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立哥啊,这吃顿饭,不花钱,还白赚了一千?”
胡海月将手中那张一千元钞票放在眼前观摩着,他知道人防军除非不想在南岸做生意了,不然不可能真的开枪。只是没想到,这立哥随便几句话,加了菜,免了单,还倒过来拿了一千块。
“没想到那个女人真好骗啊。”胡海月走到沈立的边上,道:“三言两语就真的掏钱了。面子薄。”
“在意面子的人面子不会厚的。”沈立瞥了眼胡海月,道:“以后说话注意点,我没有骗她。答应她的事情我做到了。”
的确是做到了,人防军的名声没变,但梁赛儿的名声变好了,大家都知道人防军有一个阔气的梁小姐,打扰到别人吃饭,直接掏钱全部买单。当时店外的好多人都在后悔,后悔我怎么没在里面吃饭呢,搞不好就能白嫖一顿了。
“好像是这儿一回事。那立哥你,又赚了钱,还帮了她了?”
昨天买烧饼时那一幕,沈立还记得,她没有说那个母亲任何话,也没任何鄙夷,只是一句“别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情”,付了钱什么都不管就走了。
更重要的是给了一千块。
两人已经走出了饭店,沿着商品街往鬼市的方向走着。路上有些路人,还有人在谈论刚才有人请客吃饭的事情。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胡海月回味着说道:“说是骗,也不是骗,但我看到那个女人不得不掏钱时,还挺爽的。但那群人最后反过来还得感谢我们。对了,立哥,我有所领悟,你说的大气之道。我似乎领悟了一点,你让那个女人装大气,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而且这还是当时以最少的钱办成最大的事情。”一抹红色拦在了沈立和胡海月的眼前,接着胡海月的话说道:“就算我花费几十万去施舍穷人,送他们吃的,别人也一边吃一边骂人防军又想收拢人心。而现在,那些吃了我请客的饭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幸运儿,他们会到处说,那些没吃到的人,也会带着羡慕说‘为什么我不在那’。这种话题更容易传播,而传播开来的,还有我梁赛儿的名声。”
梁赛儿双手插在兜里,侧靠在边上的墙壁上,无视了胡海月,看着沈立说道:“你朋友说的没错,你逼得我掏钱,我还得感谢你。你们心情挺爽的。我现在,也的确需要感谢你,但我心里也有点不爽,你说怎么办?”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十分灵动,上下打量着沈立,似乎再好奇,对方会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
于是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万块,我教你该怎么办。”
梁赛儿哈了一声朝着沈立走了过来,同时将自己空荡荡的口袋翻了出来,道:“我看你的眼神,应该是注意到我没带枪了吧。所以,不必担心我报复你,我只是想过来和你聊几句。但是呢,你这个人,挺危险的,我没那么聪明,所以我也一分钱都没有带。”
她朝着沈立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自己身无分文,你这次还怎么让我掏钱。
“那抱歉了,不爽就忍……诶,你干吗?”
见对方摩拳擦掌,沈立后退了一步,这个女人的武力他见识过。
“要过两招吗?”梁赛儿对着沈立挑眉,道:“你赢了,十万给你。你要是输了,给我做事怎么样?当然,带吃的,也给薪水。怎么,不会连我一个女人都怕吧。来不来?摔跤,散打,自由搏击,你挑。”
“这条件不公平,你要输了,给我们立哥当老婆还差不多。”
胡海月永远的嘴巴不饶人,或者说,想在沈立面前多表现表现。
“嚯,想娶我吗?”梁赛儿好笑的看着沈立,她对自己长得如何非常有分寸,不少男人都打她主意,但没一个得逞的。她勾了勾手指,道:“一个标准,最起码要比我强。来过过?”
“不来。”
沈立抬起手,示意自己不想玩这种东西,道:“我见过你在街上和别人打架的样子,我对自己的实力有分寸。”
“所以你知道我名字啊。”梁赛儿切了一声,放下了手,但也走到了沈立的面前,抬着头看着他。
沈立低着头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好像谁先别过头就输了一样。
十秒过后,梁赛儿别过了头,同时在心里暗骂:这男人的眼睛有毒!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啊。
“咳咳咳。”梁赛儿清咳两声,缓解了自己情绪上的尴尬,道:“立哥?怎么称呼?”
“沈立。”
“南岸人?”
“不,浪客。”
“浪客?”梁赛儿一开始没听明白,但回味了一下后,想明白那不是流浪者,不就是流民嘛。她从头到尾的打量着穿着着西装的沈立,完全不像是一个流浪者,反倒是生活在南岸镇中心的那群人。
她开门见山的说道:“要不要加入人防军?”
“加入人防军我能过上什么样子的生活?”沈立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见沈立这儿回答,没有直接拒绝,梁赛儿也来了兴趣,道:“嗯,有我照着你,你应该过得不会差,每周能有五顿肉,不会上前线的。怎么样,干不干?”
“工资呢?”
“额。”梁赛儿语塞,说道:“你说的是什么类型的工资?黑火币的话,我们没有,我们那用的是联元,一个月能给你几万。”
联元和黑火币的兑换比例,大概在几十比一。因为那边曾经乱发货币,通货膨胀比黒火币严重的多了。贬值的也快。
“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这待遇,还真的差啊。”沈立双手抱胸,露出戒备的态度,道:“这不太好吧。”
“毕竟,毕竟,我们的钱,要来买石油,要来买黑火产的武器。”梁赛儿硬是解释道:“生活待遇我们能保证,而且联元的购买力其实没那么差,至少在我们那,几万联元能买不少东西。”
“没见你很穷啊。”
“那都是我的私房钱!”梁赛儿辩解道:“我存了十八年私房钱,压岁钱,还都被你骗走那么多!”
梁赛儿真的没那么有钱,这可是她从小到大存下来的私房钱呐,她都舍不得一个人去镇中心消费,都来这里便宜的店,打包很多份带回去给自己的同伴们一起吃。
现在……
虽然说,钱换成了名声,但钱也是没有了啊!请别人吃饭很贵的啊!
这才是梁赛儿心里不爽的原因——她这位梁山部的大小姐,真没那么有钱。
人防军要是那么有钱的话,也不会被黑那么多年了。
请不要把我和骗子混为一谈,我只是擅长用自己嘴皮子赚钱而已。
“海月,我是骗子吗?”沈立转头对着胡海月说道。
“那当然不是了。”胡海月贱笑着说到。
这回底气足了,还有种被冤枉的怒气。
梁赛儿一脸震惊,我说错了这么严重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