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主角一行人还远在诺克萨斯的海域航行的无聊日子里,我们不如来好好谈谈关于比尔吉沃特的故事。
在远离大陆的暗影群岛边缘,坐落着独一无二的港城比尔吉沃特。
海怪猎人、码头帮派和走私偷运者从已知世界的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安家落户。
在这里,富可敌国或是家破人亡都只在转瞬之间,前一秒还风光无限,下一秒就可能尸首分离。
但对于那些想要逃避审判、债务和迫害的人,这个城市能让他们重获新生,因为在比尔吉沃特的蜿蜒街路上,没人会在乎你的过去。
不过话虽如此,每当拂晓之际,粗心大意之人都会漂在港湾中,钱袋空空,喉头见血......
虽然比尔吉沃特是极其危险的地方,但这里也充满了机遇,毕竟在这里,你不会受到任何正规政府和贸易监管的制约束缚。
无论是来路不正的海克斯科技,危险至极的魔法物品,还是当地凶残黑帮的俯首听命,只要你出得起钱,一概唾手可得。
近来,随着火海之夜的结束,上一任“强盗之王”普朗克遭到刺杀和罢黜。
比尔吉沃特,这座法外之城正处于权力交接阶段,几位最显赫的港口帮主正在共同商讨这座城市的未来何去何从。
是归于新王——厄运小姐莎拉的统治,还是听从祭祀的吩咐静候旧王——海洋之灾普朗克的回归。
但无论如何,只要那些乘风破浪的帆船和水手们还留在这里,比尔吉沃特就依然是那个符文至地上最为色彩斑斓、四通八达的地方。
可就像是你永远都没办法知道,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方到底还潜伏着怎样的危险,比尔吉沃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磨难。
暗影岛,这个诅咒生者的苦难之地,就安置在比尔吉沃特的另一边远海。
暗影岛恐怖的黑雾在每年的噬魂夜里都会突破限制,蔓延到整个符文之地,远如恕瑞玛,艾欧尼亚,德玛西亚之类的都无法幸免,但受害最严重的还属比尔吉沃特。
黑雾,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亡灵,僵尸,食尸鬼全都潜藏与黑雾之中,随着海风或是它自己的意志四处游荡,为生者带去灾害。
而万事皆有例外,有些强大的黑暗生物,不必等到噬魂夜那天也可以带领着黑雾肆无忌惮地行走于世间。
而其中最为比尔吉沃特人熟知的莫过于典狱长锤石,复仇之矛卡莉斯塔以及战争之影赫卡里姆,而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就和这其中之一有关。
寒冷铁骑划过地面顽石的骇人声响回荡在比尔吉沃特的海岛荒野中,在寂静的深夜尤为骇人。
野外,一团非自然形成的黑色迷雾将月亮和星星的光芒掩盖,平日里不断鸣叫着的昆虫现在也变得异常安静。
典狱长锤石潜行黑雾之中来到一间破败不堪的窝棚前。
他举起灯笼,不是为了照亮四周,而是为了看清灯笼里面。
灯笼内部就像一片闪烁的星空,上千颗绿色的小球在闪烁,一瞬间它们疯狂地飞舞起来,似乎是想躲避锤石的目光。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异样的诡笑,露出可怖的尖牙。
这里每一颗颗星光都是他的宝贝,都代表了他一次成功的行动,是他无可替代的成就感,而其中又有两颗格外的重要,被他牢牢固定在灯笼的最深处。
窝棚门后,一个人正在啜泣。
锤石感知到了他的痛苦,也因此被吸引过来。
他十分理解这个人的苦痛,就像他的老朋友一样。锤石只曾在这个人面前出现过一次,那是数十年前了。
但从那以后,这名幽灵就开始不断地夺走这个男人的至亲至爱:从他的爱马到他的母亲,兄长,一直到最近一位让他推心置腹的朋友。
典狱长锤石,这个恐怖的恶灵从不会将他们的离世伪装成自然死亡;他就是要让这个人知道是谁在为他制造痛苦。
这名幽灵穿过窝棚的门,锁链拖在身后。窝棚里面阴暗潮湿,积攒了数年的污垢并且杂乱不堪。
然而房间里的这个人看上去比这间窝棚的状态还糟:他蓬头垢面,身上布满了脓包——长势凶恶,有的刚被抓破,流出恶臭的液体。
他穿的衣服原本是名贵的天鹅绒,但现在只剩下破烂的碎布,曾有过一段辉煌的过去,现在却是一地鸡毛。
这个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绿色荧光,惊恐地缩成一团,手捂住眼睛,同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向角落退去。
“拜托。拜托,千万别是你。”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尽是无助和绝望。
“很久以前,我认定了你。”锤石的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在用锋利的刀子磕石头一样。
“现在我来收魂了,你该归我有。”
“我就要死了吗?千珏呢!羊也好狼也罢,我需要的是她而不是你!!!”那个人拼命用着仅剩不多的力气高喊说道。
“千珏?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怪物厉声笑道,“在那个伟大之人的面前,即使是死神也会退避三舍。”
“如果你是来杀我的,你最好抓紧。”他鼓起勇气直视锤石。
人在确定死亡这一结局后,往往会打破自己内心深处的限制,毕竟将死之人,心亦无畏。
锤石咧嘴露出大大的“微笑”。
“我不想要你的死亡。”他将灯笼的玻璃门微微敞开,里面传出了奇异的声音——由尖叫组成的不和谐音。
那个人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同时有太多的尖叫声,混合到一起就像碾碎玻璃渣滓的声音一样刺耳。
但随后他就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因为他听到了自己认识的声音从锤石的灯笼里传出。
他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兄长,朋友,最后他听到了最可怕的声音:他的孩子们,似乎是在被活活烧死时发出的哀嚎。
“你都做了什么?!!!”那人尖叫着说。
他胡乱地从手边捡起一样东西——是一把坏掉的凳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它丢向锤石。
凳子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只是穿过了幽灵的身体,锤石开始阴森地大笑。
那个人跑向锤石,眼睛里充满怒火,现在即使是再大的恐惧也不再能够约束他了。
可实力上的差距依旧存在,那名幽灵甩出了锁链,铁钩像毒蛇出击一样飞出。
倒刺的铁钩刺入了凡人的胸膛,击碎了肋骨,击穿了心脏。
那个人跪倒在地,脸上的痛苦表情让锤石感到无比美味。
“我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离开了他们。”那个人哭着说,鲜血从嘴里不断涌出。
锤石却仿佛没在听一般,自顾自地用力扭转锁链。
一开始,那个人一动没动,随后他开始被撕裂,就像一块粗布被一行行抽丝一样,他遭受着剧痛,一点点从自己的身体中被抽离。
他的身体在剧烈**,血浆溅满了墙壁。
“现在,我们开始另一段生活。”锤石阴森森地说。
他拖着被钩住的灵魂,灵魂在铁链的另一端闪烁着明亮的幽光,随后被囚禁在了灯笼里。那个人的尸体瘫倒在地,随即,锤石也离开了。
锤石随着卷曲翻腾的黑雾离开了窝棚,一路上高高地举着自己的灯笼。
直到锤石消失得无影无踪、迷雾烟消云散以后,虫儿才恢复了夜晚的鸣唱,星星也重新布满了夜空。
第二天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奥拉夫不耐烦地双手抱胸,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卢锡安说道。
“是那个怪物,没错的!”卢锡安笃定地说,“噬魂夜马上就来了,暗影岛上的怪物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好啊!老子早就想和恶灵干一架了!”奥拉夫满是期待。
“会有那么一天的!”卢锡安眺望着暗影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