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天花板,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密密麻麻的小仪器如海边岩石上的藤壶,遍布全身,死死吸附着这个培养舱,只留下一个观察窗来给观察舱内情况。
一位黎博利族的女性镜片下清明如琥珀般的双眸里只有坚毅…以及一丝丝的迷茫。
她内心中质问着自己。
“滋~”可惜已经没时间多想,设备已经开始启动,一旁的科研人员各司其职,随时做好记录实验记录和意外情况的准备。
培养舱内全是透明的灰色液体,不错,那自然是经工业化的源石液。
培养舱内的实验体仍在沉睡,丝毫不知即将来临的痛苦和灾难,他沉溺在灰色的海洋中,源石结晶布满了他的全身,腿,手,头,脖颈,腹部甚至是某些敏感部位…象征着死亡的灰暗色源石撕裂着他的肉体,吞噬着他的骨肉,而他只是个普通的萨卡兹青年,唯独这独特的双角从源石丛生的头部处穿出,似勉强让旁人辨别一下种族。
“滋滋滋~”培养舱里的某种设备使得青年左胸上方透出一道纹路,直通心脏。
“咕咕咕!”源石液躁动着,兴奋着,似是一群饥饿的狼群,盯上了青年这只可怜的小绵羊,争先恐后地撕扯着少年的肉体,豪饮着少年体内的滚烫的鲜血。
“啊啊啊啊啊——!”
心如刀绞,持久且缓慢的折磨开始了,痛苦的嘶吼声开始响起,久久回荡在培养舱,透过观察仪器,渗入每位科研人员的心中。
然而,每位科研人员的眼中却尽是冷意和习以为常,每天的实验都要死好几个,周而复始,早已习惯这种惨不忍睹的凌刑,他们需要做的事,只有记录实验数据和实验体状况以方便下次的实验,至于实验体的生死存亡?他们可不需要担心这个,因为这些实验体要么当场死亡,要么抛弃荒野,被哪只不知名的野兽吞噬,化为粪土。只有实验,才是他们的重中之重。
“赫默主任,实验体的生命指数和精神波动正直线下降,濒临死亡。”
看着舱内那道痛苦的身影,一旁的助手在仪器上测试了下,便对着黎博利女性道。
“又失败了么?难道这项实验就不会成功么?”
源石能感染人类,那么源石碎片是否可以和人类融合?
不知是谁提出的这个猎奇的想法,导致这类实验的诞生。
每当看见他们的痛苦,内心多多少少会掀起丝丝波澜,心中名为“理性”的大坝正被阵阵冲撞。
她的这双眼睛已经见证多少萨卡兹幼童的离去呢?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类实验好先放一下了,因为这么多次的实验,一点进展也没有,那还有继续做下去的意义吗?还不如将这番精力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炎魔计划……
名为赫默的黎博利的主任思索一番,便风行雷利地下令道“停止源石心脏计划!全体人员准备炎魔计划!”
“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她喃喃道,离开了研究室,只留下那一地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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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莱茵生命,次品处理室。
一辆移动板床由两位工作人员缓缓推来,移动版床之上,是一床洁白无瑕的床单,而床单之下,是一段段长短不齐的源石晶体。
穿着防护套装的工作人员来到一间贴着死亡的骷髅头警示标志的房间,打开房门,一阵阵带有源石气息的空气似猛虎般向他们袭来,侵蚀着他们的血液。
“咔咔咔~”床单下的源石结晶躁动着,雀跃着,似是找到了久违相逢的老友,不停晃动着长短不一的结晶,撕裂着这洁白无瑕的床单,使得床单很快便成为了一条条杂乱的布条。
随着床单的粉碎,掩盖在床单下的真面容也显露出来。
正是刚刚那位“源石心脏”的萨卡兹青年。
灰暗色的源石已经遍布全身上下,矿石病已经彻底击溃了这副身体,源石已经彻底占据这具原属于萨卡兹青年的身体,它似野兽,撕扯着他的血肉,吞噬着他的早已冷淡的,抢城夺池这件事已经是它的老本行了。
“*哥伦比亚粗口*”
骂完一句话后,便是将他的尸体随意抛至某个小角落,反正也没有什么人管不是么?
两人重重地关上门,骂骂咧咧地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
黑暗之中,一片死寂,这里是死亡和残废的代名词,任何实验次品都会来这儿接受慢慢死去的命运。
“沙沙沙~”黑暗之中,角落传来了一声声摩擦声。
“嗖!”
源石结晶收缩着,部分渗出形体上的晶体开始慢慢回缩,缩入体内……
“噗动噗动~”心脏开始跳动,逐渐在这片黑暗中成为一种旋律,生机在死亡中诞生。
直至那双赤瞳忽的睁开!闪动着属于生命的光芒!
先发一章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