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藤丸君:
你好
数日不见,甚是想念。但对于明治就建立浓厚友谊的吾辈,想是大可不必谈这些虚情假意是也。
听闻汝之学院有一社团名为“侍奉社”实不相瞒,此次联系,有一事相求。
就是那啥,我们学生会被校长强迫去举办一场面向有意入学却迟迟下不定决心的家长们的演讲,但是宣传完也根本没人加入。
就算我们学生会全上,也还差两位人选。
所以只能向别的学校借人啦~
“虽然这样可能导致宣传模糊,但是能促进两校关系不也挺好吗?”
校长很开心的同意了。
zb家还真是邪恶啊,为了利益最大化全然不顾我们的心情,该死的吸血鬼!
啊,抱歉。跑题了
总之就是这样,虽然校长已经通过邮件和你们的校长打成协议了,不过秀知院学园想必明天也会派人到贵校访问吧。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白银会长和四宫副会长吧。啊,说不定地球之癌也会去啊!我吗?我可是家里蹲,怎么可能会去啊,你是馬鹿吗?
希望唯一能整治地球之癌kscsksisgsjs,可爱的藤原书记的你能够好好的陪着她☆,最好能向她告白,然后快乐的过一生~。
此致
拔刀斋是也
明治维新初
藤丸立香坐在侍奉部的角落中,眼睛死死的盯着闪烁着光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鬼?你是绯村剑心吗?为什么前面用文言文后面就改成白话了啊,是不会吗?不会就给我上网一个字一个字的查啊!还有那一段诡异到不像是正常人写出来的字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被地球之癌吞噬了吗?既然后面都抢回电脑了,那就干脆把那一段删除了不好吗?
不妙,大事不妙。
“这是什么?我明白了,难道你这台是能和过去联系的笔记本电脑吗?真厉害,能帮我要一个签名吗?”
…尽管藤丸立香知道这是在嘲讽他,但还是被这种yygq的语气给整麻了,他刚想回嘴时,却突然发现此时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对劲,因为笔记本屏幕并不是很大的缘故,雪之下雪乃为了看清楚邮件而将近乎整个右半身靠在长桌上,另一只手搭在藤丸立香所坐的椅子上,并不诱人的身体由洁白的脖颈处散发出淡淡的桔梗花香。
“喂,雪之下你看这里,是不是有几个特别小的字,我有些看不清,你看看是什么”
“藤丸近视君也有需要请求我的事情吗?真拿你没办法啊,我看看…能放大点吗?把鼠标给我——
好像是…我喜欢你……能跟我交往吗?”
“可以哦。”
“你是白痴吗?”
“我还以为雪之下同学也喜欢我呢,不然靠我那么近干嘛——”
雪之下仿佛直死魔眼一般的眼神打断了藤丸立香没说完的话。
仔细一看,虽然雪之下的眼神仍然和之前一样冰冷,但是这次脸却十分诚实的染上了红晕,至少她也真正流露出自己的感情了,藤丸立香感到十分欣慰的同时,也为这个能看到如此可爱、戳xp的表情的世界献上祝福。
至于地球之癌即将来临的事情早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
窗帘随着微风摆动。
翻起的纱帘亮出被绯红色染黑的积云,阵阵狂风吹入房间。
这是刚进入五月的第一个暴风天。
在这样就算是休学一天也毫不奇怪的天气中,我和雪之下却仍然慢悠悠的看着各自手中的文库本。
说起来,自从进入初中以后就很少因为天气原因放假了,换句话说——
长大就意味着要接受很多不由己的牺牲。
品尝着突然涌上心头的句子,我有些得意的露出了笑容,但晃动个不停的窗帘却仿佛一个不解风情的孩子,烦的要命。
与我正相反,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的雪之下,从刚才开始除了偶尔翻动书页外就一直纹丝不动。
自从我加入这个名为“侍奉部”的社团已经过去一个月左右了,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改变。我和雪之下虽然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参加社团活动,不过就算来了也只是互相打声招呼,然后各自读书。比起交谈的次数,一个人注视着窗外的落日的时间要多得多。
这一个月里也只有
“我家的猫丢了,请你们帮忙找一下。”
“哎呀,我们明天的中午要进行合唱训练,能麻烦你们帮忙买个午餐吗?要菠萝包和咖啡哦,不不不,max太甜了,要……”
这种程度的请求,搞什么啊,把我们当成阿银的万事屋了吗?
