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P.M.,索门迦监狱附近上空】
“好家伙,监狱居然暴动了,这下子不知道要送多少坐办公室的上法庭。”
小型飞行器上,响尾蛇正在对远处沸腾起来的监狱区域评头论足。
“这地方也是少见的能这么热闹了。”
驾驶飞行器的飞行员这么应和道。
基亚卓感觉自己插不上嘴。
“好了,就在那栋楼把我们放下来。”
随着响尾蛇的指挥,飞行器在一栋高楼上停下。
这栋高楼的位置和视角非常好,对于监狱前这条要道一览无余。
响尾蛇和基亚卓两人走下飞行器,而驾驶员则驾驶着飞行器离开了这里。
他还要去运输其他干员,部署工作可是很忙的。
站在高楼上,感受着风的吹拂,以及监狱方向越来越近的沸腾声音。
“教官,最高反应部队每天都要处理这样的事情吗?”
响尾蛇又喷了口烟,“你现在应该叫我响尾蛇队长。这种事情几年都难得见一次,谁知道你们几个小子运气这么好第一天入职就碰上了。”
说着,响尾蛇把雪茄的烟灰磕掉。
“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好好看,好好学。这次我还在旁边,作为狙击干员在不少时候都要单兵作战没有支援,下一次你可能就要单人行动了。”
“是这样吗……”
基亚卓挠了挠头,把狙击弩拿在手中。
“不过你小子也不要心理压力太大。我们索门迦的干员训练出来全是一等一的,尤其是能进最高反应部队的这一批,只要能把学院里学的用好,那么基本上就够你活下来了——”
响尾蛇看着天空微微出神,“不过,就算再怎么学得好,战场经验和变通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就觉得你这小子说不定能活的比我还久。在逃跑这方面。”
“教……响尾蛇队长你不要凭空污我清白啊,那叫战术机动转移。”
“你小子跟我在这套专业术语呢?我不比你懂,比你更懂的上一次都……啧。”
响尾蛇烦躁地把抽了一半的雪茄丢到地上踩灭。
据说他丢了一只眼睛后就再也不在战斗中抽烟了。
不过……上一次吗……
基亚卓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为什么那些干员显得有些冷漠了。
响尾蛇按了按耳朵上的装置,“这里是E队,响尾蛇和弄臣均已就位。”
同样的声音在基亚卓的耳机里响起。
然后又是陆陆续续的声音。
“沉沙、雄城已就位。”
“槲叶、凝已就位。”
随后电流声响了不到半秒,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这里是指挥塔,确认E队已经部署完毕。”
“你们前方与暴动囚犯产生冲突的治安维稳部队和部分狱警已经无力维持封锁,囚犯将通过数个要道向外冲击。”
“E队未部署人员将继续进行辖区维护,F队和H队正在向你们的方向靠拢并协同作战。”
“为了市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务必不要让暴动囚犯从要道离开。”
“街道两侧的市民均以疏散。以上。作战即将开始。”
随后女声消失了。
“那家伙是指挥塔,直接传达议会的指令。”
响尾蛇解释了下那个声音的身份。
“这样吗……”
不愧是直属于索门迦议会的精锐部队啊……
就在这谈话的片刻间,汹涌的囚犯们组成的人群终于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基本上都手无寸铁,穿着囚服,少部分挥舞着各式各样随手捡来的武器朝着市区的方向冲过来。
基亚卓抽出弩箭装在狙击弩上。
“听着,弄臣,不要留手,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基亚卓看着那些囚犯有些踌躇,“这些人可都没什么武装……”
“听着,弄臣。”
响尾蛇也没有什么弯弯绕,“我实话跟你说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感染者。议会真正的意思是,趁此机会,能杀多少杀多少。”
“这……?”
“你也知道一个矿石病感染者跑进市区会发生什么吧?你也不想索门迦突然多出一大片的感染者吧?”
基亚卓哑然。
虽然,他对感染者,也有一丝的同情。
但是,他也不想得上矿石病。
基亚卓习惯性地发出了牙疼一般地嘶嘶声,透过狙击弩的狙击镜,慢慢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囚犯。
不断放大的倍率,让基亚卓清晰地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源石。
“……啧。”
扣下扳机。
弩箭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噗嗤。”
还在奔跑的感染者囚犯突然脚步一顿。
弩箭已经深深地扎入他的喉咙,只剩下半截箭杆和尾羽在微微颤动。
囚犯的手无力地挥动了两下,不断发出咔咔的声音,但最终依旧不甘心地倒下了。
随后他也被更多的囚犯碾过。
基亚卓长吁一口气。
使用这种远程武器,夺取生命并没有什么实感。
比起使用铳武器扳机一扣一声枪响一朵血雾的那种虚无,还是狙击弩,尤其是用狙击弩击中目标咽喉的时候,那显露在伤口外的半截颤动着的箭杆,更有充实感一点。
确切击中目标的充实感。
但是这时候没时间给基亚卓长吁短叹,如果这么会儿他才解决一个敌人那铁定要被后面的响尾蛇一脚从楼顶踢下去。
如果是刺杀的话自然可以慢慢一个一个瞄准要害,但是现在是阻击战。
随着基亚卓不断扣动扳机,不断射出的弩箭收割着感染者的生命。
而正面战场上,部署的先锋干员已经被感染者囚犯们淹没了,沉沙直接整个人都不见了,但是那把红色长枪时不时捅出来一下子证明他还没死,但是先锋干员能阻挡的敌人也着实有限,还是有不少囚犯突破了沉沙的防线继续狂奔。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雄城举着那面大盾狠狠地砸向囚犯,那几个倒霉蛋直接就被砸的腾空而起。
不时有一道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一处高楼上传导到雄城和沉沙身上,那估计是医疗干员吧。
而和淡蓝色的医疗术式一块飞来的,还有墨绿色的法术,不过没有打在雄城身上而是打在了那些囚犯身上,被打中的感染者囚犯身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相当不健康的墨绿色,连动作都慢了几分。
但是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基亚卓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些囚犯不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吗,怎么还有人有轻甲和长刀?”
响尾蛇头也不回,“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些装备都是从狱警和治安维稳部队那帮家伙身上扒下来的。”
“真麻烦啊。”
有些索门迦的装备把脖子遮住了,这是基亚卓不满的主要根源。
“后面估计还会有重装囚犯和术师囚犯,有你受的。一会儿看见术师优先击杀术师,重装交给槲叶那家伙来对付。”
“收到,队长。”
基亚卓和响尾蛇的对话还没结束,细微而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什么?耳机坏了吗?”
基亚卓用手指轻敲耳机,但是刺耳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还有了变大的趋势。
“不对……那不是耳机的声音!该死,是电锯!囚犯怎么会有这种装备?”
响尾蛇脸色一变,“沉沙!撤退!是装备了重武器的囚犯!”
当那个手里拿着一把重型电锯,身上的囚服都被鼓鼓胀胀的肌肉撑起来的大家伙出现在沉沙面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沉沙虽然有心撤退,但是周围的敌人太多,一时间也无法脱身——
基亚卓看在眼里,迅速把新的弩箭放在狙击弩上。
弩身散发出微不可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