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莫德雷德要求单独谈的原因,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阿尔托莉雅将莫德雷德带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
莫德雷德好奇的观察的国王的卧室,最后得出结论和自己的卧室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骑士王的帐篷要比她的至少大三倍。床同样是铺在地上,最大的区别是地面上铺了棉地毯。
看得出来,这位陛下是个相当典型的凯尔特男人。相比于舒适,他会更加看重实用和简洁。
为人风格应该是简单明了的那种吧?
莫德雷德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骑士王前行,没有注意到前面人的停下。
幸好有直感的存在,莫德雷德没有直接撞上去。
“这里应该没有人了,有什么话说吧。”
看着骑士王一脸平静的模样,莫德雷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惊慌。
突然,她有种想逃的冲动,但是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那么断然没有就此放弃的理由。
来吧,是死是活就这样吧!
就好像上辈子玩抽卡游戏一样,再怎么拖延,包里面的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注定。
随着咔咔的机械声,莫德雷德头盔卸下,漏出下面的稚嫩脸庞。但看上去和骑士王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两人的身高也是相同。
“我是莫德雷德,摩根勒菲之女,也是您的女儿。”
看着地上单膝跪地的女孩,阿尔托莉雅陷入了沉思。
女儿吗?摩根那个混蛋。
虽然其他人认为骑士王是个英武的男人,但事实上阿尔托莉雅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摩根勒菲,尤瑟王的长公主,被她的妹妹定义为魔女。
“抬起头来。”
阿尔托莉雅一直手托着地上女孩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女儿的脸庞。
金色的短发,碧绿色的瞳孔,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但也处处有着摩根痕迹的脸庞。
虽然没有其他的证据了,但是完全可以确认是自己的女儿。
这也许是自己唯一的子嗣,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当然,这是骑士王承认的情况下。
继承人是国家大事,阿尔托莉雅开始抛弃自己的感情,用王的思维来指导现在的一切。
莫德雷德是个好孩子,但还需要历练。如果承认她的身份,既有可能打击王的威望,也有可能导致自己和桂妮薇儿感情不和。
而且骑士王还可以活很久,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着急。
迟迟得不到回复,莫德雷德心中焦躁不安,但又不敢显露出来。直到骑士王的神情从思索,变为毫无表情。
“虽然一切都是姐姐的诡计,但是你的确是我的女儿。但是我不会承认这件事情,也不会将王位托付与你,至少目前如此。”
骑士王的声音,清冷而高傲。说完就一副要离开的模样,莫德雷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也许是愤怒?明明做出那么多的努力,如果不是运气好早就死在了半路上,但依然得不到认可。
但更多的是痛苦,这辈子和上辈子加在一起有三十来年,莫德雷德无时无刻不在期望着拥有一个家庭。
成年人的崩溃也许只是在一瞬之间,眼泪瞬间就像是决堤一般涌出。颤抖着手轻轻扯着骑士王的披风。
“我不要王位,我什么也不要。我要的是父亲,我只是想像其他人一样。”
阿尔托莉雅回过头看着跪在的地上的女孩,心中突然有些触动。曾经的她不也是如此吗?
在艾克托爵士家里的时候,不也满心期盼着想要叫他一句“父亲”,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完成。
就这样离去吗?
阿尔托莉雅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她回过头半蹲在地上抚摸着莫德雷德的脑袋。
“如果是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允许你叫我父亲。但是明面,我绝不会承认你的身份,至少现在如此。”
也许人这种生物都是如此,心软了一次就会软第二次。阿尔托莉雅将莫德雷德拥入怀中,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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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这么感觉的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帕西瓦尔甚至捂着脸几乎要哭出来。
阿格规文将拔出一半的宝剑收了回去,一言不发的看着帐篷中的场景。
"如果让王后知道的话,岂不是会出大事。"
这是鲍斯的发言,虽然很多人都不喜欢他,但是任何人都得承认。这位世俗骑士总是能从其他角度发现问题。
就像现在,所有骑士都沉浸于父女相认的戏码,只有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就先不让王后知道。”
凯扫视着所有的骑士,这是他少数正经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凯都是以嘲讽开始发言。
“对,谁也不准把事情传出去。”
阴狠,冷漠的声音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阿格规文和凯是有些仇怨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人站在了一块。
所有的骑士都正经起来,用自己的名誉来保证此事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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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又是背叛,永远都是背叛。”
摩根勒菲愤怒地离开军营,几乎自闭。如果不是帐篷外偷听的混蛋们,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梅林,她恨不得冲进帐篷来个捉……
“高文也好,阿格规文也好,最后留给我的只剩下背叛。”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摩根的魔术在整个大不列颠也算是顶级的,但是梅林可以反制她的魔术。论起体术,兰斯洛特远在她之上。
培养了无数英勇的骑士,全部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