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穿成这样?”
短袖衫配上修身牛仔裤的少女问道。
贴身的牛仔裤显露出她纤细完美的长腿轮廓,在温度刚刚好的娇阳下不带丝毫欲念,反而像是遮阳伞温风拂过的一杯青柠,酸涩却美丽。
“有问题吗?”
宫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夹克,出门前姐姐可是给他搭配了半天,明明说好是和朋友出门买习题,她还一边调笑着,一边说要穿的阳光点才好把水灵灵的白菜拱到手。
当然,想着要跟美丽的少女一起出门,就算是头猪也知道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不说让人亮目,至少别人看了不说一句那跟在漂亮女孩屁股后的糙年跟班吧。
“没什么问题...”南月天无所谓的甩了甩披挂在后背的长发,转身就走,“如果今天只是带你参观的话。”
“嗯?你这话几个意思?”
宫铭挠了挠头,跟着瀑布般的长发向前走。
“就算要活动活动,我这身夹克还挺方便的。”
“不是那种意思。”少女星灿的眸子回头一瞥少年白净的外套,“如果你做好衣服完全抱废的想法的话。”
“欸?”
即将过渡到夏天的盛日下,青色葱茏的公园旁,一男一女先后朝着前方走去。
路过的成年人会听见他们交流中不匹配的语气,然后笑着擦肩而过。
但两个人身后,笔直的路灯后,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少女远远的跟着,墨镜遮掩了她双眼中的灰色。
“就是那个家伙吗?看起来不像姐姐说的是个坏女人啊。”
两个人隔得也挺远,那个人回话似乎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宫莲双手捏着长椅的靠背,突然不安的挪动着手指。
心爱的哥哥似乎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引得女人嗔目回头,又露出憨笑掩饰,然后女人微微摇头轻叹口气,两个人就像是刚刚...确定关系...不熟练的男女朋友。
可恶!是这种冰山系的女人,哥哥这种憨憨的家伙一定会被当成狗耍的吧!
不可以,小莲,不可以这么想的。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明明是自己很担心,却非要撺掇我来跟踪。”
宫莲选择将内心涌现出的一股子“妇目前犯”的奇怪感觉压下,全部归咎于昨晚上姐姐的发言。
“姐姐!”
可爱的正太音伴随着拽动衣角的动作将宫莲从镇静中惊醒,她连忙扭过头。
一个穿着童装的小孩子仰起头看着她,“姐姐,你迷路了吗?我看你一直害怕的抓着椅子呢。”
不远处一个面容和善的女人关心的望着她们。
“呜!”
被误解成迷路害怕小孩子的宫莲只觉得热气升腾,让她庆幸自己把脑袋裹的严严实实。
她连忙后退一步甩开小男孩的手。
在小正太不敢相信的失望眼神中,僵硬的朝男孩和远处的女人躬了下腰,然后转身追向走远的少男少女。
“呜呜,姐姐是不是讨厌害怕我?”
“不是哦,小姐姐不是害怕你,大概是因为发呆被发现有些尴尬呢。”
噫噫噫!
我,宫莲,镰鼬化身的钢铁少女!怎么可以被这种事情破防!
少女大踏步的往前走,不自然流露出的气势和卷起的狂风让道路两侧的人下意识的让开,露出一条空道。
幸运的是宫铭已经走远,否则的话今天的核心事件就变成多年妹妹实际是妖怪的恋爱悬疑剧了。
如果说南州市将南方襄括宫铭家的小区的一片作为新开发区的话,那么南州市北部的旧城区就像是被遗弃的糟糠之妻。
没有南部新宠的资金倾斜,虽然仍然有大片都市高楼撑起曾为经济中心的颜面,但高楼下的破旧街道和四通八达早期市政留下的蛛网巷道无颖早已充斥满各种污垢。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外墙倒映着天边的层云。底下的长街纵然繁华,街道上遗留的坑道与覆在白墙上的发黄海报却无不说明它的苍老。
“正是这种地方,压力与黑色充满了底层的生活,才更容易产生暴力与恶。”
南月天踏过不知道何时被车辆撞倒,倚靠在人行道上的水泥柱,上面残留的红色印记说明它曾经用在路中央当作栏杆。
“所以现在,我们是要主动出机,去扫荡罪恶吗?”
宫铭扭过头看向应该是白色的墙壁,上面用五彩斑斓的颜色绘制了一大片说不出形象的壁画,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罪恶这种东西伴随着人类内心的欲望,永远不会消失的。”少女停下来,用眼神示少年跟上,“我们天师道认为除了扫灭妖鬼,更需要克制人心的欲望,只有这样才可以从根本上减少妖鬼的泛滥。”
“但同时借用神代种的力量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力量的影响,毕竟拳头不仅可以用来攻击,也可以代表你可以攥住多少东西。”
“嗯?所以你们会用那些符咒来防止沉迷那些力量吗?”
宫铭小跑着跟上。
“确实,天师道的百鬼咒既是力量也是警告我们的枷锁,虽然存在我这种接受枷锁的幻想种,但那是在师傅的保证下。”
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坑坑洼洼,而随着少女转身走进一条巷道,脏乱的迹象就越来越明显。
“实际上,天师道的上师们对待经过考验的...”南月天着重停顿了一下,“都是抱着控制并谨慎驱使的态度,且必要时进行管控。”
“欸?那我这种?”
走进巷道,修建的越来越高的墙壁就像是帷幕般将城市的繁华遮掩在外,阳光可以照亮的只有墙角的垃圾堆和漫延的污水。
“对,你这种野生的,在天师道一些...古旧的前辈看来,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抹杀掉。”
“呼,那我真是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你们。”
宫铭有些后怕的挠了挠头,却发现身前的少女停下了脚步。
“不,老实说,应该是我们庆幸遇到了你。”
南月天转过身,面对着巷道的另一个分支。
“如果是长辈们,应该已经被你彻底失控的烛龙之力吞噬了大半,而如果是钟馗道的人...”
“钟馗道怎么了?”
跟随少女的示意,宫铭扭过头看向分叉口。
那是一个藏在巷子里的废铁场,大量废旧的车体叠在一起,地上四处残留着油污的零件。
一道简易的铁门锁住了入口,两个裸着手臂上纹身的青年无所事事的吞云吐雾。
“那我们见面的第一面,应该就像你看到那两个家伙头上的头发一样。”
南月天淡淡的毫不掩饰厌恶的声音响起,惊动了两个混混,或者说,两个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混混就等着这个像莲花的娇俏少女说话好引起对话。
“哎呦,小姐你也喜欢我这样放纵不羁的美男子吗?”
双手抱胸还挂着铁链的混混装模作样的上前,双眼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着少女凹凸有致的身躯。
“混蛋,你在说一句。”
宫铭撸起袖子挡在少女身前,混混的眼神让他好像看到一群胆敢窥视恶龙珠宝的小偷。
怒火让他的目光像是刀锋般顶在混混脸上,让混混不由得抱紧了手。
后面的混混咽了口口水,上前扯动同伴的臂膀。
“这家伙眼神不对劲,算了算了。”
“那,那不成,这家伙先骂人的!”色厉内荏的家伙不想在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眼前露怯,更别说后面还有一个靓妹。
“老子撩妹咋了,嘴长老子自己身上。”
“是哦,那我只有先让你闭嘴,在教教你怎么好好说话了。”
热血自心脏开始狂涌,但南月天抓住宫铭手臂的玉手阻止了惨案发生。
她平静的看着两个看门的家伙,像是在看下水道的蛆虫。
“符远应该就在这吧,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