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早已经被打了预防针,当眼前的一切全都发生了变化后,段磊还是难免感到了一丝震惊。
闻着空气中那尘封腐朽的气息,感受着脚下因为松动腐烂而发出异响的木地板,段磊下意识的便扭头看向了身旁的费晴。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旁哪里还有什么旁人。空荡荡的屋内,除了他自己便只有眼前那张老旧的书桌,书桌上除那本安静躺着的黄皮书,便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此刻正晃动着火光,将段磊脚下的影子映的影影倬倬。
直到这一刻,段磊的心跳才不争气的加速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段磊也并没有因此而做出什么惊慌失措的举动,既没有大声喊叫费晴的名字,也没有直接夺路而跑,而是冷静的观察起了周围的一切。
虽说费晴的确可以说是段磊选择救人的最大依仗,但此时此刻的他也并不是一张底牌都没有,并且他也不认为费晴会真的哉在这里,现在只是暂时走散了而已。
心中有了主意后,段磊便行动了起来。
粗一看去,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约十来平米的老旧办公室。
除开那张异常显眼的书桌外,房间的角落还有一张光秃秃单人床,大概是用来给加班的人临时休息的,也许是因为光线角度的缘故床底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再有就是靠在墙上的一个书橱,只不过透过玻璃橱窗,段磊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厨里什么书都没有。
除了这些大件之外,这个屋里便只剩下几张方正的椅子、一个脸盆和几个摆在地上的热水瓶了。
相比起屋内这些微妙的还有点生活气息的物品,位于书桌左侧墙上的窗户,却要明显的不正常一些。
漆黑的玻璃仿佛是被泼了墨一般,完全无法看到外面的一丁点景象,甚至靠的近了你能用它映出自己的脸来。
至于打开,更是不用想,无论段磊用多大的力气,窗户都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反倒是这个房间的门,竟然是可以打开的,只不过和房间里相对稀薄的雾气状况不同,门外的空间在段磊看来,就和之前他家里的浴室差不多,浓密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一切的迷雾,让他也放弃了直接从屋里离开的想法。
那么现在还没查看的便只有那张书桌了。
呼~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的段磊将手伸道了自己的兜里,冰凉的触感顿时让他略微冷静了一些。
正如之前所说的,段磊本身也是有一些底牌的。
此刻他口袋里的东西,便是费晴的二师兄留给段磊的两件东西中的那枚印章。
在从费晴哪里得到了天心崖的传承功法后,他便在第一时间将两件物品进行了最最简单的祭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件东西是被原主人赠送的关系,段磊在瞬间便完成了初步的祭炼,和它们建立了特殊的联系。
于是,段磊便一手抓着黄皮书,一手紧紧地攒着那枚印章走向了那张书桌。
伴随着他愈发地靠近书桌,段磊脚下的影子,也在随着他本人的移动越来越大,当他完全走到书桌的跟前时,他身后的影子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半个屋子。
也许是感应到了段磊的到来,桌子上的黄皮书封面上渐渐浮现出了黑色的字体,只不过这一次上面出现的不再是金瓶兰三个字,而是有些歪歪斜斜的刘保国三个字。
这是什么?
本以为这些黄皮书是通过映射出人们想看的书,来引诱人翻看,但现在出现的这三个字却颠覆了段磊之前的想法。
而且这三个字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吧,可历史上也没有叫这个的名人啊,而且就算有我也不想看这个啊。
就在段磊心中各种念头不断的闪过时,这本书它自己动了。
一开始段磊还以为是桌上的煤油灯火光的闪烁,让这本书看起来有些轻微的晃动,但随着动作幅度的越来越大,只见慢慢鼓起的黄皮书里伸出了几根苍白的手指,那种白就如同老旧的报纸一般,白中带灰毫无生气。
艹!
冷不丁看到这样的一幕后,段磊只觉得自己胸中的心脏一顿,然后便开始疯狂的加速,而双腿也在肾上腺的急速分泌下猛地一绷,要不是段磊赶紧控制住了,怕不是当场跳了起来。
而仅仅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后,从书中伸出的手指已经变成了一整条手臂,看这架势完全就是要从书里爬出一个人来。
伴随着这条手臂的出现,段磊还发现,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大量的文字,只不过这些字本身潦草不说,更是毫无顺序的堆在一起,仅仅是看上两眼就让人有种头晕的感觉。
而就在这书里的东西开始往外跑的同时,段磊还听到他身后房门外的迷雾之中,还隐隐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向着他所在的位置跑来。
甚至就连他手中那本一直老老实实的黄皮书,此刻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微微鼓起的书皮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一般。
看着眼前、手里、身后同时发生的异变,段磊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那本黄皮书往桌子上一砸,然后掏出了之前一直攒在手心里的印章,对着眼前那已经伸出了半拉身子的家伙就是一镇。
顿时,段磊只觉得自己体内本就没多少的天地灵机瞬间一空,然后他手中的那枚非金非玉非木的印章闪过了一丝流光。
接着只见这枚名为心镇的法宝化作了半虚半实的状态,然后从内部伸出了大量的触手。
只不过相对于之前在浴室里见到的那些触手,眼前这些从心镇中涌出的触手,虽然看起来依旧诡异可怖,但每一根段磊都能清楚的用自己的意志去操控。
不再纠结这视觉效果的段磊,立马控制着这些触手缠向了眼前已经探出一个脑袋的苍白人影。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房门外的脚步也已经近在咫尺了,只听那脚步在门外停下的瞬间,便发出了一道无比凄厉的尖叫,那尖锐的嘶喊,顿时激的段磊头皮发麻。
当即他便控制着手中的触手,向着那到迷雾中的影子席卷而去。