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赢啊,那么大的身躯。”
“他是无敌的啊。”
“我们就是虫子。”
战场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或是疯狂或是绝望。
但更多是默不作声,当他们看见这深入云层的巨人时,就彻底失去了思考。
死定了!
死定了?
不一定。
士兵们重新看向他们的王,至高且唯一的王。
十一场战争从未失利,即使是面对那无敌的恶龙也不曾退缩。
阿尔托莉雅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骑士,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看见莫德雷德恐慌的模样,但是没有。
莫德雷德甚至站了起来,一副我来保护你的模样。
一只手轻轻地拍在骑士的肩膀上,阿尔托莉雅大步向前双手高举着那璀璨的黄金之剑。
几乎无穷的魔力从心脏一路传递到剑尖,光芒在剑尖凝聚。
分明太阳已经隐去,但是草原却更加明亮。
士兵们高举着双手,狂热而自豪的大喊。
“亚瑟!”
“亚瑟!”
“亚瑟!”
……
巨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圣剑的威力,他毫无脸面地躺在地上蜷曲着身体,泥土在他身上一层层叠加,几乎成了一座高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EX~”
凝聚在剑尖上的光辉冲天而起,化为贯穿天地的光柱,狂风仿佛围绕在骑士王的全身。
莫德雷德忘我地看着骑士王的背影,即使那璀璨的光辉要妄图烧焦她的身躯,也不后退。
光柱随着这一声猛然下落,将高山分成两半。
剧烈的爆炸声后是炽热的光芒,经验丰富如高文早就做好防冲击准备,只有莫德雷德呆呆傻傻看着自己老爹的身姿。
奇怪的感觉越发严重了,骑士王决定要远离莫德雷德。于是她走向大军,双手摊开。
“士兵们,我们胜利了!”
“胜利?你在说什么……我还没死呢。咳……”
莫德雷德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那迈着蹒跚步伐的男人。
所谓的至高神仿佛被打回了原形,瞳孔中炽热的金色早已消失不见,背后洁白的翅膀变得光秃秃的,像个拔了毛的鸡翅。
缠绕全身的黑死触手消失了,漏出下面强壮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莫德雷德感觉面前换了一个人。
“萨克逊人还没有失败!”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骑士王,用沙哑但是坚定的声音大吼。
“你是谁?”
即使是骑士王也发现了眼前人的不同,伪神那充斥全身的疯狂变为了坚定,整个人的气质也大有不同、
“我是麦阿瑟,萨克逊人的首领。”
“那个所谓的神呢?”
“死掉了,最后只有我还活着。哈哈……”
麦阿瑟癫狂的大笑着,仿佛自己在说什么可笑的事情。前一秒种他还胜券在握,后一秒钟他就成了丧家之犬,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可笑的呢?
“现在投降吧,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骑士王给出了最后的通牌,今天已经杀了太多的人。如果可以,她更想用这位眼前的首领换点钱什么的。
虽然可能性很小,毕竟萨克逊人比他们还穷。
还给她的只有咆哮,麦阿瑟冲向骑士王,但在中途就被莫德雷德削掉了脑袋。
人头落地的瞬间,他眼睛深处的金黄终于消失不见。
终于可以安眠的吗?
……分割线……
战争终于结束了,梅林看见南方要塞的情景,一直在南方要塞外面驻扎的萨克逊人逃跑了。那位至高神可能真的死去了,不然无法解释萨克逊人的崩溃。
骑士王终于完成了战略目标——一场战斗解决一切。
代价却是手下兵员的死伤过半,甚至有一位公爵死在了战场上。幸好公爵阁下有个小儿子,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当然,这些不关普通士兵的事儿,他们现在一心都在等待晚宴的开始。
现在所有士兵围着火圈跳舞,没有了盔甲的哗哗声,武器也都已经收入库中。
整个大营都充斥着欢乐的笑声。
莫德雷德站在木墙上,看着大营中的一切。
“小莫,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随着声音,加雷斯狠狠地撞入莫德雷德的怀里。
“咳……”
莫德雷德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墙才没有摔倒,分明盔甲还在身上,却还是感觉受了点伤。低头看着正在蹭自己胸口的女人,她不假思索的询问。
“仗都打完了,就不要在病号服下套板甲了啊。”
“你最没有资格说我!”
“我是有原因的,而且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啤酒啊,你要不要喝。”
加雷斯离开坚硬的怀抱,一只手高举着酒桶。
看着自己老姐傻兮兮的笑容,莫德雷德突然有些生气——伤还没有好就喝酒?
如何禁止病号喝酒?把病号的酒喝完!
“你好能喝啊!简直比兰斯洛特大人还能喝。”
加雷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酒被抢了的事实,反而发出感叹。直到莫德雷德把酒喝完,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喊了一句。
“这酒是我给梅林带的!完了,完了,酒没了,我死定了。”
“哈,这玩意不是你自己喝的?”
“当然了,我一般不喜欢喝酒,而且我现在是病号诶,你见过哪个病号喝酒的!”
看着加雷斯激动的脸庞,莫德雷德陷入了沉默。
干!我白喝了一桶啤酒?完了,肚子已经开始难受了。
"不对啊,酒在后军军营,梅林应该在中军,我在前军。你送个酒能跑到我这里来?"
加雷斯双手叉腰,一副“怎么样啊,不让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