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让本大爷报上名号未尝不可,但死人可什么都听不见哦,看,敌人要来喽。你觉得人头落地后还能听道本大爷的名字吗?”
那个声音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还真是呕吐芬芳啊。
但事实也正如那声音所说的。
(你说的敌人是指莉泽罗忒学姊吗?她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
“—我当然知道,本大爷这群人一直在这里进行交手,你被选为本大爷的适能者啦。虽然选你的人也是本大爷啦。”
适能者。刚才莉泽罗忒学姊也提到“适能者”这个词。
还有战争,第三次战争。
这几个点在脑海中逐渐连接起来,但现在还无法冷静分析。
首先要处理眼前的状况—
“──呜哈哈哈,想到了吧,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力量。只要你心怀感激地跪地磕头,本大爷就赐给你战斗的力量。”
(力量?那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在我刚要发出询时——庞大的情报突然粗暴地塞进我的脑海。
赋予给我的能力、使用方法,以及其特性。
瞬间涌入大量的信息,一下子让我的大脑达到了超负荷的状态。
多到让人头晕的情报量,引发了强烈的头痛,同时左眼也出现了剧烈的刺痛。
“啊啊啊啊!”
我无法控制地用双手紧紧抱住头,大叫叫喊起来。
教室的墙壁却在这个时候被劈开了。
“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时候会出现的也只有拿著骑士剑的莉泽罗忒学姊了。
走廊的空间着实太小了,她此刻并没有骑乘格拉尼。
但在这里,那把剑比天马更棘手。
教室这个封闭的空间可没有闪避的空间。
“唔!”
突然出现的能力才转移到一半。
“真是无趣的战斗。”
她架起剑,用力踩碎了地板,朝我冲刺过来。
被穿著盔甲的骑士以那种速度正面撞击的话,下场可想而知。
“可恶!”
没有时间断开了,情急之下,我抓住身边的椅子扔了出去。
然而椅子却被轻易砍碎了。
“!”
学姊已经准备挥出最后一记斩击—也就是为了杀掉我的动作。
此刻再想闪避已经没有机会了,时间仿佛暂停下来。
剑的尖端越来越近。
死亡一厘米一厘米地向我靠近。
(要在这里死掉吗?会被杀掉吗?)
十年前双亲遭到杀害,故乡被毁灭。
就连唯一的妹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还没有把失去的都夺回来,我难道就要这样死掉了吗?
……
……
别开玩笑了。
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
我是为什么活下来的!
要是在这里死掉,我这十年来是为了什么?
此刻出现在脑海中的,是十年前的瓦砾堆,还有站在上面发出嘲笑的少女。
还没有找出那家伙,还没有找到妹妹,我——
(怎么能在这里……在这里死掉啊!)
“—不错的觉悟。”
许久未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的流动复原了。
咻!
风切声出现在我的头上。
似乎是我在无意识中为了闪躲剑,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她的剑恰好从我的头上横扫过去。
这一剑虽然没有把我的头砍下来,然而教室的窗户却都被劈开了。
被劈开的窗户玻璃的下半部,掉落到外面。
而且这一剑卷起的剑压,把附近的桌椅都吹到墙壁上。
“——你还真是走运啊。”
那道声音彷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发出刺耳的笑声。
(闭嘴,你这个垃圾。)
我嘴上毫不留情。
刚才流入脑海的信息中也包含了声音的身份。
这家伙也是神明。
神。
那对人类而言是恐怖,也是绝望。
对于他们的力量,人类无法抵抗。
就像在十年前,诸神之间的战争造成二十五亿人死亡,事后却一走两只,而人类却毫无办法。
就如同此刻再次卷进诸神之间的战争,我和学姊互相残杀一样。
人类无法反抗神明。
神对人类不在同一个次元。
“你们这群垃圾。”
我愤怒得颤抖起来。
“—你这家伙嘴巴真脏。”
“啧。”
“啧。”
这时,咂嘴声重叠了。
一个是我发出的,另一个则是莉泽罗忒学姊。
不,不对。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面前的少女并不是莉泽罗忒学姊了。
对我发动攻击的,事和我体内的东西一样的神明。
“没想到会在你身上花费这么多功夫。”
神明这么说道,把剑对准我的脖子。
“结束了。”
伴随著单纯明快的死亡宣告,她把剑稍微往后拉,准备刺向我的喉咙。
就在那瞬间,我移开一直盖住左眼的手。
然后……
“以罗尔·特里斯墨格图斯之名下令,布伦希尔德啊,臣服于我吧。”
我用左眼的力量吞没她。
剑的动作应声而止。
“什……么?”
对方发出惊讶的声音,自己的身体居然无法动弹了。
“……呼。”
我站起身,同时小心地避开锋利的剑刃。
看到我露出从容的态度,对方露出凶狠的表情。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居然在这种时候依然保持着傲慢的说话方式,没有认清现在的情况么。
“……我用能力支配了你。别说是手臂和双脚,就连一根手指,甚至是灵魂都已经臣服于我。”
“你说支配还有臣服……!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这个问题让我一愣,随后轻笑起来。
“魔剑格拉姆、天马格拉尼,还有这副骑士的打扮。特征实在太多了,你居然以为自己的真面目并没有穿帮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脖子上的卢恩符文—”
我将她脖子上的领结移开,让底下浮现的卢恩符文暴露在外。
“—这是意味著胜利的卢恩符文,同时也是你布伦希尔德的象征。”
“……!”
看来被我完全猜中了,布伦希尔德不甘心地紧咬嘴唇。
就在仅仅一分钟前,她还处于绝对的优势。
但如今却突然攻守易形,这次换我掌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你究竟是……谁?”
布伦希尔德想要知道打倒自己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这让我感到不爽。
“我已经报上过名号了吧……还是说人类的名字无法满足你?”
我不屑地说道。
“那么,我就讲得让你们好懂一点—吾乃【原初之恶】阿赫里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