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唔!”
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如雷的掌声响起,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欢喜和小声的叫骂——对于赌博这种事来说,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伊汀优雅而平静的收剑,她是第二个上场的,已经奠定了胜局。
任谁都能看得出这比赛规则不是非常公平,和伊汀联手的是除了林斯文之外最有可能夺冠的两人,在这三个人面前,就算对方同为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培养出来的精英,也难免被摧枯拉朽的击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校长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最强者被流放到一个人一队,第二第三和第四又被分在了一组,林斯文甚至被要求“只能上场一次”,傻子才信这是巧合。
可是他们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斯文和疯子一样把那个箱子里的纸条搅了个七零八落,这根本就不是校长动一点手脚就能办到的事情。因此,就算这件事看上去有多不像巧合,他们也只能把他当成巧合来对待。
不过观众们倒并没有对这新的规则表现出太多不满,这种安排又不妨碍他们观瞻,林斯文看上去声名在外,但他毕竟是个血魔。
血魔的名声比萨卡兹还烂,况且伊汀在学生中人气极高。
至于那些在交战双方身上押注的人——对于赌徒来说,越是悬殊的战斗才越有赌的价值。
可惜,暂时还没人能带来奇迹。
那个被击败的黎博利灰头土脸的站起来,拍了拍羽裳上的灰尘,羞恼的看了伊汀一眼。然而学生会副主席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平静若水的看着她。
比赛是三局两胜制,按规则来说黎博利一方已经输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们还是乖乖的下了台,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们无缘前三名了,但至少还能在败者组看看能不能争个第四第五——第六将花落谁家那是毋庸置疑的,林斯文可只有一个人。
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大多学生都是发自真心鼓的掌,伊汀的战斗技巧优雅而娴熟,一如既往地令人惊叹。
以前每次教授或者什么别的人来校视察林斯文都会忍不住睡觉,讲台上的人喷的唾沫对林斯文来说就有助眠的作用。
“那么,接下来!”校长终于喷完了他的口水,“让我们开始转动命运的轮盘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校长的话,大银幕的画面立刻开始闪烁起来,对战双方不断交替变换。赛程安排用的是电脑随机抽取,看上去总感觉更好动手脚,可是抽出来的对局倒还真挺平均,没什么暗箱操作的感觉。
左边的文字率先停下了变换,赫然是三个大字:林斯文。
果然还是躲不开这一劫么……林斯文苦笑一声,目光投向大银幕另一边,三个名字他都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前十六中比较中庸的角色。
“好吧,既然来都来了,那还是献个丑……起码让他们觉得我是当之无愧的因为运气不好才无缘第一的吧?”林斯文挠了挠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
他站起身来,关上灯,步出房间,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单,却又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那是很淡然的一往无前,那么轻描淡写却又那么不容置疑……
……
也许是因为对林斯文这个名字还存有几分忌惮,他的对手们似乎花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上台。直到林斯文在台上站的有些无聊了,他的对手才急匆匆跑了出来——他们只来了一个人,因为按照校长定的比赛规则,其他两个人是不需要上台参赛的。
不过比起这些,林斯文更在意的是他们居然派出了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参战。这算是对我的挑衅么?林斯文有些无语的想,拜托就算是挑衅我也派个像样的人来挑衅啊……
女孩快步上台,手里攥着那种能够从装甲的缝隙中穿刺进去的细剑,眼神里居然有些惶惶不安。
我长的很恐怖么……林斯文下意识的抓了抓脸,有些尴尬。
“喂,”
女孩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斯文呼了口气,心说看样子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怕我……
“抱,抱歉……林斯文前辈,”女孩又开口了,令林斯文没想到的是,对方上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校长制定的规则太不公平了,我本来想让出胜利的……可是队伍里其他两位不太愿意……”
林斯文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没事,反正我这几年也给校长找了不少麻烦,这下算是扯平咯。”
他的意思当然是说规则之所以被安排成这样那是因为校长动了手脚,不过林斯文也清楚校长这么针对自己的理由,别的不说,单是那次他套着黑丝袜偷奶油蛋糕就让皇家近卫学院在其他院校面前抬不起头……校长还能忍着没把他开除真是奇迹。
“好啦,废话少说。”林斯文打了个哈欠,“白天没补觉,我有点困,赶紧结束战斗吧。”
女孩点了点头,似乎完全不觉得林斯文的话语狂妄。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细剑对准林斯文,不甚庞大但却异常锋锐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发而出。
架势倒是不错,只可惜那么细的剑身,不知道能扛住几刀……林斯文打了个哈欠,他是真困了。
大概随便打打应付应付然后用一下漫游就能结束战斗了吧?林斯文漫无目的地想着,握剑的右手摇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