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入座后,他不像周围那些兄弟们那样互相攀谈,只是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冷冷的看着这些他的兄弟。
而圣吉列斯,则又和马卡多聊起了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就灵族堕落的细节...他们之间仿若就像对忘年交一样,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都会对此感到诧异。只不过周围的兄弟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因为只有圣吉列斯,能和所有人交好。
这对于圣吉列斯来说,既是荣誉,也是折磨。他不是基里曼,不是荷鲁斯,他不怎么会揣测内心,只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所以,当他人或是失望,或是伤感,或是愤怒时,这位美丽的大天使就会显得无奈和束手无策。
即便心里思绪万千,他还是期待起了下一个见面的兄弟是谁。这是圣吉列斯在无数个轮回中所认识到的最必要的事情——对一切保持热情。所以,现在的他隐隐有些期待。
是哪个帮他铸造兵器的沃坎,还是和他用预知能力对决的科兹,还是那对不知道长幼的兄弟...
直到他远远的就闻到了血的气息,浓烈到圣吉列斯的血脉开始沸腾的血腥味。他知道这是谁,眉头罕见的拧在了一起。
“安格朗...”
当着6个兄弟和宰相的面,圣吉列斯拔出了染赤之剑“...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呵呵呵,我在对那些杂种动手,就宰了我?”
“那是你的子嗣!你的孩子!”圣吉列斯的眼里,愤怒和悲伤揉在一起。他理解安格朗悲惨的遭遇,但他更对安格朗屠杀战犬的行为表示愤怒。
“我说了!屠夫之钉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解,努克里亚的奴隶主我违背了父亲命令,全部吊死在你的舰桥上,而我只要求一点!”
说着,圣吉列斯动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因为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不要对你自己的子嗣动手,因为他们爱你!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没,毕竟我这个人渣怎么和你这个天使相提并论?”他轻笑着朝圣吉列斯的盔甲上吐了口吐沫,不屑的撇了撇嘴。
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与圣吉列斯对峙的屠夫。这些人的眼里,大多数都是不屑,少部分也只夹杂了些许同情。
“...我没兴趣对你动手,如果你真的想反抗,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具活尸...”
“我早该对帝皇出手了,是吗?”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手里的血父和血子两柄链锯斧发出阵阵轰鸣。
这是种挑衅,更是种威胁,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安格朗这样做,那势必二者中会有一名见血。
“你的悲惨...只是一个屠夫钉罢了...”圣吉列斯将放在桌上的动力头盔戴上,那傲然屹立于头盔两侧的洁白羽翼,象征着第九军团的纯。现在,他声音格外的低沉,且不容置疑。
“我曾在巴尔遇见父亲时,亲自恳求他杀了我,因为我血脉的诅咒让我时时刻刻走向疯狂而不自知。可父亲对我的态度,和你并无二致...”
“只是,我并没有杀了父亲的护卫,更没有将自己的军团长到七连长杀得干干净净。”
或许是头一次听到圣吉列斯诉说他的过去,除了马卡多,所有人都对面前大天使的遭遇感到诧异。
但他们更在意的,是父亲对圣吉列斯的态度。那句并无二致,就足够令他的兄弟浮想联翩。当然,知道那一切的,估计也只有马卡多了。
“如果你想看看我的本能,那我不介意露出冰山一角,作为你屡屡挑衅的回击。”
说完,圣吉列斯就高举着巨剑,直取安格朗的面门。安格朗挥动血父,格挡剑锋。链刃被染赤之剑卡住,让发动机发出阵阵的哀鸣。
但安格朗的攻势并未结束,他的另一只手挥动血子,砍向圣吉列斯洁白的翅膀。
可双方的角力已经分出结果。因为圣吉列斯竟然将安格朗推开,力量之巨大令众人诧异。
“...上次和我比试的时候,可没见他用这么大的力气。”
刚刚赶来的福根坐在费努斯的身旁,一起对这场对决指指点点。
“至少他不像你,香的都发臭...”费努斯白了福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你和他比试,什么结果?”
“...我赢得很是勉强,勉强到我认为自己根本没赢。”福根摇了摇头,华美的紫色披风随着他的身躯晃动而摇曳“就像他现在也留了手一样。”
“为什么?”
“他是我们中唯一一个将力量与技巧完美融入剑术的人。”福根叹了口气,看着场地中间宛若斗兽的二人。“除了父亲,能挡下他不至于落败的,也只有荷鲁斯了。”
技巧和力量的完美融合?没错,因为费努斯亲眼看到了那将基因原体的力量和反应完美结合的武艺,那仅仅三个来回就将安格朗按在地上爆锤的实力。
“我不想继续下手了,只要你不去...”
“呵呵呵......咳咳...”安格朗受的伤很重,因为即便圣吉列斯放了许多水,他仍选择往大天使的拳头上撞而不是躲避。简单说,安格朗一心求死。
自然,圣吉列斯也明白。可如果他此时放了面前这头悲哀的疯狗,那他势必会为了让自己杀了他,而选择继续攻击自己。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你是我唯一的兄弟...唯一知晓我痛苦的的人。我如此敬重你,如此信赖你,可你为什么不能帮我解脱!为什么!”
他一边咳着血,一边质问着将他按在地上的大天使。而圣吉列斯在呆了片刻之后,也只能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
“我...很抱歉...”
圣吉列斯缓缓放开了安格朗,结果未曾想到安格朗用他身为原体的全部力量,一拳打在圣吉列斯毫无防备的腹部。
“呵呵呵...第二轮开始...”
看着痛苦的屈膝在大厅中央吐着血的圣吉列斯,安格朗拿起了血父和血子,轰鸣的锯齿仿佛在为即将饱饮天使之血而感到兴奋。
自然,见到频频挑衅的安格朗,大厅中的七名原体可都坐不住了。
珞珈是最为犹豫的,他理解并同情安格朗的遭遇,但他也对安格朗的频频挑衅感到诧异,他在思索一套说辞,一套能令安格朗放下武器的说辞。这位科尔奇斯的伟大尤里曾此刻忽然发现自己如果是基里曼就好了,至少他觉得这个和他不对付的兄弟能处理好这一局面。
而帝国的守密人和帝皇的长子,暗黑天使的莱昂在看了一眼马卡多,见到对方朝他轻微的摇头后,才悻悻收回按在狮剑剑柄上的手,烦躁的用指头敲着桌面。
马哥努斯,配图拉波,福根和费努斯互相看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掏出武器。赤红者拿出了那本写着他对亚空间全部了解的法术书,嘴里念念有词;配图拉波终结者盔甲上的单链发出一阵刺耳的装弹声,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武器锁定了那条疯狗;费努斯则拿出了那柄象征着他和机械教友谊的巨斧,淡蓝色的闪电缠绕着他全身的盔甲;福根则用优雅的姿态拔出那柄常伴于身的华美刺剑,用紧张并且极具侵略的眼神打量着那头狂犬,准备随时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