫做八路军,盟主不妨分出八路人马,去迎战董卓。”
袁绍:“……”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让公孙瓒这一路直面董卓大军啊……
众诸侯:“……”
曹孟德,我操你大爷!
袁绍乃分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陶谦、公孙瓒八路军马,往虎牢关迎敌,又让曹操别在后面种地了,带着那五千人我们哪方劣势了你就去支援哪方。
八路诸侯得令,只好各自起兵。
先说河内太守王匡,他带兵先到虎牢关前二十里处列阵,等待其他诸侯汇集。
他虽然怕吕布,但不是特别怕。
阵前,有这样一员猛将,身着银盔银甲,坐下一匹白马,背上的箭壶里装着一面纪念版法兰西国旗,正怀抱大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双眼漠视着虎牢关。
正是河内名将——方悦。
虽然他的名头没有冀州无双上将潘凤大,但那是因为当年潘凤正好撞着了掳走长安城门的张角大军并将其击败,靠着张角的名气才成就了一时无二的声势。
所以他被名气远不如他的华雄斩了。
而方悦不一样,王匡一直坚信着一点,虽然世人都说上将潘凤天下无敌,但方悦却是上天派下来的神将。
他是神威天将军。
若不是因为在赶来陈留的路上堵车了,前日里怎可能让华雄在众诸侯面前耀武扬威?
有方悦在,他不用太担心那吕布。
可董卓足足十五万的大军,这可不是他数万人马能抗得起的。
话说,他阵都列完这么久了,怎么他的友军还没到呢?
正疑心间,忽有一人骑马到阵前,下马与执令说了,执令官上前来报。
“报,主公,北海太守孔融差人走小道快马来讯,行军路上有人出了车祸,目前正在封锁道路,他得返回去选另一条路才能过来。”
王匡:“……”
算了,孔北海这一路是指望不上了。
希望其他几路不要出什么意外吧……
“报,主公,北平太守公孙瓒路上遇到了曾经在卢大师门下学时相好的姘头,最近扫黄扫得比较严,两人相认后被拘进去了。”
“报,主公,鲍国相在路上遇到一伙流民,需要时间安置他们,让我们七路大军先顶一会,他等会就到。”
“报,主公,张太守部将与吕布有旧,在路上叛变,他需要时间平叛,让我们七路大军不用等他了,他一会直接突击战场。”
“报,主公,陶刺史上了岁数,今早不小心睡过头了,目前正在收拾兵马准备出兵。”
王匡:“……”
那袁遗呢?乔瑁呢?
总不可能七路兵马都出事了吧?
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探马来报,王匡只好另派人去询问一下这俩。
又过了半晌,派往乔瑁军的那人先回,从马鞍上滚下来喊:“报!主公,乔太守路上没遇到什么事,不过他让小人给主公带句话。”
“什么话?”
“屯粮待战,莫动刀枪!”
王匡差点晕倒。
幸好这时候派往袁遗处的人也回来了,王匡才强行回了口血没有晕绝,还未开口询问,那人便跪下说道:“主公,小人沿着事前商量好的路线走,一直走回到酸枣都没有看见袁太守兵马的踪迹。”
“这小子临阵脱逃了?!”
王匡气得差点要把刚回的那口血吐出来,可就在这时关上突然擂鼓,三千铁骑齐从关上奔了下来,到阵前两里处停下。
为首一员大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可体,手持画杆方天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可不正是那举世无比的温侯!
方悦冷漠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兴趣,慢慢走马来到两军中间,朝着那吕布喊道:“来者可是温侯吕布?”
吕布抱拳施了一礼,回答:“正是。”
“久仰飞将大名,只恨未能得见。吾乃河内上将方悦,三姓家奴,可敢与我一战!”
吕布顿时一脸懵逼。
然后就一脸懵逼的纵马出去了。
方悦挺枪迎上,二将交马,只听得一声响震耳欲聋,两只兵器磕碰在一起,强劲的风浪扫过两军将士的脸面,刮起满天头盔,一时间约莫有数千将士站立不住倒地,数十铁骑人仰马翻。
二将交马而过,方悦紧握着大枪,盯着吕布沉默不语。
这一戟,断绝了他的生机,今日就是有幸逃得性命回去,他也活不过三天。
这就是真正的无双大将吗……
吕布风骚地朝戟尖尚温的鲜血吹了口气,遥指着方悦说道:“能以一己之力接住我吕布随手一击,这世上除了华雄便只有你了,小辈,若你现在就走,我吕布也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方悦脸上顿时布满了羞愤。
“三姓家奴!这世上只有战死的河内名将,没有苟活于世的方悦,更不会有你这手刃义父的禽兽!”
吕布大怒,却冷笑着说道:“能死在我吕布戟下,倒也不亏你河内名将的名头!”
“少说废话,我方悦的人头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送给你!”
两将再度挺起武器,跃马交战,兵器交碰又是一卷横扫千军的风浪,比前番的更强,更猛!
这下就是连王匡也坐不住鞍马,连人带马被吹飞数步之远。
王匡尚且如此,更别提两军没有左右没人专门防护的将士了,军中甚至有人直接被这阵强风吹上了天。
两军中央,两员大将背对着,还是与先前那般,吕布戟尖的血迹却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方悦打马回过身来,狰狞的面孔有着数不清的愤怒,单独伸出一指指着吕布咬牙切齿骂道。
“三!姓!家!奴!”
话音刚落,只见方悦的脖颈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点,血点慢慢向两边延伸成了血线,那细细血线渐渐地环住了方悦的脖子。
“咚!”的一声,方悦的人头从脖子上脱落,头盔碎成几块,满头黑发在掉落途中犹如蒲公英一般飘散,一颗光头落在了地上。
还在挣扎起来的王匡军人人的神情都恐惧到了极点,数万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使得此处的气温上升了好几度,就连吕布都感觉到了呼吸有些困难。
“这样吗?看来吕某的武功落下了不少啊。”
吕布弹着方天画戟的戟刃,神情有些失落地说道。
突然,方悦那具无头尸首全身铠甲爆开,马上端坐着他健美的罗体,接下来……
方悦的左肩出现了血点,血线,方悦的左臂脱落……
方悦的右肩出现了血点……
方悦的左大腿出现了血点……
右大腿……胸口……肚脐……二爷……
几十个呼吸的时间,方悦的尸体就从原本的分首,变成了若干肉块!
这下就是连吕布方的西凉铁骑都受不了了,他们本来就被吹飞下马,有点头晕,现在看到这个场景更原地将隔夜胃液吐了出来。
王匡军表现比西凉铁骑更为不堪,他们在看到这恶心场景的同时,也看到了他们的下场。
这还没完,方悦的那匹白马额头突然也出现了一点血红,但血点没有延伸,反而只是那白马的身上也生出了很多血红的小点。
一匹白马,浑身红色斑点。
除了吕布之外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匹白马。
他们就想开开眼。
但等了半天,这匹白马也只是生出了浑身的红色斑点而已,它在原地僵了那么久,甚至还开始吃起了地上的青草。
看来,也就是这样了……
不知为何,两军将士心里突然有点遗憾。
但接下来那一幕,再度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那匹白马突然开始变大,肉体就像一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体型很快就超过了吕布的赤兔,超过了南蛮的大象,甚至比一间屋子还要大!
也像气球一样,大着大着就炸了。
两军相隔两里地上,到处可见这匹白马爆炸后喷出的血泥。
不,有一处见不到。
在吕布,和他的方圆十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