不过雪之下虽然会拒绝帮忙带午餐,但一遇到照顾猫或者寻找丢失的猫之类的,就会义无反顾的接受,是因为找猫比较轻松吗?我不太清楚。
我放下了手中的文库本,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4点25分,再怎么说对一个没有强制要求参加时间的社团而言也已经太晚了,只不过我和雪之下都没有打算回家的想法。
因为昨天收到的邮件和今天早上平冢静老师对我说的话都指明了一件事
[招生演讲会(秀知院学园)]
虽说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跟我们这个社团扯上关系,但对于铁手的平冢静老师,我们一直都没有什么拒绝权。
校方总是把这些琐事交给平冢静老师,美名为年轻人有精力把这些事办的更好。那个傻女人还觉得这是在夸她年轻,不过对比起那些发际线已经全部搬家的领导,平冢静老师确实很年轻就是了。
“午安,抱歉。因为暴风的原因,我们来晚了。”
突然出现的访客站在门口,带着愧疚的笑容向屋子内的人解释。
那是穿着秀知院学园特有的校服的少女,头后扎着一个较为显眼的蝴蝶形式的发圈,明明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眼中的高傲却一分未减。
“十分抱歉,我是秀知院学园学生会会长,白银御行,这位是副会长四宫辉夜,除此之外还有…诶书记人呢?”
紧跟在四宫辉夜后方的,是一个高她一头的少年,同样穿着秀知院学园的校服,只不过他的外套上挂着一个看上去就很重的挂链。
因为视角的原因,他们第一时间只注意到了离门最近的雪之下,于是纷纷向她做自我介绍。
“我是雪之下雪乃,坐在最里面的是……”
雪之下雪乃放下手中的文库,站了起来,唯一弯腰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将手指向了房间的角落——我所在的地方,但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嗨嗨!我是藤原千花是也。哦~是立香啊,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等我。”
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以比声音传播到大家耳朵还快的速度冲到了屋子中,并一眼就发现了我。
讲真,早知道今天就请假了。
“诶?刚刚没发现你,好久不见藤丸学弟。”
“我也没注意到,好久不见啊立香。”
主要到自己的好心即将变成无用功后,雪之下将没说完的话吞了进去。
他们三是我在初中时认识的朋友,不过实际上也只是在各种地方产生的孽缘罢了。
“朋友”这个关系暂时保留。
“哦斯,先进来说话吧。”
本来还有些拘束几人(地球之癌:?)在发现有熟人之后纷纷变得自然了。
这间屋子中至今为止最多也就接纳过三个人,也就是只有一把凳子是空余的。
但由于雪之下去为客人倒茶,则有两把空余。
要让座吗?
因为藤原千花的视线处于死角而没有发现身后就是一张椅子,正死盯着我的位子。白银前辈不知是拘谨还是为了女士考虑,没有丝毫想要就坐的想法。与他相反,辉夜大小姐极其自然的坐在了一直处于空余的位置上。
不让座也没关系吧…反正还有一把空位置
就在我陷入两难的思考中,雪之下展现出来超高的水准,飞速的泡好了从自家带来的高等茶叶,然后人手一杯。
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口后,坐回到位置上。
剩余的位置没了。
而站着的还剩下两位。
对我的位置投射出有着势在必得的眼神的地球之癌,还有拘谨友爱的大哥哥。
面对这两个人的话,就算我不让座也不会被社会谴责,然而下一秒——
“好 累 啊,跋山涉水了一整个中午,好想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啊啦,既然这样的话,藤原书记就坐我这吧。”
出现了,道德绑架和被迫反思!
