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渊雪忽得意识到一股凌厉的杀意,正在自己面前,那锁链连着长刀带起一阵迅风,朝着自己飞来。
他连忙举剑招架,就见剑与刀刃之间的摩擦声作响,再一回头,就见亚克雷斯已经近在咫尺,一刀斜刺而来,梵渊雪不好闪躲,那刀刃就这样直直地插着他的脖领刺去。
但是他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梵渊雪将圣光凝聚在脖领上,清脆的碰撞声后,圣光构成的薄膜应声破碎,而那刀刃依旧势头不减。
“唰!”一道身影擒抱住了亚克雷斯,随后一记肘击轰出,一阵劲风过后,那鹰嘴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亚克雷斯的心口。
涌上来的一口气让亚克雷斯的嘴鼓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吐出这口气,而是重新咽了回去,摆开架势,望着面前喘息着的一男一女。
分别是斯卡蒂和梵渊雪。
斯卡蒂示意梵渊雪注意旁边蜷缩着的幽灵鲨,“交给你了。”她看上去十分难受,在忍受着什么。
“不。”这一回,梵渊雪的语气出气的坚决。
“是想要一块上,宰了我么?呵呵呵......”
“你和你的父亲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亚克雷斯低语道,随后冲了上去,锁链飞上天际,亚克雷斯另一手抓住另外的刀刃,来了一招横扫昆仑,刀气切开残破的巨石,斯卡蒂已手无寸铁,但是面对此情此景,不得不冲上去,企图贴身短打。
亚克雷斯自然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天空之中,那刀刃落下,切开地面,随着滚滚尘埃飘扬的同时,无数子弹倾泻而来。
集火!
托勒较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莫斯提马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随即凭着心中的直觉猜测到了发生了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她随时都可以为了那个家伙付出一切。
“替我争取时间啊,菲尼克斯。”她冲着身边无人的地方道。
“很抱歉地告诉你一件事,我没能管住能天使的姐姐......好了,我知道,这是我头一次发现,你居然会又有一个值得付出一切的......”
声音越来越小,散弹射出,粉发的女子皱起了眉。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白与黑的影子高速闪过,鲜血飞溅,白色的气浪掀动,这两匹孤狼终于完美地配合了起来。
过去的影子在这二人身上聚合,光剑和长刀带来鲜血的盛宴。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我甚至有些觉得你想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拉普兰德发现二人已经身陷重围,在准备做殊死搏斗的同时,笑道。
“现在依旧是这样。”
“别逗了。”
“......”
“梵渊雪在那个地方。”德克萨斯偏过脸,十分认真地道。
拉普兰德那愈发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视着面前分外严肃的德克萨斯,“德,德克萨斯,你要做什么?”
“莫斯提马!把她带过去!不要回头!”德克萨斯顺势拽住拉普兰德衣领子,蓬勃的巨力将她甩了出去,重力和时间都在受到法术的影响。
“收到,斩首行动势必成功。”莫斯提马没有犹豫,撒旦的身躯轰然降临——她已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极限”在自己眼中已经是个虚无缥缈的数字。
“给我上啊!”
梵源冲着身后的铳骑厉喝道,“上啊!!!教宗!愣着干什么!!!!”
领军拉上了头盔,“梵熬,又是一次并肩作战。”
千军万马,呈现出三角形地冲了出去,异端裁判所的人马在其右翼和左翼。
“大人!他们有援军!”托勒这显然不是在和亚克雷斯说话。
联系不上。
他的表情逐渐狰狞,愈发感觉到战场的某个位置,那个被罩在兜帽底下的身影愈发巨大......
他狠狠地将手砸在桌子上,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他开始从容地指挥。
“杀得出去么?”幽灵鲨被自己牢牢地罩住,圣光构成的壁垒完全抵挡不了枪林弹雨,法术狂潮,和无数层层叠叠的攻击。
“丢下我,撤吧,撤离我的身边。”斯卡蒂将手伸向梵渊雪手中的剑,“海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它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的神志正在逐渐模糊,我的选择已经很明确。”
“抱歉,要走的话也只能是你。”这回的梵渊雪显得异常的固执,“毕竟......我已经......”
“作为那个逃兵太多次了,我也该像张羽白学习一下!”
“W......”望着浑身焦黑的W,博士握紧了拳头,“还有生息,快!治疗!”
指挥营被突袭!
在己方的斩首行动进展不顺畅的同时,敌方不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调动了大批量的人马进行突袭。
“ACE,带着重装小队在侧面撑住。”博士下令,“然后——”
她注意到了那个白发的身影,逐渐淹没在人潮之中......
眼窝处有种酸胀感,她拍案而起,“今夜,巴别塔的恶灵加入了猎杀。”
“指挥权代交给魏彦吾先生。”魏彦吾这边远程连接不断,同时坐在急救室外——鼠王尚存生息。
眼中的一切逐渐数据化,博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地丧失着什么,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夺眶而出的东西被蒸融,一切都在转变为数据。
她终于还是变成了祂。
托勒皱起了眉,通过战场上传来的信息,他注意到了博士的异样,可是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迷松香!冷静!”华法琳一面躲避着攻击,一面安抚着如受惊的小猫般的迷松香。
另一处,爱国者望着负伤倒在雪怪小队中间的霜星,双目**。
他的浑身被黑色的火焰包裹,身后的盾卫们随着他逐渐变快的脚步前进......
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了奔跑!是死神杀入了阵!
“周围的敌人变多了,”亚克雷斯眯起了眼睛,脚步逐渐加快,反手持刀,然后甩出锁链,加快移动的同时,勾起一些事务砸向人群。
“别想走!”拉普兰德追了过来,亚克雷斯正想使用法术......
这匹狼的疯狂程度超过了他的想象!
不远处,浴血的另一匹狼瘫在了老者的怀里,圣光沐浴她的全身......
梵恭揉动手腕,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划破夜空,是那最亮的光。
老者的老胳膊老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亚克雷斯身上,拳头如雨点般洒下,结尾的一记膝撞更是大力无比,圣光附着在每一击上,最后的膝撞直接将亚克雷斯顶飞了出去。
“辛苦你了,拉普兰德。”梵恭呼出了一口浊气,“干脆,过往积攒的,在今天全部用上吧。”
他平摊双手,圣光掩埋了血光,圣光聚拢在空中,爆炸,无数碎片坠落,划破天空,最美的流光。
战场的某处,廖斯特癫狂地笑着。
“伊修卡尔啊......我的手段还有很多,对!我无法击杀...击败.....甚至让你受些有意义的伤都做不到!但是!”
“是!我对比你过于弱小了,但我很庆幸.....你恐怕还没有力量抵挡陨星吧?”
“那是神的赐福.....”
“主啊!庇护我们吧!”
“我杀不了你!但这一击会让你回去!”
“看到那天边的陨星了么?那是为你送行的烟火......”炼金术师曾经也是个祭师,直到——
伊修卡尔并没有料到这枚棋子的背叛。
他搞不清自己的棋子究竟是不是敌方安插的棋子啊,碟中谍,无间道。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