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全都想起来了。
在黑暗中逐渐理清了自己的记忆碎片,黎临发现自己的记忆总共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自己前世全部的记忆;第二部分则是这一世两年间空白的记忆;第三部分就是那场短暂的雨夜记忆。
那场雨夜虽然在保罗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但是终究不是他亲自经历,没有太大的感觉。
现在这三段记忆完全拼凑在一起,黎临内心充满了伤痛。
母亲……
意识中不断的念叨着这个象征着爱与伟大的称呼,黎临心如刀绞,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活着——
活下去。
虽然他并不懂母亲说的语言,但是灵魂上的联系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不仅是出于生物的本能,也不仅是因为前世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这一世的母亲要他活下去。
这一世的母亲是为保护他而死,黎临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爱,满心不是滋味。
“活下去啊……说的轻巧。”
一想到自己现在面临的绝境,黎临心中就有些苦涩,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成为别人傀儡的下场。
而就在这时,蓦然间他感觉到外界的温度,令黎临十分惊讶——
我应该已经死了吧?现在的身体只是别人的傀儡吧?
缓缓的张开眼睛,却是一片黑暗,冰冷的雨水迎面而下,不断呛入鼻子中,黎临疯狂的咳嗽。
“咳咳咳——”
“我……我没死?”
花了大概不到半分钟,在冰冷刺骨的寒意下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意识,黎临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如同经历了汽车碾压,浑身骨头碎裂一般,一丝力气够无法提起,剧痛充斥着全身!
身后非常的坚硬,旁边传来软哒哒的感觉,放开感知,黎临惊讶的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艾莉丝。
身后传来的坚硬感中充斥着生命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身后的应该是一颗大树。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确认自己还活着,只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黎临就察觉到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混蛋,你到底是谁?”
“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你给我记好了!”
“这怎么可能?!”
“嗯嗯嗯,那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无法坐视你伤害这两个小家伙啊。”
是有人路过不平拔刀相助,把我们救了吗?
听到这番动静,黎临心中做出判断,全身完全提不起力气,眼睛也看不到,只能放开感知去感受。
但是——
为什么我完全看不到?
在心眼中,黎临完全无法看到来救他的人是什么模样!
但是通过对话又可以确定对方应该是比剑圣还要强大的存在,起码也是一个王级的强者!
得知这个结论后,黎临松了一口气,一名王级的强者愿意保护他们,那这次危机基本就稳定度过了。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战场中战况却已经陷入白热化。
刀疤脸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身穿破烂的男人:“靠!老子不管了!我管你是旅人还是女人,胆敢拦住老子的去路,那你就去死吧!”
“喂喂喂,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年轻人不要太激动啊,太激动闪了腰可就不好喽。”
“我呸!少废话,亮兵器吧!”
刀疤脸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提着脊椎骨磨成的魔刀,一个箭步冲向对方!
“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呀。”
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闪电的光芒下,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大叔脸透露着相当的沉稳。
他压低身形,身上迸发的气势令刀疤脸的男人下意识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老子竟然会感到害怕?老子居然会感到害怕?!
刀疤脸的男人内心颤抖,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竟然产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这个男人是一个王级?不,不可能!他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剑圣,但是曾经也在剑之圣地待过,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王级——
起码他离开之前没有听说过!
而且这个世界上王级的强者屈指可数,他可不认为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所以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王级强者,要知道这种等级的强者基本会去一个国家挂名做一个侍奉,而不是在这里出现!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心中稍显安慰,思绪万千也只是一瞬手中的骨刀瞬间劈向对方!
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中年男人无语的摇了摇头。
“小子,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当说完这一切后,男人并没有拿出自己的武器,只是缓缓伸出手掌,虽然动作很慢,但是刀疤脸的男人发现自己完全被吸引,无法闪避!
噼里啪啦——!!!
手中的骨刀应声而碎,碎裂的碎片并没有落在地上,在那一瞬间雨水都仿佛停滞,于刀疤脸的男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些骨头碎片裹挟着雨水,完全成为了对方的武器!
“不,不要!”
刀疤脸的男人发出尖细的惊呼声,其中充满了恐惧。
但是中年男人可不管这些,自体内释放出的斗气裹挟着碎骨,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狠狠地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呃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盖过了雨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一瞬间,这个男人身体彻底化作破麻袋,狠狠的摔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血水染红了地上的积水,与泥水彻底混在一起,成为了诡异的暗红色。
刀疤脸的男人身体抽搐,几乎肉眼可见的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你……到底是谁?”
“我?我说过,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者。”
“……”
听到这话,刀疤脸的男人终于一口气没提上来,露出恍然的神色,进中充满了苦涩。
“原来……原来我的直觉……都……都是真的……”
这家伙,绝对不止是王级!
可是这句话还没吐出来,刀疤脸的男人却已气绝身亡。
看着死不瞑目的尸体,中年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不远处。
“喂,小子,你醒了吧?”
“谢谢您……”
“不,没必要谢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两个会被这家伙追着打?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