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翎羽随风飘荡,体表的迷彩流光覆于其上,让原本并不起眼的翎羽,异常显眼。
也不知道格拉海德头顶那根充当翎羽的呆毛是什么材质,软化时可以模拟出翎羽的特性,硬化时又能立起做出帅气的姿势。
开着伏翼,用两条腿赶路的余靳,看着人家背后推进器蓝焰一开,潇洒的和他拉开距离后,非常具有闲情逸致的点评道。
格拉海德体表的迷彩流光,按照余靳的记忆与认知,对比游戏里的资料的话,应当是它底盘的绝地反击系统。
很明显的是,在这里,绝地反击系统的触发条件,肯定不是原本的60%耐久以下,应当是别的什么。
因为刚才的战斗中,那十五台格拉海德在机体受损程度方面,绝对没超过20%。
唯一的劣势,或许就是敌我数量差距,中队级兵力对大队级兵力。
而且,虽然表现形式差不多,都是机体表面出现某种梦幻般的流光,但效果恐怕也有所不同。
除了简单粗暴的提升出力,达到30%的攻击能力提升,机动力大幅增加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效果。
不然那一层光只是为了好看么?
或者告诉敌人,我开状态了,赶紧跑?
随着那拥有特色角部上扬式肩甲的白金色反光逐渐淡出视野,余靳的伏翼正式因为跑的太慢掉队了。
非战斗状态下,赶路的时候,还是节省下电子肌肉的性能吧。
而且现在,看样子是结束了。
“结束了?”
与其自己乱揣摩,直接问不就得了。
余靳联通舰桥,待伊莎贝拉的形象出现时,直接发问。
“东边还有三支敌人,已经由西尔维亚与巴布分别带队处理掉一支,目前西尔维亚正前去处理最后一队袭击者。”
不紧不慢的语速,伊莎贝拉以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语气,向自己的指挥官汇报现状。
“敌人身份能辨认么?”
自己这边的战斗早已结束,另一边的战斗看来也不会拖太久。
余靳欣赏着荒漠丘陵中那高低落差造成的特殊地貌,如旅游般四处张望,品尝金色余晖下,风沙中怪石嶙峋的荒凉感。
用不了多久,风沙就会将这一切掩盖,如果他们输掉的话,也是一样。
“均为不明武装,只能记录为沙盗。”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示意毫无办法。
“敌方的机体,都是以通用动力的外销产品作为主力,并未出现任何特制或试作级别机体。”
接着,她又补上了一句。
相同的机体,相似的配置,同源的厂商,意味着难以从机体特色上寻找痕迹。
巴巴拉尔这里,通用动力和地中海复合工业的机体,太多了。
“好吧,反正具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知道是亚比努联军或者三大王国其中之一,那就行了。
“指挥官,西尔维亚刚刚传来消息,她已经与敌人接触。”
伊莎贝拉的视线移开了下,应该是去查看西尔维亚那边的消息。
“她那边的消息显示,她的敌人,使用了预示立场。”
幸灾乐祸的笑意浮现在那张精致的,维持着淑女表情的脸上,让余靳也跟着幸灾乐祸起来。
西尔维亚那台私改机体不用说,肯定是偏近战类型,格斗武器绝对比远程武器多。
预示立场什么的,完全没用的说。
“针对你的队伍有她处理了,没我这个笨蛋的事了,应该结束了吧?”
已经和格拉海德中队拉开一段距离的伏翼,继续以自己的步调,缓慢的拉近与陆地舰的距离。
这让他再一次感受到,没有推进器的不便性。
在舰上技术人员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加装推进器的话,恐怕会影响伏翼的性能。
其他不说,那招近乎时停效果的超必杀,极可能因为推进器的拖累用不出来。
“还未结束,还有一个敌人,没有出现。”
幸灾乐祸的笑意收起,伊莎贝拉换上了少见的认真表情。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哪些是你计划好的么?”
余靳无奈的出了口气,抓住时机问道。
“为什么我一次正常的补给行为,会摊上这么多事?”
“我只想过来采购一下,然后找个能赚钱养家的机会!”
没有怨念是不可能的,咸鱼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主角,因为待遇太差了。
这一切的原因,在她有松口意思的现在,已经快结束的现在,她应该会说了。
“三个多月前那场帝国首都的动荡,对帝国的影响远比表面上的大。”
认真起来的伊莎贝拉,似乎打算长篇大论,余靳出于吃瓜心态,并没急着打断她。
“受那件事情影响,帝国对外的影响力,在合众国的渗透下,在一些地区开始下降。”
“而这里,就是那些地区之一。”
余靳听故事吃瓜的想法破灭,伊莎贝拉可不是贝娅特莉丝那种收不住的。三言两语讲清事情什么的,她再擅长不过。
停下来的伊莎贝拉,认真的看着余靳,似乎是在等他消化之后的反应。
当然,也可能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但余靳,却明白,这是她想要借机了解下自己这方面的水平。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义务教育级政治测验,戴着神经链接装置的余靳伸了个懒腰。
“也就是说,这次安哈拉独立的原因之一,是帝国在亚比努的影响力被合众国替代了?”
根据这段时间得到的信息,在伊莎贝拉给出的思维引导下,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标志性事件,应该是穆特的落选?”
将两大国的影响力变化作为暗线,去梳理具体事件的话,一些看起来十分正常的更替,也有了不同的意义。
“以工业区那边的见闻来看,说不定巴巴拉尔解放战线这次也掺和了一手,你们这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如果说亚比努联军与安哈拉独立是两大国的对外影响力交锋的话,那么最初工业区的叛乱,应当是巴巴拉尔解放战线掺和的结果,因为亚比努方面,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所以穆特的死,真如安哈拉所说,是亚比努那边做的?”
亚比努方面,只要以穆特死讯为借口,占据大义,就可以轻易达成如今的情况。
甚至,如果沙暴是非自然现象的话,一个简单的救灾,就能成功逼反安哈拉。
理清这些之后,虽然伊莎贝拉是帝国人,但余靳依旧当着她的面,毫无顾忌的露出一脸看戏表情。
“指挥官果然厉害。”
伊莎贝拉轻笑着,照着余靳之前说过的,漫不经心的拍了两下手。
“......”
你还真拍手鼓掌敷衍我啊!
“所以,剩下的那个,是合众国的部队?”
话说到这份上,余靳就算再咸,也明白了接下来的敌人是谁。
至于刚刚的推测是否正确,并不是那么重要。
“是的,指挥官,他们和巴巴拉尔这里的敌人不同,还请小心。”
伊莎贝拉郑重的叮嘱道,她严肃的样子,让余靳也有些紧张起来。
“我知道了。”
余靳以同样认真的神情回应。
“那么,回到问题本身。”
正事谈完了,该最初的问题了。
咸鱼认真的表情一变,换上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既然预见了这一切,那么,就是故意坑我这个笨蛋咯?”
虽然并不在意你坑我,但不能总是让你毫无顾忌的坑!
“所以,哪些是你计划好的!”
意料之外的可以减刑,但计划好的不能放过!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想岔开话题逃掉,没门!
这次总算逮到你了,必须拿到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