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贫民区狭窄的小路上,两名整合运动士兵一左一右架着米莎快速赶路。米莎不停的挣扎着,但两名士兵强有力的胳膊死死的控制着她,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别挣扎了,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可是碎骨指挥官的唯一亲人。”
说完,士兵甲看了看士兵乙,面具后面的眼睛绽放着光彩。
“我们再快一些。”
“好。”
………
(唯一的……亲人?)
听见这句话的米莎脑袋好似被重锤击中了一样,尘封的记忆枷锁轰然碎裂。
“姐姐,今天的天气好冷啊。”
“姐姐,我今天受到了老师的表扬呐!”
“姐姐,好痛……衣服摔破了妈妈又该生气了……”
“姐姐,为什么那些人那么仇视感染者啊?感染者很可怕吗?”
“姐姐………”
“………”
回忆如同潮水一般纷纷涌来,令她痛苦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哐———!!
“就是这里!快给我搜!把那个肮脏的感染者揪出来!!”
大门被暴徒们用力踹开,装若疯狂的一众暴徒拿着各种武器蜂蛹而入。客厅里,正打算写作业的姐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米莎惊慌失措的爬进房间躲在衣柜子里,门外传来暴徒们喝骂和打砸的声音。
“没错!就是他!这个肮脏的感染者!”
“把他带走!你他妈的给我快点!”
暴徒揪着男孩的头发把他带倒在地,狠狠的拖着他向外面走去。
“放开我儿子!”
母亲从厨房冲了出来,尖叫着扑倒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你这个贱人!松手!”
揪着孩子头发的暴徒大怒,鞋子踹在死死抱住孩子的母亲身上。
“给!我!放!手!”
嘭。
血花绽放。
一下又一下。
暴徒手里的钢管不停的挥起砸落在拼命抱住孩子的母亲头上。
米莎在惊恐中,听着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喝骂与尖叫声,她推开了一条门缝。在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中映照着的,是不肯让男孩被暴徒带走而死死抱住儿子的母亲,以及为了令这个女人松手而殴打她的暴徒。
钝器撞击在血肉之躯上,血液飞溅,落地好似抹不开的红漆。
无法令这个母亲松开儿子的暴徒最终选择将母子两个人一起拖走。在他们离开后,年幼的女孩才敢推开柜门出来。她木然的顺着那道长长的血迹走去,直到走出家门,看见在那街道上笔直的血色小路尽头,什么也没有了。
————
嗒、叮。嗒、叮……
空旷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着金属的锋鸣,就像老旧的钟摆音,单调至极。
带着面具的少年坐在一辆废弃的轿车车头上,袖章上火红的整合运动标记表明了他的身份。他的手攥紧,又伸展,把玩开合着一个老旧的黄铜吊坠。
在吊坠开合的瞬间,隐约可见其中的发黄照片。
碎骨机械般的重复着这个动作。摁开、合上、摁开、合上……如今,只有这个吊坠还能带给他清晰的回忆。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吊坠开合的节奏并没有因此打乱。碎骨看向车库的闸门,一名整合运动士兵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向碎骨汇报情况。
“找到她了。”
咔……吊坠被猛地合上,握着吊坠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们走。”
碎骨跳下车头,他的声音也跟他握着吊坠的手一样发起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