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有回应,但她的眼神已经无声的冷了下去。
果然是和林斯文有关么?本来还以为伊汀和他只是认识,关系应该还没到那个程度……她可是学生会副主席,而林斯文只是个血魔!
“说遗言吧,不过我不保证帮你传达。”伊汀的神色平静而残忍,右手腕发力之间,剑刃没入对方的皮肤,流出殷红的血。“只是如果你说点好听的,给你个痛快而已。”
女孩冷笑一声:“是么?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一下副主席大人的宽宏大量啊——没想到那个血魔和你是这种关系,早知道的话应该提前做好准备的。”
“做好准备把我一起杀了么?”伊汀笑了,那笑容里居然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平心而论……我觉得你做不到。我可不是林斯文那样的蠢货,不喜欢上演温柔的戏码。”
“你真的要庇护那个该死的血魔!”女孩愤怒的转过身,但她的动作被伊汀的剑刃干脆利落的压了回去。“亏我还以为你是这个学校里为数不多的为普通人伸张的人……!”
“你是贵族,不是普通人。”
“我不是贵族!”女孩咬紧牙关,尽管每一次说话她的喉咙都会被那剑刃割裂出更深的伤口,然而她丝毫没有要住嘴领死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庇护的那个人是个杀人犯?”
“不知道。”伊汀满脸的玩味。
这是她唯一的抗争了,伊汀手握剑刃如同天神手握权柄,她无法抵抗。
“你怎么就知道那个血魔是林斯文?维多利亚可不一定只有一个血魔……”伊汀挑了挑眉。
伊汀沉默着,没有回答。
“说啊,说话啊!”女孩的目光中仿佛闪烁着火焰,“你犹豫了对不对?你在袒护一个杀人凶手!”
对,就是这样!很快伊汀就会被我说服……一个杀人凶手而已,又有谁会为他出头?
“话太多了。”伊汀撇了撇嘴,流露出几分鄙夷。“你的遗言。”
长剑干脆利落的横切,血腥的色彩瞬间染上那闪动的寒芒。女孩的身体无力的垂倒下去,直到死亡到来前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结局居然会来的这么突然。她的双眼在过度的震惊中甚至还圆瞪着,里面充斥着错愕。
7 伊汀蹲下身来,直视那冰冷而错愕的目光,轻笑道:“是啊,我是在袒护一个杀人凶手——如你所见。”
我怎么能不袒护他呢……就算他杀了人又怎么样?现在我也杀过人了。
她一直看着那逐渐失去色彩的瞳孔彻底灰暗,然后才站起身来,平静的将剑横于身前,用手帕轻轻擦拭掉上面的血迹,然后插回腰间。
伊汀转过身去,背影一如来时那般淡然。
……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走吧。”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颀长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角落里娇小的女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猎人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在校园里搜寻我们了。”
“这么快就要走啊……我还想再见林斯文一面呢。”萨雅噘起嘴巴,“就不能再操纵校长把他们支开嘛?”
她抱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轻松熊,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广播室的转椅上,两条腿晃啊晃的。校长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不过已经陷入昏迷了。
“再进行精神控制可能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坏。”瘦叔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怎么,你还怕把人玩坏啦?”
“这个人的地位很高,突然出事对我们也没好处。更何况,他帮我们压下了维多利亚警方的调查。”
“让他们调查呗,”萨雅吐了吐舌头,“反正也找不到我们!”
“是是是……那,现在就走吗?”萨雅显然有些不舍。
“我们还有地方要去。”
“诶?去哪?港口吗?好像他们今天晚上就打算出行吧?”
“港口是你的下下站,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找之前刺伤林斯文的那个人。”
“哦!报仇对吧!”萨雅狠狠地挥了挥小小的拳头,“就让我上吧!哼哼,让我的宠物们先把她倒挂起来,然后扒光丢到维多利亚广场上让她颜面尽失,最后再处以……”
“只是收尸。”
“……啊?”
……
林斯文做梦了,他坐在巨大的围炉边,桌上摆放着绿紫色的海藻和灰黑色的肉质,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坐在主席,手上握着刀叉,仿佛正要进餐。
这张桌子旁还有两个人——如果说他们能够被称得上是人的话:全身上下遍布着眼睛的怪异人形坐在左侧,切着桌子上像是牛排的东西。另一个人一头淡樱色的中长发,温柔的像个女孩——林斯文惊讶的发现那个人和自己的母亲长得出奇相似。
他犒劳自己一般,拖过桌上最大的莫名的生物,用腹部的口器吞吃起来。那扭曲而异态的吞噬方式令林斯文一阵作呕。
“我是你!”眼睛继续怪叫着回答,“是你!”
林斯文没好气的瞪了那眼睛怪一眼,心说我没让你说话我问的是他……
林斯文看向那秀气的男孩,男孩也正看着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