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了?”
“已经下午了啊。”
看了看时钟确定了时间,陆泊云揉着眼睛从案几上爬起。
“哈啊——!”
伸了个特别舒服的懒腰,陆泊云拿起中午没有解决完的公务继续处理。
“老陆,你看到白小弟了吗?”
孟鲤从外面进来,拿着一叠报告单向他问道。
“白小弟?”
陆泊云摇了摇头。
“他没来吗?”
“是啊,老杜我俩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白小弟。”
孟鲤把那些文件放到陆泊云的办公桌上,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或许,是那位先生不让他出来了?”
“想来也是,让那么个孩子跟着咱们受罪,谁家大人也不会允许的啊。”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仇虎醒了么?”
暂且将白昼之事放下,陆泊云转而关心起仇虎来。
“哦,医师说这功夫估摸快醒了。我来就是想叫你去看看的。”
“那便快些。”
说罢,两人便起身一同前往牢狱,准备好好审问仇虎查清其背后组织。
“白弋大人。老杜。”
到了牢狱,两人便看到了正在等待他们的白弋和杜蘅。
“白小弟还没来吗?”
杜蘅没看到白昼的身影。
“没来也好。这样场景,让一个孩子看到也不好。”
白弋对此似乎很满意。
毕竟,审讯犯人的过程很惨烈的,对一个孩子而言,未免太过……
听到白弋的话,陆泊云三人面色古怪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开始审讯。”
白弋一声令下,陆泊云差使两名兵卒将昏迷的仇虎架到一张椅子上束缚住四肢和躯干。
待用能限制源石技艺的镣铐将仇虎束缚住,几人各归各位。
“仇虎,醒醒!这不是你该睡觉的地方!”
作为审讯官的孟鲤走上去两个大嘴巴子扇在仇虎脸上,将他弄醒。
“咳——”
陆泊云咳嗽一声,刚要发问,仇虎就开口了。
“人不是我杀的。”
“哈,这我们当然知道。”
孟鲤啪啪又是俩嘴巴子。
“就你还能毫发无损的杀死恩师?你也不抬腿撒泡尿看看你的蠢样。”
“……”
挨了几巴掌,仇虎便清楚对方就是故意在弄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挨揍。
不过……
忽的,仇虎仰头大笑起来。
孟鲤举起手准备教训他。
仇虎大声喊到。
然后又被揍了。
“呵。无知小儿。”
仇虎只盯着白弋,眼中全无其他人,哪怕孟鲤如此刺激侮辱他他也没把孟鲤放在眼中。
“……”
白弋揣着胸和仇虎对视。
“你们倒是知道先来抓捕我,想通过我查清是谁杀了陆蕴。”
仇虎不屑的笑了,但是这份不屑,是对自己。
“你们根本不明白它是什么。”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我对它而言,连棋子都算不上。”
“你为何要听从它的命令?”
白弋出声了。
他怒目圆瞪,威如天坠。
“因为……我想活。我想堂堂正正,安安稳稳的活着!而不是作为一个感染者,每天痛得要死,狼狈不堪的苟延残喘!”
这个想法很朴素,也很贪婪。
成为了感染者,平静的生活就已经离他而去,此生只有痛苦缠身。
仇虎盯着白弋。
“它能让我活下去,我就帮它。”
“……这样么。”
白弋微微颔首,神情中没有丝毫鄙视。
“谁又不想活着呢?”
“我也想好好的活着,官越做越高,俸禄越来越多。”
“但我不会因为想活下去,就出卖自己的生死兄弟,不会出卖自己守护过的土地。”
“谁他娘的想出卖大炎了!”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样,被白弋如此羞辱,他恶狠狠的吼道。
“老子只是想治好这破病!”
“陆蕴那老小子是他娘的自己跟过去的!他死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子只负责帮它找人!”
“……”
“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
陆泊云拍着桌子向仇虎喊到。
他已经受够这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自己父亲,然后为父亲报仇。
“勿要焦躁,泊云。”
白弋抬起手按住陆泊云的肩膀将他压回座位。
他转过头,慢慢起身,望向仇虎。
“它在哪?”
“我不知道。”
仇虎摇摇头。
“它说事成之后会来找我,但直到现在,它也没来。”
“或许,它已经走了。”
“……”
仇虎歪着头扫过几人,咧开嘴笑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少了个人?”
“……你知道他?”
白弋被仇虎用眼神鄙视了。
“他的模样就不是普通人。我见过那样的人……他是龙,对么。”
“谁?白小弟?”
“……”
白弋看似乎想到了什么。
“泊云,派人去找。”
“唉?您的意思是,那个凶手会对白小弟动手?”
“不……应该……”
白弋猛地起身望向牢狱外面。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白弋的面容越发严肃,缠绕在他周身的风隐约有了形状。
终于。
脚步声停在牢狱门口,来人露出了模样。
“唉?那位先生?”
杜孟二人先是惊讶,随后猛的一颤。
“白小弟,出事了!”
“……”
见到来人,白弋的气势慢慢平息。
“你们。”
她淡淡的注视着几人,神色平静,仿佛自己只是路人。
但,她手中的那柄剑却锋芒毕露。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