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进门的正是保罗,保罗一脸的疲惫,两只眼窝深深地凹陷,肉眼可见有着相当能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在他的身后,跟随着的同样是满面倦色的塞妮丝,两只眼睛充满了血丝。
“莉莉雅麻烦你去帮我们倒一杯水……嗯?”
话还没说完,保罗猛然抬起头,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黎临:“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刚刚到家不久……抱歉,父亲,母亲,我回来了……呜哇!”
话还没说完,突然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拥抱住,那丰满的胸怀黎临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塞妮丝!!
“母……母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不过黎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如释重负的情绪。
可能在这几天里,塞妮丝经历了十分大的压力吧。
但是就在下一刻,黎临脸上竟然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噗通——!
还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黎临摔倒在地上,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一下力道非常足,几乎是保罗在愤怒下的极限!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打小黎临?”
“喂,我说臭小子,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怎么直接消失了?你知不知道塞妮丝很担心你?!”
保罗没有顾及其他人的看法,声音十分的沉重,他几乎用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吼道。
“父亲……我被绑架了……”
“少找借口!”
他的话被保罗斩钉截铁的堵了回去,顿时黎临露出一副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说实话,黎临也没有想到保罗竟然会直接打他,这一下可以说将他彻底打蒙圈了。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打我?
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黎临察觉到自己右脸颊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麻木的感觉。
不用想,现在的自己肯定非常的凄惨,而此时的保罗也相当的愤怒,几乎是怒不可遏。
他的愤怒来由并非是空穴来风,由于黎临消失的悄无声息,在最初的几天里,他是出奇的愤怒。
因为黎临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那一刻他是出奇的愤怒,因为他觉得黎临学坏了。
没错,就是学坏了,虽然在家人的再三安慰着下,成功放下心中的愤怒,并且在失踪第三天后开始逐渐有愤怒转变为恐慌。
因为他真的开始害怕,害怕黎临是遭遇不测而不是变成坏小孩离家出走。
而现如今,黎临又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他的担心都是多余,松了口气的同时,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在保罗看来,明明自己非常努力的出去寻找,甚至耗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现如今黎临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产生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也并不奇怪。
毕竟以保罗的视角看来,现在的黎临是一个擅自离家好多天,又突然回来的坏小孩。
而这一点,黎临也想得明白,其中他清楚,当一个人处于愤怒中,无论什么解释都不会有效,现在只有心让保罗气消下去,对方才能听得进自己说话,于是低下头。
“父亲,十分抱歉……呜哇!”
话还没说完,紧接着跟上来的又是一巴掌!
“我要的不是道歉!”
“喂,你在干什么?”
就在保罗又举起手来,想要打下去,翔德尔坐不住了,飞速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
愤怒下的保罗正想要挣脱,但是翔德尔的手却如同一把钢钳,一时之间挣脱不得,保罗到了这时终于稍微有些清醒。
“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不用你管!”
“我是翔德尔,抱歉,这个我还真得管管,你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因为什么?因为我是他的父亲,这臭小子跑出去那么久,害我们担心!我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记住,下次不能再擅自跑出去连家都不回!”
“喂,你冷静一点!”
眼看着保罗又要动手打人,翔德尔皱下了眉头,只是一瞬间就将保罗按倒在地上,保罗想要挣扎起身,但是翔德尔的力气却如同无穷无尽,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下保罗完全无法动弹!
“放开我!”
“所以你真的就是一点解释都不想听吗?”
紧皱着眉头,翔德尔压低着声音说道。
“解释?能有什么解释?这臭小子消失这么多天又突然出现,这不就是自己跑出去玩过头了,又擅自跑回来了吗?”
“哎,你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看你发动这么多人帮忙找人,本以为你是一个相当明事理的人,”
听到这话,翔德尔怒笑出声:“没想到你会为了这点而对孩子大打出手,就连具体经过都不问就妄下自己的断论,实在是荒谬可笑!”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孩子到底去哪了?!总不能被绑架了吧?这里到省城的官道可一直都有官方护卫清理,不可能有人可以把他抓走!”
“不,你说错了,这孩子还真就是被绑架了。”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翔德尔眼神中透露着轻蔑,看着保罗头皮发麻。
同时听到翔德尔的话,保罗心中也顿时凉了半截,怒火消去了不少,并且心中也开始自责,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件过去的往事。
曾经的保罗也是像这样和父亲吵架,然后父亲让他滚出去,于是保罗便负气出走,这一走不要紧,却将自己的父亲气得半死,并且在不久之后便病逝了。
这一直是保罗自己心中的心结,在孩子出生前,他就曾经发过誓,不能重走自己父亲的老路。
而现在……
毫无疑问,他正在走上自己父亲的老路,恍然回顾,保罗发现了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荒谬。
可现在的情况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保罗自己在单方面的坚持“认为正确”的想法。
想明白这一切后,他内心相当后悔,因为只差一步就会走进错误的深渊。
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最后的怒火,他低沉着声音问:“这位先生,能麻烦你将事情经过告诉我吗?”
“具体的你去问问这个孩子去,他一定会原原本本都告诉你的,因为他才是当事人。”
狐疑的看了一眼黎临,保罗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此时翔德尔也将他释放,这才让保罗能够自由活动。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父亲,这件事要从几天前开始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