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自己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让我有些不爽,但在大框架下我又不得不去接受他,并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继续如此下去。
这种事情一直伴随着我,或者说这是我的选择,当我企图从这种一段又一段的工具人事件中寻找乐趣时,我就不得不继续下去,那些让我跑腿的、趾高气扬的家伙,他们几句话就能让我跑上几十里的路,或是送信或是单纯的几句话,有时甚至还得动手帮着下一位即将差使我的家伙通个厕所。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当我发现这些事情的实质之后,我就能乐在其中了,这些无趣的、单调的、日复一日的家伙们成了提线木偶,他们早已坐在门窗焊死的高速列车之上,我就站在铁轨之外的小路上,我甚至能看见他们的终点,但他们在终点之前的故事,让我开心。
以上这种乱七八糟甚至于接近呓语的玩意不过是我片刻的牢骚,这也没办法,眼下我的处境其实并不太妙,并且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顾一下这次事件至今为止的始末,想想其中有哪些被我忽视的地方。
我正被钉在地上,对,钉。
面前这四个有纤细躯体和统一蒙面制服的战术人形在瞬间爆发出了让我始料未及的力量,还有严丝合缝的配合。
这让我在刚才开门时还没注意就被两截钢棍擦着肩胛骨钉在了地上。
一个常规口径的卡宾枪口还指着我的脑袋。
它们在我的身上摸索着,在寻找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它们在找什么,并且我还知道它们就要找到了。
不过在此之前它们应该会有例行的问话。
“东西在哪?”其中一个战术人形发问了,声音很中性,让人说不出好恶。
“就在上衣的内衬,你就快要翻到了。”我回答道。
它们应该对我如此干脆的回答震惊,不过大概是逻辑程序的原因,它们很干脆开始摸索我的上衣里面,并且找到的想要的东西。
一个储存器,我是那么认为的,样子和旧时代的U盘差不多,并且我想二者的功能也差不多。
用卡宾枪指着我战术人形接过了那玩意,并且找准一个方向插进了自己的平坦的胸口。
嗯,因为它就压在我的身上,所以我能很清楚的看着它的动作。
它拉开自己近乎平坦胸前的作战服,下面甚至没加什么仿生皮肤,看起来像是一块近乎纯黑的钢板。
钢板上打开了一个接口,从我身上搜出的那玩意刚好够放进去。
它似乎注意到了我也在观察它的动作,它的左手维持着抚着自己胸口的动作,全覆头盔下面的视线转向了我。
它在观察我。
不过我随即又意识到它在等着什么。
因为我察觉到又有一伙不速之客闯进了这片区域。
这些新的来客步伐有序且协调,明显训练有素,它们动用了消音武器,大概处理掉了一些面前这个小队新设立的监控设备。
“格里芬的小队来了,我猜你们跑不了。”
我对着压在我身上的战术人形说道。
我大概明白面前这个不隶属格里芬的战术人形小队的构成,面前这个应该有整个小队最高的指挥权限,并且并不像另外三个那么呆板。
我暂且称呼它为头目,另外三个就是杂兵。
它们之间有让我无法察觉的交流方式,大概是无线电一类,反正三个杂兵迅速找到了靠近窗户的掩体,而头目依然盯着我。
“你可以专心对付格里芬,我不会乱走的。”我对它说道,我对它们和格里芬接下来的交火作战很期待。
“你很有趣,我想之后我们还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头目在我印象中是第一次开口,和之前杂兵的声音一样,不过觉得没那么呆板。
当然我还是把这句话归类于嘴硬,不过ai逻辑里也会有放狠话嘴硬这种情况吗?
也许是潜入行动的考量,无论是杂兵还是那个头目,身上携带的都是小口径武器,头目好歹是把卡宾枪,那三个杂兵掏出来的是清一色的微冲。
我估摸着这片棚户区的墙体根本不能挡住格里芬小队的重火力。
实际上就在我漫无目的的思考时,两组先后的急促声音产传入了我的耳朵。
第一声想必是来自格里芬小队的狙击手,第二声则是离我不远处,一个贴着墙壁的杂兵,右肩炸开的声音。
一发反器材狙击子弹轻松穿透墙壁把它的右肩炸了个洞,整个肩关节都变成了零件,右臂自然也飞了起来。
杂兵摔在了地上,电池液顺着它的右胸腔不断流出。
“你看,你们甚至没有交火,就没了一个,并且我相信它们就要突击了……对吧?”
格里芬小队的战斗准确,协调并且迅速,狙击枪响就是信号,并且它们似乎并不在意我这个人质的死活,至少有三面墙体瞬间被高频震撼弹弄塌,三名格里芬的战术人形也尾随而至。
它们手中武器口径并不小,甚至其中两位拿的还是泵动式xian弹枪。
对杂兵战斗结束的非常快,未被狙击的两个杂兵的腰椎被大口径弹丸瞬间打断,中控核心所在的后脑勺也被利落的补枪。
太惨了,太杂兵了。
不过房间里还有个头目。
这个头目似乎对于钢棍情有独钟,或者说真的喜欢“穿刺”这个行为。
它松开左右手的卡宾枪和存储装置,伸手抽出了一根插在我身体里的钢棍,它的动作很快,眨眼间已经扑向了一个格里芬战术人形。
两者的机动水平确实不在一个层面。
那个的战术人形在被扑到的同时,头目手中的钢棍就已经插穿它的胸膛。
头目抓着钢棍,钢棍上串着一个格里芬的战术人形。
“一个。”头目说到。
哇哦,这可怎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