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你会帮我。”
躺在床上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徐来,似乎身体的病痛因为眼前之人暂时全部消散了。
“您为什么非得挑上我,”徐来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且不说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读者们,只说朝廷,真可谓人才济济,无论是几位阁老,还是何将军,不都比我强的多?”
“你跟他们不同,我总是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徐来瞬间觉得寒毛全部立了起来,似乎是一盆凉水自头顶浇灌而下,作为穿越者这个最大的秘密似乎已经被眼前的老者知晓。
老人看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在意一个将死之人的猜测,我从死人堆里把你捡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五岁了,你当然有自己的记忆和秘密,虽然你很小心的在隐藏,但是一个人的思想如果超脱其他人,总有与他人不一样的地方,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作为养父的我。”
“我不在乎你的秘密,”老人接着说,“我从一介布艺做到这至尊之位,给我时间,我有自信碾碎一切反对者,土鸡瓦狗,不过尔尔。”
“可是我登基时已经老了,没几年现在又快死了,我知道几位阁老是世家们的代表,何东他也有自己的心思,我不在时兕儿压不住他们,但现在我没时间管他们了。”
“我死后目前国内的稳定还得靠他们。”
“外有强敌内有权臣,兕儿她掌握不了平衡,只有你,只有手握白泽卫五千精锐甲士的你可以作为一只重要的砝码来稳住这个天平。”
徐来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帝王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老人紧紧盯着徐来,“你的五千甲士只是块左右天平的砝码,即使你有了别的心思,也只不过会何东和世家之间的对立变成三足鼎力,你们任何一方都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只不过等你们中角逐出胜者,那时候兕儿就是带宰的羔羊。”
“而我,已经将兕儿继承大统的消息传了出去,你没有大义加身,这是你最大的破绽。”
“我明白了,”徐来点了点头,“您好好休息,我该走了。”
“来儿,”看着即将走出寝宫的徐来,老人朝他叫喊着:“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作为父亲,我都原谅你,但是我希望你和兕儿都能好好的活着!”
徐来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三日后,山陵崩!
老皇帝死之前将羽林卫的指挥权交给了太子徐漱,整个宫内由羽林卫亲自保卫,而外围城墙则是由徐来的白泽卫亲自把守。
羽林卫加上从外地调入的白泽卫,虽比不上手握京城五万大军的大将军何东和身后是世家私军的内阁,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有了这层倚仗,才有李漱腾挪的空间。
现在,她坐在皇位上,在老皇帝驾崩七天后,第一次上朝接受百官的觐见。
“诸位爱卿,朕初登皇位,尚需学习,朝廷诸事一律依照前朝行事,请各位阁老,将军多多费心。”
几位阁老和何东看了一眼,集体称是,眼下的局面他们早已经预料到了,毕竟老皇帝对他们坐视不理。
眼下新皇帝愿意按照旧规行事,显然是知道轻重的人,这就好,不用去担忧皇帝失控的风险。
至于徐来,则不急于一时。
“阿来,”朝会结束后,李漱独自留下了徐来。
不知为什么,从小李漱就不愿意叫徐来阿兄,毕竟徐来也是老皇帝的养子。
“兕儿,”徐来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的未婚妻,是的,老皇帝临死前亲自下旨定死了这件事,顺手给了徐来这位后宫干政的权力。
老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不管实际上是徐来掌权还是李漱,只要继承人是他们的孩子,那么肉就烂在锅里,没落到别人碗里。
“阿来,”李漱拉着徐来的手和他坐下,俏丽的脸上露出了多日不见的柔和笑容,“爹爹给我们定了亲的那一刻起,兕儿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之一就完成了。”
糟糕,是直球。
徐来有点受不住,自小和李漱长大,你要说对李漱没啥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从兄长的身份转变为未婚夫徐来还需要适应。
看着徐来有些意动又有些躲闪的样子,李漱笑的更甜了,不给徐来搪塞的机会,双手轻轻抓住徐来的双手,放在自己腿上。
“三个月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这丫头,徐来倒吸一口凉气,以前咋没注意到有这勾人的水平。
“咳咳,”徐来准备说正事了,“世家和何东你准备先动哪个?”
看着双手依旧放在自己腿上的徐来,李漱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徐来的手背,一边说道
“何东吧,他目前对我们威胁较大,五万大军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得先解决,至于世家,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有的是时间对付他们。”
徐来想了想说道:“何东也不是铁板一块,他能把握住驻守京师的五万大军,一方面是自己,一方面是父亲的威望,是何东的我们撬不动,但是源自父亲的那一部分我们可以试着能不能笼络住。”
何东手中的军队自然不可能全部是何东的心腹,老皇帝和内阁都在里面掺沙子,但是老皇帝这一死,之前掺进去的沙子会不会还有用,会不会反水都是两说。
“你不适合出手,”李漱想了想,“你一旦出手,就容易他们攻击的理由,我不同,我是皇帝,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谁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你要做的就是握紧白泽卫不放手,只要白泽卫不丢,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徐来说道:“那你得快,父亲这么一去,何东恐怕会立即笼络这些旧部,内阁那边也不会坐视何东完成对手中军队的整编。”
“放心交给我。”李漱说道,她自然是有准备的。
“阿来,三个月后我们就要成亲了,”说完了正事,李漱又回到了儿女情长的状态。“我很早之前就认定了你就是陪伴我一生的人。”
徐来本来还想在说点什么,不过看着眼前的李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自心中喷涌而出。
于是他吻了吻李漱的额头,轻轻的说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