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热闹安详的公寓大厦内,此时早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花板上的灯光忽闪忽闪,更是增添了一丝阴森的气息。
在高层的一处住宅内,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已经瘫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其中男主人被大卸八块,头颅被随意丢置在沙发上,眼睛蹬的滚圆,其中满是怒火与绝望,似乎看到了什么悲愤欲绝的事情,死不瞑目。
而女主人的衣服早就被扒光,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凉的地方上,头发披散着,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与痕,看的出来死前一定遭遇了非人的待遇。
在其中的一间卧室内,身穿灰白色西装的七海建人,被人用绳子牢牢捆绑着,吊在天花板上,脸上满是血渍,身体无力,已经受了重伤,只能随着绳子轻轻晃动着。
最要命的是,他的右臂竟然被人齐根砍下,随意丢置在床上,暗红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了出来。
在七海建人的身旁,是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色皮衣大袍里的高大男子。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高脚杯里装满了猩红的液体,轻轻摇晃着,仰头抿了一口,发出了舒畅的喘息。
“建人,说起来你还是我学弟呢,我这个人虽然坏,但终究还是惦记着一些同窗情谊,你只要肯留下来帮我,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中年男人声音沙哑,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就外貌而言是那种最普通的大众脸,扔进人群里很难被人找出来,只是瞳孔里的嗜血和残暴,给他赋予了邪恶的气质。
“没必要,我为跟你这种诅咒师毕业于一所学校而感到耻辱!”七海建人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中满是果决,战败之后,他就没奢望在这个恶魔手上活命。
“我承认你比我强,但如果力量是用来欺凌弱小,那它将会毫无意义,如果我今天向你的力量屈服了,那我也就不配当男人!”七海建人挣扎的躲开他的手掌,咬牙切齿道。
“不错,有骨气,可是今天学长就给你好好上一课,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不是!”野比刚轻笑一声,回到自己椅子上,做出了慵懒的姿势。
“力量才是男人立足的根本,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受人尊重,才能拥有权力,拥有财富,拥有女人,在今天,我甚至能够占有我的女神,家入硝子,这些都是力量带给我的!”野比刚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七海建人怔怔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摇摇头:“你是真的疯了,彻彻底底走上了邪路,等待你的将会是祓除。”
“笑话,谁能祓除我?”野比刚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来,死死捏住七海建人的下巴,语气尖锐道:“五条悟那家伙吗?他倒是来啊!”
“七海建人我告诉你,我就是无敌的,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野比刚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歇斯底里道。
“五条悟人呢?他有种来啊!算那小子聪明,当起了缩头乌龟,他今天要是敢站在我面前,老子活劈了他!”
野比刚放声咆哮,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变得扭曲,显得狰狞无比!
“嘿嘿,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五条悟不是横插一手吗?真想知道当着那家伙的面,肆意蹂躏家入硝子,他会是什么反应?”野比刚摩挲着下巴,嘴角露出了狞笑,一脸的淫荡。
尤其是这家伙还有那件东西,七海建人的目光挪到了桌子上的超大电锯,其威力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野比刚就是用这家伙轻易的斩下了他的胳膊。
特级诅咒师+特级咒具,除了五条悟,谁能挡他啊!
大楼外面。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七海建人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咱们没时间耽误了!”家入硝子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哭腔,五条悟出差了,这家伙也撂担子,她是感到真的很无力。
“可是,里面真的挺危险啊,我怕打不过他,反而给人家送了人头!”星野千夜缩了缩脑袋,他觉得有必要苟起来,先发育一会。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你实力最强,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是你应尽的义务,也是我们咒术师的归宿!”家入硝子紧紧捏住他的肩膀,试着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还是未成年,我要是死了,琉璃岂不是要守寡了,我要是死了,岂不是没办法帮助其他人了。”
“你,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你要保护我的生命安全,现在我要进里面,你是不是准备反悔了!”家入硝子气急,不得不拿出那个满是调戏意味的赌约。
“这……”星野千夜面露迟疑。
一旁的观月琉璃不干了,上前揽住千夜的胳膊,狠狠的瞪了硝子一眼:“要去你自己去,少拿什么大义压人!”
“行,果然指望不上你们这些小鬼!”家入硝子气的娇躯轻颤,没有继续跟他们纠缠,扭身向公寓大门走去,没有一丝迟疑。
她知道一个人进去的话,生还几率将会非常渺茫,但她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说到底,这次事情其实是因她而起。
“等等!”
家入硝子骤然停住步伐,转过身来,俏脸上满是惊喜与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