藤原千花迈着极其夸张的步子,两只手向外展开,像是古世纪狩猎中的猎人一般,炽热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而辉夜大小姐也只是说着玩玩罢了,丝毫没有站起身的征兆。
此刻我才明白这两个人合在一起就是追捕猎物的狩猎队,想要将我逼近绝路的矛和盾。
没办法了,既然这样就只能——
“既然这样的话,千花学姐就坐我身上吧。”
就只能和她一起分享这个位置了,虽然这会因为体重增加而导致享受程度减半,但总比失去要好。
“噗”
“蛤?”
“还能这样?”
“诶~真的可以吗?”
刚才还对这场生死猎捕报以乐子相视的雪之下和白银前辈也不禁对我的机智和果断而感到折服。
于是我抱着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发烫的千花学姐开始进行今天的正题。
“前辈们这次是以请求帮忙寻找[招生演讲]的演讲人来委托我们的吧。”
“嗯…最坏的情况下就是这样。”
白银前辈靠在长凳的最右端,面向我和雪之下,略带迟疑的话,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也就是说,最好的情况是找到具备你们将要提出要求的演讲人。”
雪之下停住了准备拿红茶的左手,思考了一下说道。
“当然找不到的话,凑数人员也是需要的。”
“无可奈何吗?”
只是寥寥数语的情报交换就已经将整个屋子中的气氛搞得极其凝重。
我听出了她们话外之意,但并不确定,因为如果是真的话,那她们的举动就显得有些过于卑鄙了。
于是我像是为了打消这个想法似的开始发问。
关键切入点就在于[找不到]之中
“秀知院学园中没有人报名吗?”
“嗯,该说是技术不足,还是不自信呢,毕竟如果是我和会长两个参加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压力确实非同凡响。”
确实。白银前辈虽然家境贫寒,但仍然靠极端努力的学习进入秀知院,而学习成绩长期位于秀知院的top1
而辉夜则是四宫财团的千金大小姐,在各方面都很有造诣。
和他们两个人比起来,同龄人想必是没有不自卑的吧。
我挠了挠千花学姐的下巴,有些不安的打算继续发问,雪之下却伸手打断了我的发言。
她那冷静的样子反而有种不言而喻的体贴。
“总之先在这边进行宣传吧,能比肩你们的家伙,我们学校并非没有……”
“…这样的话最好。”
四宫辉夜有些意外的接过了雪之下的挑衅,她不清楚雪之下是在大张声势还是却有其人,但仅凭雪之下的这份勇气和沉着来看,四宫辉夜认为前一个可能性更大。
“但要如何让他们感兴趣才是关键所在吧。”
如果是这个办法的话,我也能接受。但要践行起来还是任重而道远。
能比肩白银前辈和辉夜学姐,我也想到了一个人选
足球部的叶山隼人,总武高排名第二的全能天才。
是他的话,确实可以不被气氛打倒。
但…问题是如何才能让他感兴趣。
我看向离我不过半米外的雪之下雪乃
应对的方法并非没有——
但雪之下雪乃正因为压抑着什么而微微颤抖着。
我听优美子说过
叶山隼人和雪之下是一所小学的,再加上父母的因素,据说一直到毕业关系都十分融洽,而如今却不闻不问。
当时他们之间的关系经历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很明显,我从雪之下的动作中看出来抗拒,我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她,于是,我开口说
“如果他们没有兴趣的话就由我来吧。”
“喂喂,立香你一点也不适合演讲哦,说不定还会拉低总体演讲水平的吧。”
“会长,你……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藤丸立香你很不适合。”
“……”
我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雪之下那边。
她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以沉默来回答。
南风穿越窗帘再次拂过长桌,而这次对此感到厌烦的却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