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司面包没过多久就散发着香气，被vector从烤箱里取了出来。PP90在一边两眼放光地盯着边角微微焦黄的吐司面包，以及覆盖其上的，已经烤成了半流体的奶酪，以及陷在奶酪里的火腿片与金枪鱼肉。
“馋了吗？”vector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摸着PP90的脑袋——她最近对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上瘾，或许是手感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PP90才会表现出难得的乖巧与顺从。
其实别的情况下也不是不会有这样的表现，比如说事后……但那就可遇而不可求了。
PP90，尽管被vector摸着脑袋，仍然在用力地点着头。银发少女于是莞尔一笑，把PP90搂到身边，与她一起坐到了桌边。
她本想把吐司面包掰成两半，一人一半。然而PP90已经先行将其拿起，咬伤一小口后将另一边送到了vector眼前。后者眨眨眼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也咬了一口。
PP90旋即露出满足的表情。
vector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以期掩饰住自己微红的脸颊。不过这一措施并没有取得成功，因为此时窗帘尚还遮挡着窗户，而就算没有它的遮蔽，这时候窗外也是纯粹的黑夜。于是，vector只得把头转了回来，反而让她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明显。
对上了PP90的笑脸。
vector于是又啃了一口吐司，这次她咬的更多，也更加用力，似乎是想要报复些什么似的。而PP90看了看vector咬下食物后留下的断面，竟然在哪里又咬了一小口。
“？”vector。
“vivi介意吗？”有些含糊不清地，PP90故作无辜地说了这么一句。
“………”vector一时间接不上话，似乎是报复一般，也在PP90那边咬了一口。然而，白发少女在这方面的心理素质显然要远远强于vector，她脸不红心不跳（物理意义）地在原处又咬下一口，之后摆出胜利者的表情来。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PP90平常皮，没想到她还这么放的开的。
vector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只得陪着PP90以这种别扭而令人有些羞涩的方式啃完了一片超豪华加料版的吐司面包。
“正好这会儿也闲，陪我出去看看怎么样？”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之后，vector也恢复了脸色上的平静，她看着PP90，半提议半要求地说道。而后者自然也没有拒绝她的意见，很是欢快地点了头。
她们走出自己的房间，旅馆的走廊依旧掩藏在纯粹的黑暗之中。没有半点灯光或者噪音，月华与星光混杂着路面上明黄色的灯光，从一段的窗户中照入，却也只是照亮了窗台附近的地面，而无法继续延伸，显出些许无力感来。
“vivi这时候打算下楼吗？”抱着vector的手臂，PP90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嗯。”vector点头，随后盯着PP90看了几秒，后者便主动扑到了她怀中，任由vector将自己以甚至会碍着走路的方式抱住。
“vivi最近真的变了好多。”将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PP90轻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vector的面色此时柔和了一些，她伸出手刮了刮PP90的脸，“也不知道是谁这段时间天天粘着我不放。”
“那也不能是我的错嘛，vivi的身体靠起来太舒服了。”PP90的语气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被vector抱着，一脸幸福的模样。
“你喜欢就靠着吧。”这次，vector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脸色微红地摸了摸对方的头。PP90于是环着vector的腰，在她耳边哼起了小曲。
“所以说，怎么突然想要下去了呀？”大约也是真的安静不下来，PP90又在vector耳边问了起来。
“想和你出去逛逛，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了。”vector看着PP90，柔和地回答道，“你困吗？”
“不困。”PP90果断地摇了摇头。
“嗯……谢谢。”vector于是浅笑着摸了摸PP90的脑袋，随后两人无言地走入了电梯之中，直到走出旅馆之前并没有更多的话语。
夜幕之下的北方城市浸泡在寒意之中，高楼与路灯在这寒意之下似乎都显得单薄。街上此时毫无疑问没有行人，汽车也要过上许久才能见到一辆。建筑物中的灯火多已熄灭，明黄色的路灯光芒成了星宇之下为数不多的人造光华。
“这时候应该也没什么店家开门，vivi你要去哪儿啊？”尽管并不怕冷，PP90还是往vector的怀中缩了缩，比起实际的取暖意义，或许更像是一种感情流露。
“随便晃晃吧。”vector随口应道。
“好。”而PP90，没有犹豫地，也应了下来。
“vivi今天是真的一时兴起吗？”抱着vector的身体，也被vector抱着，PP90笑着向她问道。
“是啊，怎么了？”vector回答的毫无心理负担。
“没事啦，就是vivi真的变了好多。”PP90嘻嘻笑着。
“你最近经常这么说。”vector戳了戳对方的脸。
“因为确实是这样嘛。”PP90立马改变到一脸认真的模样。
“嗯……随你吧。”vector于是没再多说，缓缓地沿着人行道随意走着。
寒风从楼宇之间涌入，混杂在明黄的光雾之间。光芒沁在沥青路面里，沥青路面镶嵌在砖石的人行道中，人行道被树木钉在大地上，树木的根系则为大地所包裹。大地之上，承载着冷光，黑夜，以及黑夜中的些许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